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山

倾盆而至，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将城市浸泡在潮湿的黑暗里。林岩醒来时，身旁的位置空着。客厅透来微弱的光，他起身走过去，看见苏晴蜷在沙发一角，手机屏幕的荧光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不睡？”林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苏晴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手机下意识地扣在胸口。“吵醒你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高中群……在讨论同学会的事。程远学长回国了，大家说要聚聚。”
林岩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就是照片上那个‘星光’？”他语气平静，带着点调侃。
苏晴脸微微一热，把手机塞进靠垫缝隙：“都是小孩子时候的傻话。”她靠上林岩的肩膀，发间洗发水的淡香混着雨夜的湿气，“下周六晚上，在‘云顶’餐厅，你去吗？”
“当然。”林岩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微湿的薄汗。
“云顶”餐厅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香水与食物的混合气息。当程远出现在包厢门口时，原本喧闹的谈笑声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十五年时光似乎对他格外宽容。照片里那个青涩的高瘦少年，如今被岁月打磨得轮廓分明。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贴合着宽阔的肩膀，腕间一块低调的铂金表在灯光下偶尔闪过冷光。他不再是球场上奔跑跳跃的“星光”，而是沉淀为一种沉稳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抱歉，刚下飞机，路上耽搁了。”程远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许多，带着一种从容的磁性。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晴身上，唇边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苏晴？差点没认出来，比高中时更漂亮了。”
苏晴站起身，脸颊微红：“学长说笑了。”她简单介绍了林岩，“这是我先生。”
程远伸出手，与林岩短暂交握，力道适中，眼神却像扫描仪般在林岩身上停留了一秒。“幸会。”他转向众人，举杯，“敬青春，敬重逢！”
席间，程远自然成为话题中心。他谈硅谷的风投，谈人工智能的浪潮，谈回国开拓市场的雄心。他语调平缓，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