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演武场回寝宫，便算准时间，捧着汤碗，在宫道转角“偶遇”圣驾。
玄黑龙纹的御辇停下，侍卫森然。我跪在路边，低着头，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皇后？”萧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淬了冰的玉石，听不出情绪，“你在此作甚。”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那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汤：“臣妾……亲手做了碗汤，想请陛下尝尝。” 声音有点抖，一半是怕，一半是这身体实在虚弱。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我手臂酸麻，心跳如擂鼓时，萧绝忽然冷笑一声：“冷宫之物，也配呈于御前？扔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大太监德顺已经上前，劈手夺过汤碗，看也不看，直接掼在了地上！
“啪嚓！”
粗瓷碗摔得粉碎，浑浊的汤汤水水溅了我一身衣脸，还带着点烫意。周围的侍卫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德顺垂手退后，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我跪在地上，看着一地狼藉和沾满污渍的裙摆，心凉了半截，任务失败和抹杀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同时涌起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充满羞辱感的时刻，一个与现场冰冷氛围截然不同的、充满暴躁和委屈的年轻男声，突兀地在我脑子里炸响：
「烫烫烫烫烫！朕的龙爪！这破碗边怎么这么锋利！德顺这个蠢货，扔东西不会轻点吗？汤汁都溅到朕靴子上了！」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拿这么烫的碗！手都红了！肯定是想谋害亲夫然后改嫁！朕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不过……她刚才低头的样子，脖子好白……呸！想什么呢！她是楚家的女人！楚家没一个好东西！」
「但汤闻着好像有点香？朕午膳没吃饱……饿。」
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御辇。明**的帘幔低垂，只能看到萧绝一抹冷硬的下颌线条。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再看我一眼，仿佛刚才那充满活（幼）力（稚）的内心咆哮只是我的幻觉。
御辇重新起行，碾过青石板路，毫不留恋地远去，留下跪在原地、一身狼狈、满心凌乱的我。
那……那是萧绝的心声？
我尝试在脑中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