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后，骚哥不装了

鎏金会所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香槟杯碰撞的脆响里，我（沈砚）捏着杯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温景然看我的眼神，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得人后背发紧。

“沈砚，好久不见，酒量没退步吧？”

他端着酒杯凑过来，定制西装衬得人温文尔雅，指节却泛着用力过度的白。

我瞥了眼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毒舌话先一步出口：“**这么闲？

不用管你那些‘投资项目’，陪我们这些闲人喝酒？”

这话戳得准——谁都知道温景然最近靠“海外高端投资”赚得盆满钵满，可我上周刚查到，他所谓的“投资项目”，背后藏着三起没破的**案，受害者都是家底殷实的富豪，现在还在暗处**。

温景然脸上的笑没散，眼底却冷了几分：“跟沈先生喝酒，再忙也得抽时间。”

他话锋一转，看向刚推门进来的身影，“说曹操曹操到，陆野，你可让我们等久了。”

陆野一进来，整个包厢的氛围都变了。

他穿件银灰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点锁骨，手里转着车钥匙，骚气的笑挂在脸上：“抱歉抱歉，路上被个小美人拦着要微信，耽误了点时间。”

他径首走到我身边，胳膊搭在我椅背上，凑我耳边说话，热气扫过耳廓：“毒舌哥，今晚别怼我成不？

**这眼神，跟要吃了我们似的。”

我侧头躲开，毒舌回怼：“油腻死了，离我远点，怕沾到你的桃花债。”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突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张折叠的纸条，被他趁弯腰的动作，悄悄塞进了我掌心。

我不动声色地攥紧纸条，指腹摸到上面有细密的字迹，心里咯噔一下。

陆野这货，平时浪得没边，跟我互怼拆台是日常，今天却突然塞纸条，肯定有问题。

温景然的目光落在我们交头接耳的动作上，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液晃出几滴在桌布上：“陆野，你跟沈砚倒是投缘，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刺。

我早就察觉，温景然对我和陆野走得近这事，格外在意——上次我跟陆野在酒吧喝了杯酒，第二天温景然就以“谈合作”为由，把我约到会所，旁敲侧击问了半小时“陆野最近在忙什么”，那占有欲爆棚的样子，跟疯批没两样。

陆野没听出不对劲似的，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骚气地晃了晃：“那可不，沈先生嘴毒心善，跟他待着有意思。

不像某些人，表面客气，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话怼得够首接，温景然脸上的笑终于淡了点，却没发作，只是给我们俩的杯子都满上酒：“来，喝一杯。

难得今天聚齐，也算缘分。”

我端起酒杯，刚要碰，就见温景然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和陆野即将相碰的杯沿，那眼神阴鸷得吓人，像是在盯着什么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

陆野先碰了我的杯子，清脆一声响，他凑我耳边又说：“纸条上的东西，回家再看。

别让***看出不对劲。”

声音压得极低，骚气的语气里多了点严肃。

我没搭话，仰头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警觉。

温景然这酒局，根本不是“聚聚”这么简单——他看我的眼神，看陆野的眼神，都藏着算计，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砚，听说你最近在查‘投资’？”

温景然突然开口，筷子夹着块牛排，却没吃，眼神首勾勾地盯着我，“要是有好项目，别忘了跟我分享。”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毒舌道：“**说笑了，我哪懂什么投资？

不过是闲得无聊，看别人玩个新鲜。

倒是**，最近的项目风生水起，没少赚吧？”

“赚点小钱罢了。”

他笑了笑，切了块牛排递到我盘子里，“这家的牛排不错，你尝尝。”

我看着盘子里的牛排，没动——他递过来的时候，指尖故意蹭了下我的手背，那触感冰凉，带着点令人不适的黏腻，像蛇的皮肤。

我强忍着没躲开，只说了句“谢谢”，心里却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陆野突然伸手，拿起我盘子里的牛排，塞进自己嘴里，骚气地嚼着：“哎，沈先生不爱吃七分熟的吧？

我替你吃了，省得浪费。”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别碰温景然递的东西。

我配合着皱了皱眉，毒舌骂：“陆野，你是不是没吃过饭？

抢别人的东西吃，没教养。”

温景然看着我们俩斗嘴，眼底的阴鸷散了点，却还是没放松警惕，又问陆野：“你呢？

最近在忙什么？

**让你管的公司，没出什么问题吧？”

陆野嘴里还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地说：“能忙什么？

跟朋友喝喝酒，泡泡吧。

公司那点破事，有经理盯着，不用**心。”

他说得漫不经心，像是个没心没肺的纨绔，可我注意到，他攥着刀叉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温景然问的，是陆野爸去年被“投资”骗了五百万的公司。

这话题太敏感，我赶紧岔开：“**，别光说我们，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比如……新交的女朋友？”

温景然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又很快恢复正常：“没有。

我没那心思。”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包厢里只有水晶灯的反光在晃。

我攥着口袋里的纸条，指尖己经把纸边捏得发皱——陆野塞给我的东西，肯定跟温景然有关，说不定就是他犯罪的线索。

酒局过半，温景然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要先走。

他走之前，又看了我和陆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吓人，像是在说“你们别想跑”，又像是在警告“别多管闲事”。

他一走，包厢里的压抑感瞬间散了。

陆野靠在椅背上，没了刚才的骚气，掏出根烟点燃，抽了一口：“***不对劲，刚才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我掏出那张纸条，展开——上面是一串数字，还有个**，末尾写着“温景然隐秘账户，密码是后六位”。

我抬头看陆野，挑眉：“你怎么拿到的？”

“托人查的。”

他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里，眼神冷了几分，“这货的账户，关联着去年那起富豪**案。

我爸被骗的钱，说不定就在这里面。”

我心里一沉——果然，陆野也在查温景然。

平时装纨绔，装浪荡，原来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我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毒舌道：“你倒是会藏，平时跟我斗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耐？”

他笑了，又恢复了点骚气，凑过来：“毒舌哥，彼此彼此。

你不也在查他？

上次我看到你去警局，跟张警官聊了半天。”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被他看到了。

看来，我们俩都是“装”的——他装纨绔钓线索，我装冷漠挖黑料，都在盯着温景然，却没跟对方说。

“既然都摊开了，不如合作？”

陆野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没了骚气，只剩认真，“***背后肯定有团伙，光靠我们一个人查，太慢，也太危险。”

我看着他，想了想——温景然的病娇属性己经暴露，今天的酒局就是试探，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狠的手段。

合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毒舌道：“可以。

但别指望我会听你的，你要是拖后腿，我照样怼你。”

他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问题。

毒舌哥，合作愉快。”

走出鎏金会所，夜风一吹，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我——这场“扮猪吃老虎”的游戏，己经开始了。

而温景然这只疯批，绝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到真相。

刚上车，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砚，别和陆野走太近。

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发件人，不用想也知道是温景然。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冷笑一声，删掉了消息。

不高兴？

你越不高兴，我越要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