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但转头看了看沈明珠的脸色,又暗暗放下心来。
宋清漪和柳兮月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这是她们入宫伴读以来第一次露脸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姒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了“春归”两个字。
写完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息,觉得“归”字写得不太好看。
江佑泽写这个字的时候一定比她写得好。
他的字是连陛下都夸过的,内阁的票拟都要经他的手批红。
她记得梦里他在御书房批折子,她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无聊时就看他的手,看他的手指握着笔杆在纸上留下字迹。
看着看着她就困了,靠着他的肩膀想要睡过去。
结果被他强塞了几根毛笔进去,毫毛虽然柔软,但架不住他故意使坏。
“还记得咱家说了些什么?”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那几支笔,不急不缓地转动着。
像是在写一幅极讲究的书法,每一笔都落在该落得位置。
宣纸上映着朱砂色的批红,却在顷刻间撒落了几滴水渍。
姒嫣在他怀里抖得厉害,脸上是愉悦到极致,仍不得解脱的痛苦。
“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睡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尾音打着颤往上飘。
神态千娇百媚,盼望能得他垂怜。
然而江佑泽只是又添了一根毛笔,眼底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致。
“既然错了,就得罚。”
御书房的宫灯燃到了天明,朱笔干在了砚台上,笔架上少了好几根紫毫。
而她也在他怀里崩溃地哭了一整个长夜,最后在极度的疲惫中失去意识。
姒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中。
要命,她在想什么啊!
脑子里那些旖旎又危险的画面,烧得她脸颊发疼。
她闭了一下眼,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眼开始落笔。
众人纷纷写完交到女官手里。
原以为她是最后交上去的,没想到赵怀宁比她更慢。
在香燃尽的最后一刻才匆匆搁笔,站起来交稿的时候慌慌张张的。
转身还碰掉了女官案台上的戒尺,吓得她差点哭出来。
女官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回座。
赵怀宁红着脸退回去,经过薛玉姝身边时,轻微地点了点头。
姒嫣交了诗稿便没再多想,带着*荷穿过御花园往海棠院走。
**的暖风裹着花香拂在脸上,勾得她困意更浓了。
回去得补个觉才行。
女官在众人走了之后,将诗稿好好整理了一番,送去了内阁。
檐下铜炉青烟袅袅,值房内案头奏折堆得半人高。
几位大臣坐在案台前,埋头翻阅今日送来的文书。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又很快归于沉寂。
里间的门被人敲响,一个内侍捧着一只锦盒站在门口。
“大人,这是五公主那边送来的诗稿,请您过目。”
内阁首辅花白的眉头皱了皱,嘴唇动了一下。
还没出声,身旁的人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诗稿?”江佑泽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清冷。
“什么时候内阁也管起公主的事宜了?”
首辅心里也是同样的纳闷。
按道理,这些都是直接交由宗人府或者司礼监。
怎么也不该送到内阁来。
那内侍捧着锦盒站在门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躬着腰不敢抬头。
“是……是公主殿下亲自吩咐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