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比他们先回到家。
生日蛋糕是我一个月前订的，冰箱里还放着我出差前亲手做好的小饼干。
客厅墙上挂满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从女儿满月到五岁，每一张都有我。
晚上八点多，门锁响了。
女儿第一个冲进来：“妈妈！”
我蹲下来接住她。
她抱得很紧，兴奋地说今天老师给她戴了皇冠、爸爸陪她做游戏，还拿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画塞给我。
“这是我画的家。”
纸上有三个人。
一个爸爸，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今天乔岚穿的就是红裙。
我还没开口，周叙白已经从后面抽走那张画，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下午画着玩的，快去洗手，妈妈还给你准备了蛋糕。”
他走过来抱我，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告诉我？”
“想给你们惊喜。”
周叙白笑了：“早知道我就去机场接你。”
吃饭时见我胃口不好，他把我不爱吃的香菜一根根挑出去，又提醒保姆把我每天要喝的药热好。
他依旧记得我所有习惯。
所以我更加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家都过得这么认真。
女儿吃完蛋糕去拆礼物，我像随口一样问：“今天亲子活动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你不在，念念一直念叨你。”
“只有你陪她？”
周叙白连停顿都没有：“不然还有谁？”
我低头切蛋糕。
“我今天好像看到乔岚朋友圈定位回国了。”
这一次，他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早几年就**了，我跟她也很多年没联系。”
他皱眉，“怎么突然提她？”
“随便问问。”
周叙白握住我的手：“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了？乔岚早就是过去式。我现在有你，还有念念，我还能缺什么？”
我没有抽手。
六年前在医院，他也是这样握着我，说只要我。
那句话我信了六年。
女儿忽然从地毯那边跑过来：“爸爸，乔——”
周叙白立刻把她抱起来：“先去刷牙。”
女儿被抱走前还不高兴地扭了两下。
我什么都没问。
等孩子睡着，周叙白从浴室出来，顺手给我膝盖上的旧伤贴了热敷贴。
那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每次阴天都会疼。
“下次别为了工作这么拼。钱赚不完，你和念念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
这句话也许是真的。
可下午女儿说“爸爸妈妈以后每个生日都陪我”时，他答应得也是真的。
手机在床头亮起。
来电人只有两个字。
乔岚。
周叙白迅速按掉，抬头对我笑：“公司的电话。”
我点了点头。
“叙白。如果有一天，念念的亲生母亲回来，你会让她见孩子吗？”
他的神情终于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温柔。
“你才是**妈。”
我沉默几秒，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再问。
我没有证据证明孩子是谁的，也不知道他们瞒了我多久。
但有一件事已经足够，我给了他一次又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他一次都没有选我，我看向他。
“周叙白。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