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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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让行把我拽回了家。

一路上，他没说话。

车停进地下**时，他终于开口。

“你今晚让我很没面子。”

我解开安全带。

“你们让我有面子过吗？”

顾让行侧头看我，眼神沉得厉害。

“沈棠，你以前不是这样。”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我不笑时，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

我拒绝林知夏来家里**时，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

我不愿意把妈妈留给我的镯子借给他们拍视频时，他也说我以前不是这样。

好像我生来就该温顺，懂事，永远站在原地供他们取乐。

他跟着我进电梯。

手机一直响。

顾让行看了一眼，接通。

林知夏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让行哥，嫂子到家了吗？她真的没事吧？我怕她想不开。”

顾让行看着我，语气缓了点。

“没事，她就是脾气上来了。”

林知夏小声说：

“那你别凶她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孩子的。”

顾让行揉了揉眉心。

“跟你没关系。”

电话挂断后，电梯也到了。

我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

顾让行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他拿起来，语气像给台阶。

“本来想吃完饭再送你的。”

我看了一眼。

很漂亮。

也很陌生。

我问：

“谁挑的？”

顾让行动作顿了顿。

“知夏眼光好，帮我看了几款。”

我点头。

“那送她吧。”

他把项链扔回盒子里。

“沈棠，你别阴阳怪气。”

我往卧室走。

顾让行跟上来，声音压着火。

“每年都玩，每年都过去了，今年怎么就不行？”

我停在衣柜前。

里面挂着去年的伴娘裙。

粉白色，腰线很紧。

那天林知夏挽着他的胳膊，穿着婚纱问我好不好看。

顾让行笑着说：

“沈棠，你站旁边正合适，像娘家人。”

大家哄笑。

当时有多难堪，此刻我就有多平静。

顾让行顺着我的视线看见那条裙子，语气生硬了些。

“去年那事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嗯，假婚礼。”

“本来就是假的。”

“我的难堪是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

我拿下那条裙子，扔进垃圾袋。

顾让行一把按住我的手。

“这裙子知夏还说下次主题派对能用。”

我看着他。

“所以你留着我的伴娘裙，是为了下次再玩？”

他像是被问烦了。

“只是件衣服。”

我抽回手，把裙子塞进去。

顾让行脸色难看。

“沈棠，别逼我发火。”

门铃忽然响了。

他去开门。

林知夏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个纸箱。

她眼睛红红的。

“嫂子，我来把东西还你。”

纸箱里，是我去年被他们拿去做假婚礼道具的头纱，胸针，还有一个碎了玻璃罩的永生花礼盒。

那是顾让行当年为了婚礼，熬了三个通宵亲手扎的手捧花。

我舍不得扔，花了大价钱做成永生花，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顾让行解释：

“去年假婚礼随手拿的，后来罩子摔了，她说帮忙修就带走了。”

林知夏低声说：

“嫂子，你别误会，让行哥都不记得这些，都怪我。”

我拿起那束永生花。

花瓣碎在掌心。

原来我连自己的婚礼旧物，都要从她手里拿回来。

顾让行见我不说话，语气缓和。

“东西还回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把永生花放进垃圾袋。

林知夏忽然慌了。

“嫂子，那是你和让行哥的婚礼花啊。”

我说：

“都碎了。”

顾让行盯着我，忽然冷笑。

“行，沈棠，你今天就是要把所有人都弄得不痛快，对吧？”

他转身拿起手机。

“既然你这么介意，那我把大家叫回来，当面给你道歉，满意了吗？”

我还没开口。

他已经在群里发了语音。

“都来我家，沈棠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