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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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门在这时被推开。
贺南絮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从我身上的工作服扫到琴盒,最后落到祁闻洲脸上。
“闻洲,这位是?”
我也抬头看着他。
可祁闻洲移开了视线,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以前的同学。”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原来七年,到他嘴里,只剩一句同学。
贺南絮笑了笑。
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直接塞进我琴盒里。
“原来是这样。”
“刚才拉得不错,辛苦了。”
那几张钱轻飘飘落在琴弦上,我却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上个月我发高烧,为了省二十块打车费,抱着琴从地铁站走回出租屋。
雨太大,我怕琴进水,连外套都脱下来裹在琴盒上。
回到家时,我想给祁闻洲发消息。
又怕给他压力,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我把那几张钱拿出来,塞回贺南絮手里。
“不用了。”
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挽住祁闻洲的胳膊,轻声催他。
“闻洲,别耽误了,等下还要陪我去产检呢。”
产检?
我看向祁闻洲,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忽然想起很多个夜晚。
我对他说,彩礼少一点没关系,婚礼简单一点也行,实在不行先领证。
可他每次都说不行,不能委屈我。
我什么都没说,抱起琴盒就往外走。
后巷的雨还没停。
我抱着琴盒往前走,鞋底踩进积水里,冰得连脚趾都在发僵。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祁闻洲追了出来,一把拦在我面前。
“沈听澜,你先冷静点。”
我抬头看着他,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祁闻洲,你到底骗了我多久?”
“你结婚多久了?”
他神色一滞,避开了我的眼睛。
“这件事很复杂。”
我点了点头,又问:
“那孩子呢,几个月了?”
这一次,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只剩沉默。
雨水顺着我额角往下滑,我忽然笑了一下。
“懂了,所以都是真的。”
祁闻洲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压不住的不耐。
“你别在这儿闹,行吗?”
“楼上还有她家长辈,今天这个场合对我很重要。”
我怔了几秒,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追出来,不是因为怕我难过。
只是怕我把事情捅破,坏了他的场面。
以前他随口说一句累,我都能心疼一整晚。
他说项目差点钱,我转。
他说房租快交不上,我就多跑几单。
他说过年车票太贵,让我别等他,我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关系,以后日子长着呢。
祁闻洲压低了声音,像在极力忍耐。
“我说了,我会补偿你。”
他说着,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里面有钱,你先拿着。”
“等今晚过去,我再慢慢跟你说。”
那张卡贴着我的掌心,冰凉一片。
为了那张存款单,我投入了七年的青春。
同事请喝奶茶,我总说不爱喝。
商场换季打折,我站门口看两眼就走。
我妈让我买件厚点的外套,我说旧的还能穿,没必要乱花钱。
我不是天生就会省。
不过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拿去换一个和他的以后。
结果现在,他拿着一张卡站在我面前,像在打发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