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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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戒酒的老连 著 现代言情 2026-09-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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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苏晚棠 主角
cd 来源
小说《办公室底牌》“戒烟戒酒的老连”的作品之一,周野苏晚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档案室的门锁有点松,周野推门的时候,锁舌在槽里晃了一下,发出“哐”的轻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下午四点半,行政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隔壁打印机的待机灯还亮着。周野把门带上,走到最里面那排铁皮柜前,蹲下来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码着去年全年的报销单,按月份分捆,牛皮纸封面上落了层灰,他抽出一捆,封面上写着“三月——会务费”。他翻到第七张时停住了。这是一张天城集团季度战略会的会务费报销单,金...

精彩试读

档案室的门锁有点松,周野推门的时候,锁舌在槽里晃了一下,发出“哐”的轻响。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
下午四点半,行政部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隔壁打印机的待机灯还亮着。周野把门带上,走到最里面那排铁皮柜前,蹲下来拉开第三层抽屉。里面码着去年全年的报销单,按月份分捆,牛皮纸封面上落了层灰,他抽出一捆,封面上写着“三月——会务费”。
他翻到第七张时停住了。
这是一张天城集团季度战略会的会务费报销单,金额栏写着“¥86,430.00”,大写金额一栏是“捌万陆仟肆佰叁拾元整”。**存根贴在背面,金额一致,但周野的目光落在**存根的备注栏上——那里有一串手写的数字,被订书钉遮住了一半。他把订书钉掰开,将存根翻过来。
备注栏里写着:“含场地加时费¥4,643.00,已单独开票。”
周野又把报销单正面的明细看了一遍:场地费、茶歇、设备租赁、物料**,四项加起来正好是86,430。但**存根上那张单独开票的加时费**,金额是4,643——如果加时费是单独开的,那正面明细里的场地费就应该不含这笔钱。可他把计算器按了一遍,场地费那一栏写着“¥51,787.00”,加上其余三项,不多不少,正好86,430。
也就是说,这张报销单把加时费混进了场地费里,又单独开了一张**。两张票,同一笔钱,报了两回。
周野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秒,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又翻到报销单左上角,签批栏里是陈国栋的名字,笔迹潦草,但“同意”两个字写得很清楚。他把报销单按原样折好,塞回牛皮纸封里,重新推上抽屉。
铁皮柜合拢的瞬间,门锁又“哐”了一声。
他站起来,把手机锁屏,揣进裤兜。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走廊的灯管亮了一排,白得刺眼。他站在档案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动。
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行政部一个普通文员,负责整理归档,不负责审计,更不负责举报。那张照片在手机里躺着,他随时可以删掉。
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周野松开门把,退后半步。何小曼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个马克杯,杯口有一圈干掉的咖啡渍。
“你还没走?”她问。
“整理三月的单子,明天要交季度归档。”
何小曼靠在门框上,没进来,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又抬起来:“你最近少在档案室待着。”
周野看着她:“怎么了?”
“陈总今天下午把行政部的人挨个叫进去谈话,问的是‘最近谁在翻旧账’。”何小曼的声音压低了半截,“他说公司内部有人不守规矩,到处打听不该打听的事,要清理。”
周野没接话。他低头把牛皮纸封在桌上墩齐,码回抽屉里,动作不紧不慢。
“你听见没有?”何小曼又补了一句,“你天天泡在档案室里,小心被人当成那个‘多嘴的人’。”
“我嘴不碎。”周野把抽屉推回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整理单子的。”
何小曼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端着杯子走了。走廊里传来她高跟鞋敲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渐远了。
周野把档案室的门锁好,回工位收拾东西。电脑关机,桌上的文件夹码齐,保温杯里的水喝到最后一口,凉的。他拎起包往外走,经过陈国栋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行政部那几个文员,手脚不干净的有几个,我建议趁这次季度考核,优化一下人员结构。”
是陈国栋的声音。另一个声音是人事部经理的,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周野没停步,脚步均匀地走过去,拐进电梯间。电梯门合上,他看着楼层数字从17往下跳,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张报销单上的小数点——86,430和4,643,差了整整一个小数点,却多报了一笔钱。
他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行政部工作群的通知,人事部发的,标题写着“关于优化人员结构的通知”,附了一份调岗名单。他点开,往下翻,在倒数第二行看到自己的名字:
周野,行政部文员,调岗至保洁部,自明日生效。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客厅的灯没开,窗外对面楼房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出下午拍的那张报销单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锁屏。
调岗通知里没有写理由,也没有写期限。保洁部,明天早上八点报到。
周野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壶里的水是早上烧的,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回到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那部手机屏幕黑着,倒映着窗外对面楼的灯光。他看了它一会儿,没再拿起来。
窗外的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抖了一下。他伸手把窗关上,锁扣合拢,发出“咔”的一声。
然后他回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那件压箱底的深蓝色保洁服——是去年年底大扫除时发的那批,他领了但从来没穿过。衣服上有一股樟脑球的味道,他抖了抖,挂在椅背上,转身去洗漱。
灯关掉之后,房间里暗下来。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枕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明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提示。
他闭上眼。脑子里那张报销单上的小数点还在,像一颗钉子,钉在某个还没被打开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上它,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得先活过保洁部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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