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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尤妍被警方带走调查。

她曾经多次催促钦文不要回家。

她就是装的。

你别被她骗回去。

这次旅行对我和孩子很重要。

你要是回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每一条消息，都成了她推脱不掉的证据。

尤妍哭着说：“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钦文站在她面前，没有再安慰她。

“尤笙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听见了。”

“我不知道她真的会死。”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钦文垂下眼。

“因为她死之前，最后喊的是我的名字。”

尤妍怔住。

钦文转身离开。

他回到家后，先去了厨房。

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

可他仍然看见我蜷缩在冰箱旁边的样子。

他打开冰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新鲜蔬菜、牛奶、饭盒、矿泉水。

每样都按我曾经习惯的位置摆好。

他拿出一只草莓蛋糕，放在餐桌上。

“尤笙，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没人回答。

他坐在门后的小凳子上，保持着我生前等待他的姿势。

墙上的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蛋糕上的奶油开始变软。

钦文拿起手机，点开了我的通话记录。

第一通。

“家里没有电。”

第二通。

“饭坏了。”

第三通。

“肚子疼。”

每一通，他都听了很多遍。

我的声音从前很轻。

轻到他总觉得我在撒娇。

现在，他把音量调到最大，仍然觉得不够清楚。

“钦文，家里没有电。”

“钦文，我饿。”

“钦文，你现在回来。”

每听一次，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他找到物业，调出了楼道监控。

画面里，他出门前抬手按下了总控。

不到半小时，屋内电路全部停止。

钦文盯着那个画面，坐了很久。

物业问：“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吗？”

“需要。”

“还有一件事。”

物业拿出维修记录，

“您家门口的总控开关，以前就有误触问题，去年我们提醒过您加防护盖。”

钦文说：“我知道。”

他记得。

我也记得。

那天维修人员来过，他说过：“尤笙会碰到，最好尽快修。”

钦文当时点了头。

之后却一直没有处理。

因为尤妍临时说孩子要打预防针。

因为公司有项目。

因为他以为，我永远会等他。

当天晚上，钦文去了尤妍的家。

尤妍的父母挡在门口。

“你还来做什么？”

“我想见孩子。”

“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我和尤妍还没离婚。”

“你害死了尤笙，还想继续过日子？”

钦文站在门外，脸色憔悴。

“我会承担责任。”

“责任不是嘴上说说。”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尤妍抱着孩子走出来。

“钦文，你先回去吧。”

“你还想和我继续吗？”

钦文的手一抖。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你以前不是说，只要尤笙一直不恢复记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吗？”

钦文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站在他前面，看见他脸上的惊惧。

那不是失去爱人的痛。

是秘密被揭开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