第2章
"第二天一早,整理好证件下楼。
陈婉正靠在车边发呆,看见我,她下意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座上放着宋砚舟的腰靠和领带。
陈婉弯腰想去收拾,我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我和陈婉的第一辆车。
记得提车时,我们激动相拥在车前合影。
她说,“阿辰,以后我会开车带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后来我们经济条件越来越好,她有了很多漂亮的跑车,最喜欢的依旧是这辆老土落后的车。
可现在,我已记不起有多久没坐过这辆车。
窗外的杨柳在倒退。
当初也是这条路,我们两个挤在闷热拥挤的公交去领证。
她后背湿透了,却还是仰着头紧紧抱着我。
如今我们隔着一道座椅,中间却隔了八年的时光,咫尺天涯不外如是。
陈婉不时从后视镜看向我,欲言又止。
“阿辰,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我丈夫的位置永远是你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砚舟心地善良,想必也不会计较这些。”
我闭上眼,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阿辰,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我只觉得讽刺。
从前心心念念离婚的是她,背叛我的也是她,现在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
坐在民政局的桌子前,她握着笔迟迟不肯落下。
“阿辰,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们在一起八年,你年龄也不小了,离了婚你一个人怎么过?”
她还没说完,我干脆利索签下自己的名字。
陈婉还在犹豫,宋砚舟的电话打进来。
她再也顾不上,马马虎虎签完字走到一旁接电话。
直到办完手续,她才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送你吧。”
刚要推辞,她的视频电话又响起。
妈**声音在耳边响起。
“婉婉啊,离婚办利索了吗,那个白眼狼没耍什么幺蛾子吧?妈做了一桌好菜,等你回来庆祝。”
爸爸轻咳一声,“既然离婚了,你和砚舟的事也要抓紧。”
宋砚舟矫揉造作,“婉婉,我在家等你和孩子回来。”
陈婉满脸不自然,“阿辰,他们不是……”
我伸手拦下出租,扬长而去。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觉得大家齐心厌弃我的场面,有些难看。
可两年前我已经历过暴击。
那天是我生日,陈婉带妈妈去医院做例行检查,两人却同时失联。
我心急如焚,打开和妈**位置共享软件,却发现她在一家酒店。
赶过去时,只见门口竖着陈婉和宋砚舟的婚纱照。
“恭贺陈婉和宋砚舟新婚大喜。”
我不敢置信,顺着人群进入大厅。
只见五年前破产跳海的爸爸好好地站在台上致辞。
我端屎端尿照顾五年的瘫痪妈妈,穿着红色旗袍挽着爸爸的胳膊。
而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陈婉,正搂着失踪多年的好兄弟宋砚舟亲吻。
我的世界在顷刻崩塌。
想起自己过去五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恳求债主宽限一些时日。
想起自己五年来没睡过一个整觉,全心全意照顾瘫痪的母亲。
到头来,全都是一场骗局。
我疯了一样打砸了婚礼现场,拎着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那件事的最后,是严重恐高的我,被陈婉绑在**机一天一夜。
几次踏入鬼门关,醒来后我决定和他们折磨到死。
两年的拉扯折磨,再浓的恨意,熬了七百多个日夜,也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