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乡那天，我被全村人堵在村口

我叫沈念，十八岁那年被继母卖给了人贩子，换了两万块彩礼给她儿子娶媳妇。
二十年后，我是国内顶尖的家族信托律师，专帮豪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产**。
这次回乡，是为了给一个客户处理老宅拆迁的事。
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可我没想到，车子刚进村口，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为首的是我继母，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却穿着我当年那条碎花裙子——那条她从我身上扒下来、说“卖了还能换几个钱”的裙子。
她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念丫头！你可回来了！你弟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你是亲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身后，站着当年帮我继母按住我的那些亲戚、当年装聋作哑的邻居、当年看着我被人拖上车却没人报警的村民们。
他们围成一圈，用那种熟悉的、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
“沈念，你如今发达了，可不能忘本啊。”
“你弟弟可是咱老沈家的独苗，你要是见死不救，死后都没脸见你爹！”
“不就一个肾嘛，又死不了人，你弟弟可是要命的病！”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二十年了。
他们一点都没变。
我低下头，看着抱着我腿哭嚎的继母，笑了。
“婶子，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沈念。”
“沈念十八岁那年就死了。”
“死在你手里。”
01
车子在村口停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对劲。
前面堵了一群人，乌泱泱的，少说有二三十号。他们围成一圈，像是在等什么人。
司机老李探出头去按喇叭，那群人非但没让开，反而往车子这边围了过来。
“沈总？”老李回头看我，表情有些紧张。
我按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愣了三秒。
为首的那个女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那条裙子，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十七岁那年，自己攒钱买的唯一一条新裙子。淡蓝色的底，白色的小碎花，我舍不得穿，压在箱底，准备过年的时候穿。
结果那年冬天，我还没等到过年，就被她按在地上，把那条裙子从我身上扒了下来。
“这裙子还能卖几个钱。”她说。
然后把我和裙子，一起卖了。
两万块。
她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
二十年过去了，她居然还穿着这条裙子。
“沈总？”老李又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推开车门，下了车。
人群立刻涌了上来，把我围在中间。
继母站在最前面，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念丫头！是念丫头！”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
“念丫头！你可回来了！妈想死你了！”
妈。
我低下头，看着趴在我脚边哭得涕泪横流的女人，嘴角弯了弯。
“婶子，你认错人了。”
她哭声一顿，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我不是沈念。”我说，“沈念十八岁那年就死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更夸张的哭相：
“念丫头，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年的事，妈也是没办法啊！你弟弟要娶媳妇，家里拿不出彩礼，只能……”
“只能把我卖了。”我接过她的话，“两万块。我记着呢。”
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旁边有人打圆场：
“沈念，话不能这么说。当年你爹走得早，你婶子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要不是她，你能有今天？你能去城里打工？能赚大钱？”
我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腆着肚子，满脸油光。
我认识他。
村主任，刘富贵。
当年我被继母按住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
当年我被拖上车的时候，他抽着烟，头都没回。
“刘主任。”我点点头，“二十年没见，您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又堆起笑：
“沈念啊，这些年你在外面发展得不错吧？听说你在大城市当律师？那可了不得！咱村这么多年，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
“是。”我说，“托您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