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佑泽放下手指,微微侧过头,看向那根燃尽的烛火。
他眉头皱了一下,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悦。
真烦,下次得换根大一点的蜡烛。
他将被枕麻的手臂从她颈下轻轻抽出来,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才四更天,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回床上的人身上。
月光落在她**的肩头上,照出那上面深深浅浅的红痕。
罢了,不睡也无妨。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之后,低头吻了上去。
第二天姒嫣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姒小姐?姒小姐?”
那不是*荷的声音,听着像是薛玉姝的贴身宫女翠微。
她眯起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
起晚了。
不是一般的晚,是晚得离谱的那种晚。
接着听到*荷慌忙去开门,跟翠微交谈的说话声。
“公主吩咐奴婢前来问问,姒小姐是否身子不适,怎得还不去上读。”
*荷心里急得不行,面上还算镇定,找个了借口搪塞过去。
等翠微走了后,她敲了敲正房的门,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小姐,您醒了吗?”
姒嫣撑着床板坐起来,忽略身体上的不适,拿起床头的肚兜穿上。
往后系带的时候,被磨得有些疼,她在心里暗骂着那个**。
她穿好里衣,下床打**门。
*荷端着铜盆站在门口,外衫的带子系歪了,头发也只梳了一半。
很明显,她也是刚起来。
她把铜盆往门里一端,低着头不敢看小姐的眼睛。
姒嫣坐在梳妆台上,自己拧了帕子敷在脸上,透过铜镜看她。
“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她没记错的话,这这丫头平日里睡眠挺浅的。
*荷拿着梳子为她梳头,脸颊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
“奴婢.......昨晚往耳朵里塞了棉花......”
棉花?
姒嫣正疑惑着,对上了铜镜里*荷那双羞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想到昨晚自己那些完全失控的声音,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把帕子往铜盆里一丢,溅起几滴水花洒在梳妆台上。
她轻咳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和羞赧。
“好了,快梳妆吧。”
*荷如蒙大赦,赶紧低下头专心梳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收拾妥当赶到瑶华殿,已经迟了大半个时辰。
薛玉姝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明珠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目光,“姒小姐今日倒是好大的架子。”
姒嫣没有理会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臣女昨夜着了风寒,今早起得晚了些,请公主恕罪。”
她的嗓子略微沙哑,脸上残存着倦色,看起来倒真像是病了。
薛玉姝目光冷冷地在她脸上逡巡。
姒嫣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面上的微笑却纹丝不动。
她不知道薛玉姝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在琢磨着别的心思。
“既然身子不适,就坐下吧。”
薛玉姝收回了目光,拿帕子掩了下鼻,摆了摆手让她入座。
今日女官并没有讲课,而是让以“春归”为题,各作一首七言绝句。
说是最后会呈到上书房,由陛下过目,检验各位伴读才情。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沈明珠放下手中的团扇,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尾。
赵怀宁倒是有些紧张,手里的帕子绞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