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是我的金主

他的心上人，是我的金主
一
我做了陆廷深三年的替身。
替他出席那些不想去的应酬，替他挡掉纠缠不清的女人，偶尔——在他喝醉的深夜，替他接一通越洋电话，对着那头沉默的忙音说一句“他很好，别担心”。
电话那头的人，叫沈砚清。
陆廷深的白月光，远在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学古典钢琴。
而我，苏念，不过是一个长相与沈砚清有六分相似、急需用钱的落魄小提琴手。
我们的合同签得很清楚：乙方（苏念）需在甲方（陆廷深）要求的一切社交场合，扮演其伴侣形象，不得越界，不得动情，违者需支付合同金额三倍的违约金。
三倍。五百四十万。
我签下名字的时候，手都是稳的。
因为我需要那笔钱——不是给我自己，是给我弟弟。他先天性心脏病，第三次手术的费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我必须赶在刀落下来之前把钱凑齐。
陆廷深给的价格很公道。甚至可以说，阔绰。
第一次见面，他坐在陆氏集团六十七楼的落地窗前，逆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翻动合同纸张的声音，像冬天踩碎薄冰。
“你的资料我看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中央音乐学院小提琴表演专业，去年因故退学。目前在‘留声’琴行做店员。”
“是。”我站着，没有坐。
他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
只一下。
然后他顿住了。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的眉眼，尤其是我右眼下方那颗浅褐色的泪痣，和沈砚清如出一辙。陆廷深的助理在找到我之前，一定给他看过我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是两回事。
照片只能传递相似。而真人，能传递错觉。
“坐。”他说，语气变了，多了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坐下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拔开笔帽，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廷深。三个字，写得锋利又用力，像要划破纸背。
“明天开始。”他把合同推过来，“住址和行程助理会发给你。另外——”
他站起身，绕过大半个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很高，我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三十一岁的陆氏集团掌门人，五官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好看，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却很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凉薄又寡情。
他低头看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我眼角那颗泪痣。
指尖是凉的。
“别化妆。”他说，“素颜就好。”
言下之意：像他，越像越好。
我垂下眼睛，说：“好。”
就这样，我成了沈砚清的影子。
陆廷深的助理叫周恪，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办事极为妥帖。他给我安排了一间公寓，在陆廷深名下最不起眼的一处房产里，两室一厅，装修简洁，但样样齐全。
“陆总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周恪把钥匙交给我，“所以您的活动范围主要在社交场合。公寓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如果苏小姐有自己的住处，也可以不住这边。”
“我住。”我说。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退学之后，学校的宿舍自然是不能住了，弟弟住在医院，我在琴行打工的薪水只够付一间地下室的房租。能住进这样的公寓，哪怕是临时的，对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周恪点了点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沈先生的资料，建议您熟悉一下。”
我接过来，翻开。
沈砚清，二十六岁，比陆廷深**岁。五岁学钢琴，十五岁获柴可夫斯基青少年音乐比赛钢琴组银奖，十七岁被茱莉亚音乐学院全额奖学金录取。父亲沈怀远是著名指挥家，母亲林秋言是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教授。
天赋、家世、容貌，样样俱全。
资料里附了一张照片。沈砚清站在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旁边，穿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微微侧头看向镜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确实好看。不是陆廷深那种锋利的、咄咄逼人的好看，而是一种温润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清俊。他的眉眼很干净，像山涧里的水，右眼下方那颗泪痣给这张清冷的脸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