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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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拍照发给相熟的律师后,很快收到了回复:“协议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只要熬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你就能顺利拿到离婚证。”
“到时候如果他拒绝配合**财产交割,我们直接**,凭借这份自愿净身出户的协议,胜诉率在九成以上。”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的瞬间,门外便传来了粗暴的动静。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防盗门被傅廷轩狠狠一脚踹开。
一片漆黑中,傅廷轩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神冷得像要**。
“沈念,谁给你的胆子动我手机?”
我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与他冰冷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逼上前来,咬牙切齿地质问:“我已经整整半年没跟江雨薇联络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回归家庭,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一定要**她才甘心吗?”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窗外不时闪过的电光,将他脸上的愤怒衬托得无比狰狞。
“就因为你那个该死的电话,江雨薇失魂落魄地跑出来找我,在路上出了车祸,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只觉得滑稽,忍不住冷笑出声:“她自己走路不看路出了意外,也能赖到我头上?是我在后面推的她吗?”
傅廷轩死死捏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气到了极点。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给她打那个电话,不是为了找她麻烦。”
“我只是想亲口告诉她——”
“我准备和你离婚了。”
傅廷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外面的雷声闷闷地滚过,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江雨薇不知何时已经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她躲在傅廷轩身后,听到“离婚”两个字,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狂喜。
但还没等她开口,傅廷轩就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笑:
“沈念,你觉得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你以为拿离婚来威胁我,我就会向你妥协?谁不知道你当初为了不让我走,像个疯子一样寻死觅活,把两家闹得鸡犬不宁。”
“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江雨薇适时地回过神来,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傅廷轩的腰。
她把头贴在傅廷轩湿透的后背上,声音柔弱得像一缕春风:
“好了廷轩,你别跟沈姐吵了,都是我不好,你别让她难过。”
“我真的没事,你千万别怪沈姐,是我自己太笨,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慌了神,才会出事的。”
“可我真的太想你了……我一看到那个号码,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想立刻见到你。”
傅廷轩听得心都要碎了,猛地转过身,将江雨薇紧紧搂进怀里。
那种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温柔和疼惜,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施舍过我半分。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紧紧相拥的身体,落在了玄关处的地板上。
他们俩浑身湿漉漉地闯进来,连鞋都没换,泥水在干净的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污痕。
尤其是客厅中央那架高大名贵的苏绣双面屏风,此刻已经被他们随手甩上去的湿衣服和带泥的雨伞弄得污渍斑斑。
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傅廷轩是有严重洁癖的人。
平时家里只要有一丝灰尘,他都会拉长了脸。
有一次我做家务扭伤了手,想让他帮忙把鞋架上的鞋递给我,他都要隔着好几层纸巾,满脸嫌弃地拎起来。
而这架屏风,他平时也知道我宝贝得不得了,甚至连我稍微靠近一点打扫,他都会不高兴地皱眉提醒我别碰坏了。
可现在呢?
屏风上那些刺眼的污渍,就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
嘲笑我这十年的付出,在这架被毁坏的屏风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的婚姻,早就和这架屏风一样,彻底脏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傅廷轩小心翼翼地把江雨薇拦腰抱起,毫不在意她那双沾满泥沙的脚会弄脏自己的衣服,冷冰冰地命令我:
“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没等我搭话,他又自顾自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打那个电话,江雨薇根本不会受伤。”
“所以,不管你心里有多不痛快,现在都给我憋着。”
“从今天起,江雨薇就住在家里养伤,直到她痊愈。”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你放心,我说过回归家庭就会负责,我们的婚姻不会变。”
“等她伤好了,我自然会送她走,以后绝不联系。”
“但也请你以后别再搞这种欲擒故纵的无聊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