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卧底只想躺平,却被仇恨值逼

魔宗卧底只想躺平,却被仇恨值逼

荷上慢 著 现代言情 2026-09-06 更新
20 总点击
秦长风,青云宗 主角
cd 来源
小说叫做《魔宗卧底只想躺平,却被仇恨值逼》是荷上慢的小说。内容精选:秦长风扫完第四百三十二级台阶的时候,日头正好爬到头顶。青石阶被晒得滚烫,脚底那层薄薄的布鞋底几乎要化开。他把竹扫帚往地上一拄,袖口擦了把汗,又习惯性地抬眼往山顶望了一眼。望不见顶。青云宗的山门立在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的尽头,云遮雾绕,剑气冲霄,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地方。而他脚下的位置,往下一百级是外门弟子的杂役院,往上一万级是天上的神仙府。秦长风正好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正好。他蹲下身,把散落在石...

精彩试读

秦长风扫完**百三十二级台阶的时候,日头正好爬到头顶。
青石阶被晒得滚烫,脚底那层薄薄的布鞋底几乎要化开。他把竹扫帚往地上一拄,袖口擦了把汗,又习惯性地抬眼往山顶望了一眼。望不见顶。raybet雷竞技公司 的山门立在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的尽头,云遮雾绕,剑气冲霄,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地方。而他脚下的位置,往下一百级是外门弟子的杂役院,往上一万级是天上的神仙府。秦长风正好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正好。
他蹲下身,把散落在石缝里的枯叶一片一片抠出来。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专注。扫地是个好活儿,不用动脑子,不用跟人打交道,扫完这四百三十二级,下午再扫另外四百三十二级,一天就过去了。夜里回到杂役院那间漏风的柴房,往稻草堆里一躺,闭上眼,等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三个月前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烂菜叶子上,身上穿着灰扑扑的麻布短打,脑子里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一个叫秦长风的少年,raybet雷竞技公司 杂役弟子,负责清扫山门南段石阶,无灵根,无**,无前途。三无产品。而他的脑子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好感度系统已激活。检测到宿主:秦长风。当前状态:绑定中。
他当时趴在烂菜堆里发了半个时辰的呆,然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菜叶子,找到杂役院的管事领了扫帚和布鞋,开始扫台阶。系统每天在他眼前弹消息,他每天视而不见。系统催他绑定角色刷好感度,他假装自己是个**。系统威胁他说不绑定就会死,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觉得晒着太阳扫台阶好像也不算太差。
直到三天前,系统改了口风。
警告:当前总仇恨值0,总好感值0,修炼速度:0倍。预计剩余寿命:2年11个月27天。
提示:宿主可通过提升绑定目标的好感或仇恨值获取修为加成及随机奖励。
再次提示:绑定目标可为任意智慧生灵。
最后提示:再不行动,宿主将在三年内因灵力枯竭而亡。
秦长风当时正蹲在石阶上啃一个冷馒头。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馒头掉在了地上,沾了灰。他低头看了那个馒头很久,然后把它捡起来,吹了吹灰,继续吃。吃完之后,他又看了那个系统面板一眼。三年。他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活了三个月。三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当时在心里跟系统对话,“我必须让某个人特别特别喜欢我,或者特别特别恨我,我才能修炼,才能活?”
准确。
“仙门弟子……”他环顾四周,远处有几个外门弟子御剑飞过,衣袂飘飘,目不斜视,“他们谁会多看一个扫地的杂役一眼?”
系统沉默了。秦长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拿起扫帚。三年就三年吧,至少这三年里太阳是暖的,石阶是硬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山涧里野花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过野花的味道了。上一个世界他闻了三十年的消毒水和金属锈味。
然而系统在他拿起扫帚的瞬间又弹了一行字:
友情提示:系统可强制绑定最近接触目标,宿主无拒绝权限。三日内未主动绑定任何目标,系统将自动绑定距离最近且互动次数最多的生灵。
秦长风的手顿住了。“什么叫强制绑定?”
即宿主与目标产生绑定关系后,目标对宿主产生的情感波动将自动计入系统,宿主无法单方面**。且绑定生效后,宿主若长期不提升情感值,灵力枯竭速度将加快三倍。
秦长风默默地算了一下。加快三倍,那就是一年。他还剩三个月的命。他把扫帚放下了,一**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膝盖,仰头看天。天上飘过去一朵云,慢吞吞的,像他刚扫完的那堆落叶被风吹散了形状。
“好吧。”他说,“你给我推荐一个目标。最好能让我不费力气就刷到仇恨值那种。”
系统立刻弹出一个列表:
候选目标1:外门弟子赵恒,每日辰时经南段石阶上山送菜,与宿主每日擦肩而过一次。性格:暴躁易怒。推荐指数:三颗星。
候选目标2:杂役院管事孙德贵,每日检查宿主清扫成果一次。性格:刻薄吝啬。推荐指数:两颗星。
候选目标3:灵兽苑白鹤一只,每日午后于石阶旁溪涧饮水。性格:高傲。推荐指数:一颗星。
秦长风盯着那个列表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你推荐的都是歪瓜裂枣?”
宿主修为为零,灵根为无,当前只配绑定歪瓜裂枣。高级目标若主动与宿主产生互动,亦可绑定。但宿主目前的涉交范围仅限于南段石阶方圆五十丈。
秦长风被噎住了。系统说得对,他连内门弟子的衣角都摸不着,能接触到的活物拢共就那么几个。赵恒每天挑着菜筐从他身边路过,看都不看他一眼,别说仇恨值,连厌恶值都懒得施舍。孙管事倒是有事没事骂他两句,但那骂声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敷衍,好像骂他只是因为管事有骂人的配额必须完成。至于那只白鹤……秦长风扭头往溪涧方向看了一眼,那只白鹤正单腿站在水中央,歪着脑袋啄自己翅膀底下的羽毛,尾巴翘得高高的,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
秦长风叹了口气。“行吧,赵恒。暴躁易怒是吧?明天我试试。”
系统:已记录候选目标。请宿主尽快执行。
秦长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继续扫地。扫到太阳偏西的时候,他把最后一级台阶上的落叶拢成一堆,装了麻袋,扛着下山。杂役院在石阶的尽头拐个弯,两排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院子里晾着各色杂役的粗布衣裳,有人在劈柴,有人在淘米,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歪歪斜斜地升起来。秦长风把麻袋扔在柴房门口,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靠着墙根坐下来,把布鞋脱了,脚底磨出两个水泡。明天得在鞋里多垫一层草。
他闭上眼,系统面板又浮出来。三天的倒计时在右上角一跳一跳。秦长风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把面板拍散了。
第二天一早,秦长风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他把扫帚仔细检查了一遍,竹枝绑得紧紧的,不会扫到一半就散架。布鞋里垫了新草。他还特意用凉水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拢了拢——虽然这张脸平平无奇,但至少看着干净。
辰时三刻,赵恒的菜筐准时出现在石阶拐角。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膀大腰圆,一张方脸晒得黝黑,肩头挑着两筐青菜萝卜,走得虎虎生风。秦长风这三个月跟他打了无数次照面,每次都是低头扫地,擦肩而过,对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秦长风在赵恒经过的瞬间,把扫帚往旁边一伸。
赵恒被绊了个趔趄,筐里的萝卜滚出来三四个,咕噜噜顺着石阶往下蹦。
“***……”赵恒稳住身形,低头一看,一个杂役正蹲在地上捡萝卜,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他。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注意。”秦长风把萝卜捡回来,往菜筐里塞,脸上堆出最标准的歉意笑容。
赵恒瞪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挑起筐子要走。秦长风咬了咬牙,站起来,往赵恒身前又挡了一步。
“这位师兄,我看你每天挑菜上山挺辛苦的,要不我帮你挑一段?”
赵恒的脚步停了。他上下打量了秦长风一眼,眉头拧起来。“你有病?”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帮帮忙。”
“让开。”
“师兄你看,这筐菜送到膳堂还得爬两千多级台阶,我反正也要扫上面的……”
赵恒把菜筐往地上一顿。“我说让开你耳朵聋了?”
秦长风心里一横,伸手就去够赵恒肩头的扁担。这个动作他昨晚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遍,要做出一种“热情过头、不识眼色、死缠烂打”的效果,足够让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当场翻脸。他的手指刚碰到扁担的绳子,赵恒的肩膀猛地一抖,秦长风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扑,一头撞在菜筐边上,萝卜青菜哗啦啦又滚了一地。
赵恒这回真火了。他一把揪住秦长风的领口,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今天是不是来找茬的?”
秦长风仰着脖子,被他拎得脚尖离了地,呼吸有点困难,但他心里反而一喜——成了,这仇恨值总该有了吧?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绑定目标:赵恒(外门弟子)。当前好感度:-2(轻微厌恶)。当前仇恨度:0。情感累积值:2。修为加成系数:0.01。当前每日灵力增长:微量(约等于无)。
秦长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摔了人家一筐菜、挨了骂、还被拎起来,才减了两点好感?”
目标性格暴躁易怒,意味着他的情绪阈值较高,日常琐事难以引发强烈情感波动。宿主的行为对赵恒而言,约等于路边一只飞虫撞了脸——令其不悦,但转头即忘。
赵恒看他没反应,皱了皱眉,把人往地上一扔。“滚一边儿去,再碍事我把你扔下山。”
说完他重新挑起菜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连地上的萝卜都没捡。秦长风坐在地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脚边散落的萝卜,默默地一个个捡起来,码在路边石墩子上。他蹲在那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系统面板里那个“0.01”的加成系数看了很久。照这个速度,他得让赵恒恨他恨到杀心暴起一百次,才能攒够一个月的灵力。而赵恒的仇恨阈值显然比他想象的高得多。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系统适时弹出:友情提示:若绑定目标与宿主实力差距过大,情感波动收益会被大幅稀释。赵恒是外门弟子中垫底的存在,宿主在他身上刷仇恨值,效率天然低下。建议宿主尝试更高级别目标。
“更高级别?”秦长风抬起头,冷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的社交范围只有方圆五十丈?”
因宿主主动与赵恒产生肢体冲突,社交范围已扩展至石阶沿途。且昨日宿主选择保留系统界面可见性后,系统已自动扫描周边区域并更新候选列表。
面前刷出一长串名字。秦长风扫了一眼,大部分还是外门弟子、杂役管事、厨房伙夫之流,但最顶上赫然多了一行字:
候选目标4:内门弟子苏清漪,云澜峰首座亲传,筑基九层,每日巳时经南段石阶侧方御剑下山,于溪涧旁停留约半盏茶时间喂食白鹤。性格:淡漠。推荐指数:?
秦长风盯着那个问号。“问号是什么意思?”
系统无法评估该目标对宿主可能产生的情感波动方向及幅度。修为差距过大,且目标性格极度淡漠,情感阈值极高,理论上无论好感或仇恨都极难被触发。但若触发,收益可观。请宿主自行斟酌风险。
秦长风把那个名字又读了一遍。苏清漪。云澜峰首座亲传。筑基九层。这四个字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跟他这种杂役弟子隔着一座昆仑山的距离。喂白鹤。他扭头往溪涧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只白鹤还在,正单腿站在水里,姿态优雅得像一尊玉雕。他想起来了,他这三个月每次扫到那段石阶,确实偶尔会看见一道白色的剑光落下来,停在水边,待一会儿又飞走。他从来不敢抬头细看。内门弟子御剑时自带的气场压得人喘不上气,他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杂役,低眉顺眼地扫自己的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但现在他只有三个月的命了。赵恒那条路走不通,三个月也刷不够。那只白鹤倒是他每天都能看见的,但一颗星的推荐指数和“高傲”的标签让秦长风觉得那玩意儿比苏清漪还不靠谱。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散在地上的扫帚捡起来。还有两天,系统就要强制绑定了。如果绑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那只白鹤,他连对话都做不到,仇恨值和好感值从哪来?
秦长风扛着扫帚往山上走。今天还要扫四百三十二级台阶。他走到溪涧附近的时候,远远看见石阶边的草地上一片白影晃动。那只白鹤正从溪水里踱出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细长的腿踩着碎步往路边走。秦长风低头扫地,余光瞥着它。白鹤走到一棵老松树底下,歪头啄了啄翅膀,然后忽然停住了,脖子绷直,往山路上方看。
秦长风顺着它的视线抬了一下头。一道白光从山顶方向落下来,快得像流星划过天际,到他头顶上方的时候骤然减速,无声无息地悬停在溪涧上空三尺。剑光散去,露出一袭素白衣裙。秦长风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侧影——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五官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冷而清。她甚至没有落地,脚尖点着剑身,微微俯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往白鹤面前的地上轻轻一抛。那白鹤踱过去,低头啄食,姿态自然地仿佛这是每日例行。
秦长风低着头,手上的扫帚来来回回地划着同一块地砖,余光不敢往那边多瞟。筑基九层。他一个没灵根的杂役,多看人家一眼都像冒犯。苏清漪喂完白鹤,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石阶。秦长风立刻把脑袋低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扫帚毛里。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半息,然后移开了。她催动脚下长剑,剑身嗡鸣一声,化作白虹冲天而起,眨眼间就缩成天边的一个小点。
秦长风这才刚直起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掌心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刚才苏清漪看他那半息,系统里苏清漪的名字后面只有一行字:未绑定。无情感数据。
她甚至没注意到他。那种感觉就像一阵风吹过路边的石头,风过去了,石头还在原地,彼此之间什么也没留下。秦长风苦笑了一下,把扫帚重新扛好,继续往上扫。那只白鹤已经吃完丹药,又踱回溪边去了。松树底下干干净净,连一片羽毛都没落下。
他扫到**百三十二级的时候,太阳又到了头顶。秦长风停下来喝水,坐在石阶上发呆。明天就是系统强制绑定的最后期限了。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候选列表,赵恒、孙管事、白鹤,还有那个问号的苏清漪。选赵恒,三个月攒不够灵力。选孙管事,估计效率更低。选白鹤,他总不能天天追着一只鸟骂街。选苏清漪……
他闭上眼,又想起那双扫过他的眼睛。淡漠得像冬日的湖面,没有好奇,没有厌恶,甚至没有“看见”。在那种目光里,他连被讨厌的资格都没有。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绑定了苏清漪,我什么也不做,能活多久?”
绑定高级目标后,即便不进行主动刷取,双方接触产生的自然情感波动也会被系统微量收录。但根据目标性格分析,自然接触产生的情感波动频率极低,预计可延长宿主寿命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绑不绑都是三个月。秦长风咧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他站起来,拍拍**,继续扫最后几级台阶。扫完今天的份额,他就可以下山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也许明天系统突然坏掉了,也许明天山上掉下来一块陨石把所有人都砸死,那就清净了。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挥着扫帚,扫到最后一阶的时候,脚下一滑。石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滩青苔,**腻的。秦长风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冲着石阶的棱角砸下去,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双手胡乱往后一撑。
手掌按在青苔上,更滑。他闭着眼等后脑勺开花,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软中带硬,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味儿。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嗯”。
秦长风猛地睁开眼。他仰面朝天地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撑着他的腰侧,低头看他。墨发垂下来,拂在他的脸颊上,带着山涧水汽的凉意。是苏清漪。
秦长风的大脑瞬间宕机。
“站不稳?”她的声音比想象中低一些,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关切,就像在问一个路边跌倒的孩童。
秦长风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然后他的余光瞟到旁边的石阶上——一只白鹤正歪着脑袋看他,细长的喙上还叼着一片青苔。溪涧的水面泛着涟漪,显然刚才发生了某种剧烈的扑腾。所以是这只白鹤刚才在溪边滑了一跤,把青苔溅到了石阶上,然后他被青苔滑倒,然后苏清漪刚好又回来?还是她根本没走?还是她在附近有什么事?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身体还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躺在人家臂弯里。苏清漪的眉毛动了一下,弧度极小,小到秦长风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能自己起来么?”
“能能能能。”秦长风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站起来,手脚并用,结果手按到了苏清漪的剑鞘,脚踢到了那只看热闹的白鹤的爪子。白鹤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扑棱着翅膀往后跳了三步。苏清漪被他这一通乱动弄得不得不松开手,退后一步,负手而立,裙摆上沾了秦长风鞋底蹭上去的泥。
秦长风终于站直了,裤子上全是青苔印子,头发散了一半,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没看路……”
苏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摆上的泥,又看了一眼秦长风。“你是南段的杂役?”
“是,我叫秦长风,负责扫这段台阶……”
“你的手。”
秦长风低头一看,右手手掌心在摔下来的时候擦破了,正在往外渗血,伤口里还嵌着几粒细碎的石子。他不觉得疼,可能是因为太尴尬了,肾上腺素把痛觉压得死死的。“没事没事,小伤,我自己处理……”
苏清漪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丹药在手心,递给他。“止血散,外敷。”
秦长风愣愣地看着那粒丹药,又看了看苏清漪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递药的动作也谈不上温柔,就是一个顺手为之的举动,像递一张帕子、借一把伞那么寻常。但秦长风心里翻涌的只有两个字:完了。他离她太近了。他手指上沾着她的裙摆蹭上的泥,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冷香,系统在他眼前疯狂闪烁。他瞥了一眼。
系统检测到宿主与目标苏清漪发生直接肢体接触。接触时长:三息。肢体部位:目标双手托举宿主后脑及腰侧。情感波动扫描中……扫描完毕。目标情感变化:0。情感数据仍为空。
零。秦长风的心沉下去。她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托着他的头,沾了他的泥,还给了他一颗药,然后情感波动为零。就像一个修士路过一棵倒下的树,顺手把树扶起来,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接过了那粒丹药,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小的白色药丸,带着微凉的触感。“谢谢师姐。”
苏清漪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和之前一样,淡淡的,没有温度的。然后她转身,脚尖轻点,长剑从溪涧边的草丛里自行飞起,停在她脚下。白鹤扑了扑翅膀,跳上她的剑尾,歪着身子站好,一副“我就搭个顺风剑”的架势。苏清漪催动长剑,缓缓升空,白衣在风里翻卷了一下,像一朵云被扯开了边角。
秦长风站在原地,目送她飞远。手里的止血散还攥着,掌心开始一阵一阵地疼。他低头把药丸碾碎,按在伤口上,嘶了一声。凉丝丝的疼。
系统又弹出来。
宿主请注意:距离系统强制绑定剩余时间:1天23小时47分。届时若未主动绑定,系统将自动绑定互动次数最多的目标。当前互动次数排名:苏清漪(1次正面接触,含肢体接触1次),赵恒(1次冲突),白鹤(1次间接互动),孙德贵(0次)。
秦长风的手抖了一下。“互动次数?什么叫互动次数?”
双方存在语言交流、肢体接触、物品传递、目光交汇等行为,均计入互动次数。强制绑定时将优先选择互动次数最多且情感波动潜力最高的目标。
秦长风盯着那个排名看了很久。苏清漪排第一。明天这个时间,如果他还是不主动绑定,系统就会把苏清漪绑死在他身上。而他刚才已经验证过了,苏清漪对他连一丁点情感波动都没有。绑定了她,他就是抱着一个情感真空的石像过日子,三个月后灵力枯竭而亡。可是如果不绑定……系统强制绑的还是她。
他蹲下来,把脑袋埋进胳膊里。那只白鹤早就跟着苏清漪飞走了,溪涧边安安静静的,只有水声哗哗地淌。太阳把他的后背晒得暖洋洋的。他就在那个姿势里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扫帚扛上肩头,往山下走。下山的路比上山省力,每一步都带着重力往下拽。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把扫帚往地上一顿。
“系统,”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给我苏清漪的全部资料。”
目标:苏清漪。身份:raybet雷竞技公司 云澜峰首座亲传弟子。修为:筑基九层巅峰,半步金丹。年龄:十九。性格特征:情感淡漠,对外界事物反应极低频。人际网络:与同门交往极少,日常活动范围集中于云澜峰、南段山门溪涧、藏经阁三层。特殊爱好:每日巳时喂食白鹤。与宿主潜在联系:无。
“她的情感阈值是多少?”
系统初步评估:好感阈值≥80(寻常修士情感波动阈值约为20-30),仇恨阈值≥95。常规行为极难引发其情绪变化。
秦长风深吸一口气。“那什么行为能引发?”
系统沉默了一下。
建议一:攻击她饲养的白鹤。目标对该白鹤具有潜在情感依赖,攻击灵兽可能引发强烈负面情绪。但以宿主当前修为,白鹤一爪可撕碎宿主喉咙。成功率:2%。
建议二:窃取她随身佩戴的护身玉佩。该玉佩为其师尊所赠,价值极高。但宿主需接近目标十步以内并完成**动作,目标为筑基九层修士。成功率:0.1%。
建议三:在她面前重伤垂死。目标虽情感淡漠,但修道之人对“同门将死”场面具有本能反应,可能触发短暂强烈情绪波动。宿主需承受致死级伤害。成功率:99%(受伤),后续生存率:?
秦长风把那个问号看了又看。“后续生存率问号是什么意思?”
系统无法评估宿主在重伤垂死后能否自行恢复。宿主当前无灵力、无丹药、无医疗条件。若触发该方案,宿主很可能在获取情感波动后当场死亡。但情感收益将远高于前两种方案。
秦长风仰头看天。夕阳把云层烧成橘红色,几只鸟从山坳里飞出来,排**字往南去了。天快黑了。他还有不到两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皮的手掌,伤口上还沾着苏清漪给的止血散,药粉混着血凝成一层薄薄的痂。她把药给他了。零情感波动。那她就只是给了一颗药,就像路边扶一棵树。
“算了。”他说。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他扛着扫帚,踩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走回杂役院。身后是九千多级石阶铺成的通天路,前面是漏风的柴房和半硬的冷馒头。他走在中间,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很长,斜斜地拖在地上,像一条通向不知哪里的路。
柴房里的稻草还是那堆稻草。秦长风躺下去,盯着房梁上垂下来的蛛网发呆。系统面板悬在眼前,倒计时一跳一跳的:1天21小时03分。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个裂缝,透进来一束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他盯着那束光,盯了很久,眼皮渐渐沉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系统极轻地响了一下。
温馨提醒:明日巳时,目标苏清漪将照常于溪涧边喂食白鹤。宿主可提前准备。另:本系统友情提供建议一条——若宿主实在无法获取目标仇恨值,不妨尝试获取其好感值。虽然她情感淡漠,但今日递药时,她的目光在宿主伤口上停留了四分之一息。比看路边石头多了一息。祝宿主好运。
秦长风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不是说零情感波动吗……”
系统没有再回答。
柴房里安安静静的,月光从墙缝里淌进来,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脚踝上,凉丝丝的,像溪涧的水。明天还有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想。秦长风闭上眼,在扫帚的竹枝摩擦声和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里,沉进了梦里。
梦里他还在扫地。扫不完的台阶,望不见顶的山门。但扫着扫着,石阶上忽然开满了白色的花,一朵一朵,沿着他扫过的路径次第绽放。他回头看,有个白色的人影站在花丛尽头,手里捏着一粒丹药,朝他递过来。
他说:“谢谢师姐。”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只是把丹药放在石阶上,转身走了。白色的花沿着她的裙摆一路开上去,一直开到云彩里。秦长风站在满山的花中间,手里握着那粒冰凉的药丸,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死了。
然后他醒了。天刚蒙蒙亮,柴房外面有人劈柴,咚、咚、咚,一声一声的。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倒计时:1天13小时22分。
他穿好鞋,拿起扫帚,推开门。清晨的山风灌进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味道。秦长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扫完那四百三十二级台阶。然后再说其他。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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