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万圣夜的风裹着糖霜气扑在脸上，袁朝朝的帆布鞋在人群里磕磕绊绊地挤。

她本来是跟着朋友们一起来的，大家刚在广场看完巡游鬼怪跳舞，队伍散去时人潮像被搅乱的蚁群，她被几个戴尖角帽的“巫师”撞得一个趔趄，再回头时，朋友们早被涌来的人浪卷得没了影。

手机屏幕暗了暗，只剩5%的电在苟延残喘，眼下最急的是——她必须先找到充电宝。

园区里的骷髅灯忽明忽暗，映着攒动的人头，偶尔传来的氛围怪叫几乎要贴到耳边。

袁朝朝攥紧衣角，循着指示牌往充电区的方向钻，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踉跄着往前冲，正好撞上一道结实的身影。

“唔！”

预想中的摔跤没到来，反而是撞进一个带着淡淡柑橘香和皮革味的怀抱。

对方的手臂下意识圈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很稳，像突然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袁朝朝的鼻尖先一步感受到柔软的触感，紧接着是一阵温热的呼吸扫过——是对方低头时，嘴唇轻轻擦过了她的鼻尖。

像羽毛蹭过心尖，麻酥酥的*瞬间窜遍全身。

袁朝朝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同样惊吓到的眼睛里。

男人是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在南瓜灯的光影下泛着光；那双眼睛尤其惹眼，又大又亮，瞳仁深得像两汪漩涡，望过来时仿佛能把人的心神都卷进去。

“小心点。”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有点哑，像被南瓜灯的火苗燎过，尾音轻轻蹭过耳廓。

袁朝朝的脸“腾”地烧起来，她慌得手忙脚乱地站稳，手指绞着裙子，连句“谢谢”都没说利索，就低着头跑开了，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急响，跑过转角时还差点撞到指示牌。

等她红着脸借完充电宝出来，再往刚才的方向找时，那道穿狼人装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

人群依旧熙攘，骷髅灯还在笑，可袁朝朝心里却空空的。

她攥着逐渐复活的手机，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鬼屋门口、巡游队伍旁、糖果摊前……哪里都没有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男生。

“找不到就算了。”

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踢了踢路边的南瓜灯底座，忽而听到了朋友的呼唤声。

回家的地铁上，袁朝朝鬼使神差地打开抖音，搜索框里犹豫半天，敲下“游乐园 万圣节 黑皮***”。

指尖划过一堆晃眼的视频，突然停在一个点赞刚过百的片段上。

画面里，正是刚才那个男生。

他站在城堡前的草坪上，蹲在那里跟一只小金毛玩，笑得张扬又灿烂，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连带着古铜色的皮肤都像是镀了层光。

小狗往他怀里钻，他顺势把它抱起来，下巴抵着狗脑袋蹭了蹭。

评论区第一条写着：“快乐小狗本狗和真小狗的相遇！

穆垧也太可爱了吧！”

袁朝朝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穆垧。

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点了关注。

他的主页不算热闹，置顶是一条穿骑士装的视频，配文“今天也是守护公主的一天”；往下滑，有他凌晨收工后坐在道具间啃面包的样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亮晶晶的；还有一条是被游客围着合影，人群里突然出现一个娃娃奶声奶气叫“咯咯粑粑”（哥哥抱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袁朝朝抱着手机，从深夜看到凌晨。

原来他不只是万圣节的狼人，还是游乐园的兽世小狗、商场活动的古装探花郎……他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永远在笑，可偶尔镜头扫过他眼底时，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