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婚礼前一周遭遇火灾，整张脸都毁了。

爸妈骗我说妈妈**，把我从外地叫回家。

进门后，我喝了爸爸递来的水，再醒来时，脸上已经缠满纱布。

医生说，我“自愿”签了换脸同意书。

隔壁病房里，姐姐正顶着我原来的脸照镜子。

妈妈抱着她喜极而泣：“太好了，婚礼不用取消了。”

我捂着脸问：“那我呢？”

爸爸一巴掌扇过来：“你姐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又不靠脸吃饭，让她一次怎么了？”

从小到大，他们总让我让。

这一次，我不想了。

……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爸妈早有准备。

爸爸把那份换脸同意书递给巡捕，上面的签名和我平时写得几乎一模一样。

妈妈红着眼说，是我看到姐姐毁容后主动提出帮忙，手术醒来却接受不了自己的新脸，才突然反悔。

我盯着她：“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是我自己同意的？”

妈妈没接话，姐姐先哭了。

她顶着我的脸坐在床边，小声说：“知意，要是你真的这么难受，我婚礼不办了，脸也想办法还你。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爸妈。”

我立刻看向她：“好，现在就去找医生。”

她的哭声顿了一下。

爸爸当场变脸：“你还真要**你姐？

刚做完手术怎么还？

她那场火灾差点连命都没了，你非得让她再上一次手术台才高兴？”

医生只说材料和手术记录都要重新核查，警方也不可能靠病房里几句话立刻下结论。

人刚走，爸爸就把门关上，警告我婚礼前不许再闹，更不能告诉亲戚换脸的事。

我问：“为什么？

脸被割掉的是我，见不得人的反而是她？”

妈妈一下急了：“你姐已经够可怜了！

她马上要结婚，难道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连现在这张脸都是妹妹给的？”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担心的还是姐姐丢不丢人。

我懒得再争，伸手去拿手机，准备联系律师。

屏幕亮起，面容识别连续失败三次。

我正要输密码，姐姐忽然凑过来：“是不是因为你现在缠着纱布？

我试试。”

她把脸往镜头前一放。

滴的一声，手机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姐姐低头看着屏幕，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知意，你看，它现在真的更认我。”

我一把去抢。

妈妈却先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我以为她会还给我，没想到她转手又塞回姐姐怀里：“正好。

**妹现在用不了，婚礼前消息又多，你先拿着，省得重新换手机。”

我不敢相信：“那是我的手机。”

“一个手机而已，你非得什么都分这么清？”

妈妈皱眉，“脸都已经给你姐了，手机让她用几天怎么了？”

姐姐抱着我的手机，没有再说要还。

她随手点开微信，我的工作群朋友群***提醒，全都在里面。

我冲过去要密码，她却忽然停住。

屏幕最上面跳出一条新消息。

顾淮。

我谈了七年的男朋友。

他出差半个月，原定下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