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刻我便退场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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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满墙刺眼的玫粉色,让我有些烦躁。
“家里还有蓝色油漆吗?”
裴砚然的眉头压下来。
“家里哪会放这种东西,孩子误食了中毒怎么办。”
“行了,粉色多鲜亮,不像之前的蓝色,沉闷窒息。”
他淡淡觑了我一眼,却无端让我心头发冷。
一时竟有些分不清。
那句窒息,是在说颜色,还是在说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毫不避讳地拿起衣架上的蕾丝睡衣,走向隔壁次卧。
只是吸入一点点香精,就已经让我浑身发*,胳膊都挠花了。
我屏住呼吸,走向抽屉。
一拉开,里面全是程遥的化妆品。
“我的过敏药呢?”
裴砚然刚要走上前。
楼下传来程遥的尖叫声。
“怎么了?”
他立刻转身,急匆匆跑下楼。
我没再问,找到应急药箱,吞了一颗氯雷他定。
坐在床上的时候,有些恍惚。
想起创业第一年,我忍着浑身瘙*测试工厂送来的香氛样品。
是裴砚然发现我昏倒在办公室,打了120,又把我送回家。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看见他蹲在门口睡着了。
他说担心我半夜出事又找不到人,就在门口守了一夜。
那一刻我想,他就是值得我嫁的人。
可现在……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裴砚然把程遥烫伤的手指**嘴里。
望见我,程遥慌张抽回手。
“微澜,你收拾好了?下来吃饭吧。”
我摇了摇头。
“你们吃。”
没多久,裴砚然端着饭菜上了楼,重重地放在桌上。
“好不容易回趟家,你摆脸色给谁看?”
“程遥怕你不高兴,一口饭没吃,就带着睿睿回了房。”
我掀起裤腿,露出乌青的伤痕。
“我回到自己家,被保安当成小偷打。”
“阿姨做的菜也全是辣的,我吃辣会胃痛。”
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没有摆脸色,只是太累了。”
裴砚然脸色缓了些。
“保安是新来的,不认识你也正常。”
我没接话。
程遥做了十年全职**,离婚后找工作处处碰壁。
我把她塞进自己公司,亲自上手教她。
可她粗心漏写标书报价的一个零,造成项目亏损近亿。
为了挽回公司损失,我自愿申请外派欧洲。
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裴砚然要照顾好她。
不曾想,在我离开的半年里,她已经变成众所周知的女主人。
新来的保安不认识我,却知道程遥是“裴**”。
裴砚然蹲下身,查看我的伤痕。
“没伤到骨头,晚点我给你擦点药油。”
他转身走了。
“我去叫程遥和睿睿吃饭,顺便给你点个外卖。”
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急忙迎上前。
“爸,妈,做完治疗了?”
我妈攥住我的手。
“澜澜,你瘦了。”
“我很好,爸,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爸咳得直不起腰,还在安慰我。
“没……没事,我自己能走。”
他转身一只手扶着墙,踉跄地下楼梯。
我愣住了。
“房间不是在那边吗?”
我妈声音小心翼翼。
“我们腿脚不好,上下楼不方便,砚然帮我们把房间搬到楼下了。”
我跟着爸妈走到了地下室。
不足四平米的房间摆着单人床,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我声音发抖:“他怎么能让你们住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