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白芷因重大过失致人死亡,被依法追责。
她没有请最好的律师。
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庭审那天,法官问她是否认罪。
她回答:
“认。”
律师提醒她,可以说明自己没有故意伤害。
白芷摇头。
“我没有想让他死。”
“可我把他留在了一个会害死他的地方。”
“他多次求救,我每次都选择相信另一个人。”
“这不是意外能解释的。”
柏戈也被传唤。
他一直说自己只是嫉妒。
只是想要一次属于自己和孩子的旅行。
只是没想到柏言真的会出事。
检察官问:
“你是否知道柏言的认知能力只有三岁左右?”
“知道。”
“你是否知道他不能独立使用微波炉,也不能判断变质食物?”
柏戈咬住嘴唇。
“知道。”
“你是否在白芷准备回家时劝阻过她?”
“我只是怕孩子没人照顾。”
“你是否说过,柏言是在用身体不适逼迫白芷回去?”
“说过。”
“你是否知道他无法安全打开家门?”
柏戈的眼泪掉下来。
“知道。”
“那你为什么仍然劝阻?”
他回答不出来。
庭审结束后,柏戈被带走调查。
孩子暂时由白芷的父母照顾。
柏母在**门口拦住白芷。
“你满意了吗?我两个儿子都失去了一切。”
白芷看着她。
她的语气很平。
“对不起。”
柏戈在看守所里给她写了很多信。
第一封说想见她。
第二封说自己知道错了。
第三封说孩子需要母亲。
白芷一封也没有回。
她把名下那套房子卖掉,用于赔偿柏言的治疗、丧葬以及家属损失。
律师问:
“剩下的钱打给谁?”
白芷说:
“成立一个救助账户,帮助有认知障碍的成年人。”
“用他的名字吗?”
白芷摇头。
“不要写我的名字。”
“也不要把他写成受害者。”
“他不是一个用来提醒别人犯错的名字。”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没有波澜。
她终于开始明白,我不是她的附属品。
可明白得太晚。
白芷后来去了事故现场。
那段路已经重新修过。
护栏换成了新的。
她站在那里,从早上等到天黑。
路人问她是不是在等人。
她回答:
“是的,我在等我的丈夫。”
我站在不远处。
风从我身边穿过。
她看不见我。
这很好。
我不想再被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