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收件人，无法逃避的循环

一
许默是快递站的夜班分拣员，工作时间为晚上8点到凌晨4点。
这份工作很累，但工资比白班高30%。对于刚毕业两年、还背着助学贷款的许默来说，多赚的这些钱很重要。
快递站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园区，周围一片荒凉，最近的自助餐厅也要骑电动车15分钟。晚上8点后，整个园区只有快递站亮着灯。
"夜班就是好啊，没人管，自由。"快递站老板老张常说。但许默知道，夜班根本没那么简单。
入职第一个月，他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天晚上11点，分拣传送带突然停了。许默检查了一下电源，没有问题。他打开传送带的维修通道，发现里面卡住了一个快递盒。
快递盒是黑色的，没有快递单，盒子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许默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把盒子拿出来。
盒子很轻，像是什么都没有。他晃了晃，里面没有声音。
"空的？"
他撕开封条，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面镜子。
普通的小镜子，椭圆形状，边缘镶嵌着银色的花纹。许默把镜子拿出来，照了照。
镜子里是他自己——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工作服。
"这谁寄的？"许默皱了皱眉，"寄一面镜子给我干嘛？"
他把镜子放回盒子，准备扔掉。但转念一想，镜子可能是别人送的礼物，只是寄错地址了。他准备把盒子放在失物招领处。
就在他放下盒子的瞬间，他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人影变了。
不是他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女人，长发披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背对着镜子，只能看到背影。
许默愣住了。
"这是……"
他把镜子拿起来，仔细看。镜子里还是那个女人，一动不动。
"这镜子……有问题？"
他把镜子放下，然后重新拿起来。这一次，镜子里是他自己。
"我是不是累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镜子。镜子里是他自己，没有女人。
"可能是眼花了。"
他把镜子放回盒子，封好，放在失物招领处的架子上。
那一夜，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二
第二天晚上，许默又分拣到了一个黑色快递盒。
没有快递单，盒子光滑得像镜子。许默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还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又来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内容是一个枯井。井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行字："跳下去。"
许默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谁寄的？"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准备扔掉。但就在他放下盒子的瞬间，照片变了。
照片里的枯井变成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口伸出一只手，向他招手。
许默猛地把盒子扔在地上。
"什么鬼东西！"
盒子落在地上，照片滑了出来。许默凑近看，照片又变了——黑白的枯井，石头上的字："跳下去。"
"怎么回事……"
许默捡起照片，仔细看。照片确实变了，但变回去了。井边没有手，只有石头上的字。
"我是不是中邪了？"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封好，扔进垃圾桶。
那一夜，他听到快递站里传来声音。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许默……"
许默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快递站里只有他一个人。
"谁？"
没有人回答。
"许默……来井边……"
声音从后面传来。许默转身，什么都没有。
"我疯了……"
许默坐在地上，心跳加速。他掏出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但手机显示"无信号"。
"怎么会没信号？"
他走出快递站，抬头看。天空漆黑一片，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周围一片荒凉，废弃工厂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我……我这是在哪？"
许默突然意识到，快递站的位置不对。
快递站应该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园区，但周围应该能看到城市的灯光。但现在，他什么灯光都看不到。
"这是哪？"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手机显示"无信号"。
"我……我要出去。"
许默朝园区出口跑，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