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书名:夫君为我殉情后我选择留下,他却转身娶了相府嫡女  |  作者:萝卜爱吃蓝莓  |  更新:2026-09-04
我穿到了古言小说里,成了系统***。

走完剧情后,我选择回到现实生活。

结果我消失那天,我在书里的夫君贺景恒殉情而亡。

我被他感动,要求系统时间重置。

这一次我选择留下来,好好跟他过完这一生。

贺景恒醒来后,哭着抱紧我:“郁郁,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差点活不下去。

你别离开我,永远都别走。”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恩爱到白头。

可得知我有孕那天,他突然开口:“我和丞相府千金谢玉娆马上就要成亲了。”

“其实我是当朝靖王,我们从小就有婚约,而且她已经怀孕了,我不能让她的孩子无名无分。”

见我僵在原地,他又补了一句:“你放心,等成亲之后,我会把你接进府里。”

眼眶猛地一酸,意识开始模糊。

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是否修正选择?

我看着贺景恒决绝的背影,喉咙发哑。

“是。”

01指令已接收,传送程序即将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冰冷的系统音砸在脑子里,熟悉的失重感顺着四肢往上爬。

我闭了闭眼,本该毫无留恋的。

但目光扫到他送我的那支木簪,我想起了在系统空间看到的那一幕。

得知我消失后,贺景恒眼都不眨将****心脏。

他说:“郁郁,别抛下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烫的连心尖都在喊疼。

鬼使神差地,我抬手按停了传送程序。

宿主确认中止传送?

本次窗口关闭后,下次传送需等待十日,期间不可强制脱离。

手指蜷缩一下收回手,我深吸一口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要确认一下再离开。”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无力地倒在软榻上。

从我当初选择回来,贺景恒便担惊受怕生怕我消失不见,整夜睡不着。

他守着我寸步不离,包办了我所有的衣食住行。

许多事情明明可以交给侍女,却偏偏要亲力亲为。

这支木簪,就是他那时候亲手雕的。

他说,一簪一珥,相伴一生。

只要我每天都戴着这支木簪,我们两个就可以永不分离。

我原以为,他连殉情都肯,这世上再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可到头来,殉得了命,却跨不过他那颗被古训腌透的心。

有些坎,即便重活一世也绕不过去。

我攥紧那支木簪,狠狠摔到地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贺景恒去而复返。

他弯腰捡起木簪,重新递给我,语气是惯常的无奈:“郁郁,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得懂事点。”

鼻尖猛地一酸,我仰头逼回眼泪。

“做错事情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懂事?”

贺景恒愣了一瞬,半晌才开口。

“郁郁,我知道隐瞒身份、另娶他人是我不对,可我身为靖王,全京城能和我身份匹配的,也只有丞相之女。”

“虽然我不在乎门第,但……必须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正妻。”

我看着他手里的木簪,还有一起生活五年的小院……心里一阵恍惚,不甘心轻易放弃,也不愿相信五年情深全是假的。

“景恒,我们一起生活五年,现在又有了孩子。

我们远离京城纷扰,还像从前一样在这里生活,好不好?”

我目光紧紧盯着他脸,只要他点头,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他只是抿唇淡淡地道:“我和玉娆是从小的情分,何况现在也有了夫妻之实,我必须要对她负责。”

我红着眼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我呢,我们这五年朝夕相伴算什么,我们的孩子又算什么?”

贺景恒伸手抹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眼里满是心疼。

“郁郁,世间男子本就三妻四妾,我只是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完成婚约,就算有了正妻,你也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

“你不是一直想要带院子的小洋房吗?

我专门叫人按你说的画了图纸,你看看,到时候还可以在院子里给你搭秋千。

你想要的,我都记在心里,都能办到。”

那是我从前随口跟他说的。

我说现实里有一种带院子的房子,白墙红顶,窗外种满花。

我叫它小洋房。

若是以前,看到他递过来的图纸,我必定欢喜得睡不着觉。

可现在。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成婚之前我就说过,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更不愿让我的孩子去承受后宅倾轧的苦楚。

我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贺景恒闻言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郁郁,王府马上要有主母了,尊卑有别。

你这善妒的性子可得收一收,免得落人口实。”

他顿了顿,伸手想把我揽进怀里。

“当然,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郁郁,别让我为难,好吗?”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古人思维这么重呢?

恩爱五年,合着我在他心里只配做个小妾。

我呼出一口浊气,心彻底死了。

“好啊,我不会让你为难。”

“从今天开始,你我和离,往后互不相干。”

02贺景恒收回揽着我的手,脸色彻底沉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说什么胡话?

事情已经定了,你不要胡搅蛮缠。

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点:“你威胁我也没有用,大度一点对你自己也好。”

目光瞥见我决绝的脸,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走到门口,叫了两个仆妇进来,吩咐她们好好伺候我。

明着是照顾,实则是看管。

我看着窗外飞鸟掠过,心里一阵苦笑。

前一刻还是山盟海誓,转眼便是囚笼深锁。

接下来三天,贺景恒再也没露过面。

院里的丫鬟婆子嘴碎,凑在廊下说话从不避着我。

我坐在窗边,断断续续听了个全。

“王爷对未来王妃可真是上心,亲自去内务府挑的凤冠霞帔,听说那料子都是江南进贡的云锦,针脚全是宫里绣娘连夜赶的。”

“何止啊,聘礼都摆了半条街,黄金玉器堆得跟小山似的。

听说王爷还特意让人把王妃的嫁妆单子添了又添,说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到底是丞相府嫡女,身份尊贵,配咱们王爷正好。

哪像院里这位……”她们口中的规制,是我们刚在一起时,他对我们婚礼的畅想。

只是那时我突发奇想,说三书六礼太繁琐,不如找个主婚人,两人相对说一句“我愿意”就算成了。

他笑我异想天开,却也由着我闹了一通。

后来被其他事情耽搁,那场缺失的中式大婚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看来他一点没忘,把这些规制畅想,原封不动地给了另一个女人。

正出神,外面仆妇的议论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是贺景恒训斥责罚的声音。

他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满是关切。

“你就由着这些婆子编排?

这些天,你有没有受别的委屈?”

我瞧着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没吱声。

他自顾自打开手里的盒子,拿出几样精美的首饰。

“这些首饰是我亲手挑出来的,总觉得特别适合你。”

我拿起一只步摇,摩挲着上面的合欢花。

“这是从给谢玉娆的聘礼里挑出来的吧?”

贺景恒闻言一愣,尴尬的为我倒了杯茶水,殷切地递给我:“的确是一起挑的,我的郁郁真是心细。”

“这也是我过来的原因,你更懂得女子喜好,过几天我和玉娆大婚,你帮着我清点一下陪嫁和婚仪物件。

我们当年大婚太简陋,什么规矩都没讲,这次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别缺了礼数。”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亲手去给抢我丈夫的女人置办婚礼,还要补足我们当年没拥有过的东西?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贺景恒,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脸色一板,还是耐心得跟我解释起来:“你帮她把婚事办妥当,她心里念你的好,日后进了府自然会善待你和孩子。”

“再说,你的孩子生下来也要叫她一声嫡母,有她照拂,孩子在王府更能站得住脚。”

他说的那么认真,但我却想起从前,有人嘲讽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女,配不上他这般样貌才学,还想引荐门当户对的贵女,他当场就翻了脸。

回来他泪眼氤氲抱紧我,说我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此生有我一个就够了。

往后定会护着我,再不让那些腌臜话进我耳朵。

可眼下算着谢玉娆孩子的月份,比我这胎还要早小半月。

更是逼着我认下正妃,让我的孩子认别人做嫡母。

从前说过不让我受的委屈,如今全是他亲手加在我身上的。

什么此生唯一,全是哄我的鬼话。

想到这儿,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喉咙发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问:“真是笑话,你当初说的话,是一夜之间全都忘了吗?”

贺景恒的眼神闪了一下,明显是想起了从前。

可他只沉默了片刻,就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此一时彼一时。

王府不能没有嫡子,更不能没有正妃。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村妇,还想入主王府吗?

郁郁,你懂事点,别总揪着过去的话不放。”

03我笑得眼眶发热,却固执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别过脸,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

屋子里静了很久。

他大概是觉得话说重了,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熟悉的松木气息裹过来,可还有一股甜腻的花香混在里面,刺得我喉咙一*。

我猛地推开他。

“你身上什么味道?”

贺景恒愣了一下,眉眼带上一丝笑意。

“瞧我这记性!

这是玉娆特意做的香囊,里面加了养神的药材,让我带给你。”

那香囊绣得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可我一闻见那味道就头晕恶心。

我自小对苍术过敏,别说贴身闻,就是离得近了都喘不上气。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真是一个合格的王妃,还没入府就开始清理门户了。”

我一把扫开他的手,香囊滚出去老远。

贺景恒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温郁,你闹够了没有?

玉娆一片好心特意给你做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一个深闺千金,哪知道你闻不得苍术,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我擦了擦眼角,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你呢?

也不知道吗?”

贺景恒脚步猛地一顿,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当然记得,当年我在误碰苍术,浑身起疹高烧不退,是他衣不解带守了三天。

后来更是念得比谁都熟。

结果,竟是他亲手递到我手上了。

他没回头,也没解释,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内心更平静了。

只等十日之期一到,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过了许久,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我以为是贺景恒去而复返,懒得睁眼,却听见一道娇柔的女声:“打扰妹妹了,我顺路经过,想进来跟你聊聊天。”

谢玉娆也不等我请坐,径自坐了下来,轻笑着开口。

“听说你跟景恒吵架了?

妹妹也别怪他,毕竟你的身份来历不明。”

我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所以你是来耀武扬威的?”

谢玉娆突然笑了一下:“妹妹错怪我了,说起来,我是不愿占这个正妃位置的。

可景恒不答应,说我是丞相府千金,又是自小定的婚约,怎么能屈居人下。”

见我懒得搭理,她兀自打量起屋子,目光落在了宅院图样上。

“这图啊,还是我让景恒拿给你看的。

不过说起来,这处宅子早就划在我的嫁妆名下了,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我心头顿了一下,他拿来的时候还说是特意请人绘的,完成我的心愿。

没想到,连这点假意的周全,都是靠别人施舍的。

我攥了攥手指,依旧没理她。

她半点不尴尬,踱到床边,指尖一勾,拿起了一枚半旧的羊脂玉佩。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临死前留给我的。

“放下!”

我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起身冲过去。

她像是早有预料,手腕一旋侧身躲开,还顺势绊了一下我的脚。

我收不住力道,小腹狠狠磕在了床沿上,一阵锐痛猛地窜上来。

她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分明就是冲着我的孩子来的。

我刚要开口,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玉娆脸色一白,当即尖声一叫,软软瘫倒在地。

下一秒,贺景恒大步冲了进来。

扬手狠狠扇在了我脸上。

“温郁!

你怎么这么歹毒!”

04贺景恒抱起谢玉娆,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疼得蜷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缩在床边,腹痛一阵比一阵强烈,清晰地感觉到小腹里微弱的生机,正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溜走。

检测到胎儿生命体征消失。

宿主生命值下降至百分之二十。

是否消耗剩余能量维持生命?

我闭着眼,没有回答。

系统还是替我选了是。

它说:宿主,回家倒计时开始,请做好准备。

本来还想着,哪怕走,也可以带着孩子一起回现实。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没能留住。

他们夫妻俩,联手杀了我的孩子。

我昏昏沉沉躺了两天两夜。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王府。

身边围满了丫鬟婆子,却始终不见贺景恒

我盯着帐顶发怔,半点胃口都没有,送来的饭菜动都没动。

傍晚时分,贺景恒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亲自盛了碗粥递到我面前,满眼心疼:“怎么不吃饭?

身子还要不要了?”

“这是我亲手熬的,你最喜欢的瘦肉粥,快尝一口。”

我偏过头,扯了扯嘴角:“你的正妃还等着你八抬大轿娶进门呢,王爷有空在我这耗着,就不怕她不高兴?”

他听出我话里的刺,放下碗,语气软下来哄我:“郁郁,那天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你要打要骂都行,别跟自己身子置气。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眼底带着真切的愧疚,看上去诚恳极了。

我看着**的眼眶,忽然想问:“谢玉娆故意伸脚绊我,你知道吗?”

贺景恒瞳孔一缩,眼神躲闪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

可她也是被你吓到了,一时慌了神,不是故意的。”

我苦笑一声,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贺景恒握紧我的手,垂着眼:“玉娆让我代她道歉,还提议大婚那日,让你来观礼。”

“按世家规矩,妾室本是没资格露面的,她肯主动松这个口,已是给足了你体面。

往后入了府,有她这话在,底下的下人也没人敢小瞧薄待你。”

我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不自觉笑了笑。

正好,就是那天。

也好,好好告个别。

我抬眼看他,眼泪不争气流了出来。

“好啊。”

贺景恒明显愣了,像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脸上就露出喜色,轻柔地抹掉我的眼泪。

“郁郁,你终于懂事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像是搞定了心头大事,又叮嘱两句好好吃饭,满心欢喜地走了。

大婚那日,靖王府红绸高挂,喜乐震天。

贺景恒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谢玉娆凤冠霞帔,依偎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站在堂上,等着我上前敬茶。

见我进来,贺景恒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朝我微微抬手,温声道:“郁郁,过来,给玉娆敬杯茶,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我站在堂下,深深地看着他。

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贺景恒看着我的动作,心里突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温郁,你干什么?”

我按下确认键,光晕瞬间笼罩全身。

贺景恒,祝你新婚快乐。”

“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贺景恒骤然惊恐的目光里,我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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