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少年靖军侯

大明少年靖军侯

墨双星 著 历史军事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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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陈镛 主角
fanqie 来源
《大明少年靖军侯》内容精彩,“墨双星”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曦陈镛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明少年靖军侯》内容概括:秦淮夜·玉将碎------------------------------------------ 孤雏劫 秦淮夜·玉将碎,正月初七,酉时三刻,南京城。,临江侯府后园的听雨轩里,烛火正映着窗棂上细密的冰花。,腰背挺得笔直。案上摊着《武经总要》第七卷,朱砂批注是父亲五日前所书:“兵者诡道,然为将者,当以正合,以奇胜。正者,忠君之心也。”最后一笔力透纸背,墨迹深深吃进宣纸。“噼啪”爆了个灯花。,佝偻的...

精彩试读

秦淮夜·玉将碎------------------------------------------ 孤雏劫 秦淮夜·玉将碎,正月初七,酉时三刻,南京城。,临江侯府后园的听雨轩里,烛火正映着窗棂上细密的冰花。,腰背挺得笔直。案上摊着《武经总要》第七卷,朱砂批注是父亲五日前所书:“兵者诡道,然为将者,当以正合,以奇胜。正者,忠君之心也。”最后一笔力透纸背,墨迹深深吃进宣纸。“噼啪”爆了个灯花。,佝偻的背在暮色里投下斜长的影。这老仆是初代临江侯陈德的亲兵,洪武四年征蜀时左腿中了瘴箭,落下残疾,此后便留在侯府。陈曦五岁开蒙后,他被指派来照料小侯爷起居,至今已五载有余。此刻他布菜的手很稳,四样时蔬一汤摆得端正。“小侯爷,”陈福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侯爷让您用完膳,莫再出这院子。”。他想起这三日府中的异样——父亲书房夜夜亮灯到寅时,母亲抱着幼弟在佛堂一跪就是半日,连门房老张都“染了风寒”,换了个眼生的壮汉守着。“福伯,”陈曦问,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几日,父亲可曾睡过囫囵觉?”,终是没答。他抬起昏花的老眼,深深看了陈曦一眼。那眼神里有陈曦看不懂的东西,像冬日结冰的池塘,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忽然断了弦。,前院方向传来脚步声——不是府中护院巡夜的步子,那靴底踏在青砖上,重、密、齐,像战鼓由远及近。。“吹灯。”
烛火熄灭的瞬间,听雨轩窗外已是一片火把通明。陈曦从窗缝望出去,二十余个锦衣卫站在前院,飞鱼服在火把下泛着暗红光泽,绣春刀出鞘三寸,刀身映着跳跃的火光。父亲陈镛跪在青砖地上,一身家常的湖蓝道袍,头上未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
千户面白无须,展开一卷黄绫,尖利的声音穿透夜风:
“……查已故临江侯陈德,昔年从征时,尝与逆臣胡惟庸有私书往来,迹涉暧昧。其子陈镛,袭爵以来,不能自清门楣,亦有交通之嫌……”
“轰——”
府门被撞开的巨响震得窗棂簌簌发抖。更多锦衣卫涌入,女眷的尖叫、瓷器碎裂声、箱笼倾倒声混作一团。陈曦看见母亲王氏被两个仆妇搀着,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三岁的弟弟在乳母怀里哇哇大哭;大哥陈曜、二哥陈晔被按跪在地,挣扎着要起身,被刀鞘狠狠砸在肩胛骨上,闷响声隔着三十步都听得真切。
“着即削去临江侯世爵,收回丹书铁券,抄没家产。陈镛并府中一应男丁,押送刑部大牢候审。钦此——”
圣旨卷起。
陈镛缓缓抬头。火把光映亮他的脸,惨白如纸。他没说话,只是俯身,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砰。
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绑了!”
麻绳勒进父亲的双臂,勒出道道深痕。陈曦看着大哥嘶吼“冤枉”被一脚踹倒,看着母亲瘫软在地,看着锦衣卫开始砸东西——祖父留下的那对洪武官窑青花梅瓶,母亲陪嫁的紫檀雕花妆匣,书房里那方御赐的龙尾歙砚……
指甲抠进窗棂木缝,木刺扎进皮肉,渗出血珠。陈曦感觉不到疼,只死死盯着。
“小侯爷!”陈福从背后拽他,老仆的手在发抖,却异常有力,“走!快!”
陈曦没动。他盯着前院,盯着父亲。陈镛被两个锦衣卫押着往外走,经过月洞门时,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残雪滑了,整个人朝左侧歪去。
就在身子歪斜的瞬间,陈镛的左手在身后极快地做了个手势。
五指张开,猛地一握,旋即松开。
——那是陈家家将在战场上最后的暗号:“散,各自求生”。
然后他站稳身子,被推搡着往前院走。经过回廊转角时,陈镛回头,朝听雨轩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目光穿过三十步的距离,穿过混乱的火把光,穿过漫天飘起的细雪。
没有声音,但陈曦看懂了。父亲的眼神在说:
“逃,活下去。”
“走!”陈福已拖着陈曦冲出房门。老仆腿脚不便,此刻却爆出惊人的力气,几乎是夹着陈曦往后园假山奔。身后脚步追来,火把光晃动。
“分头搜!侯府男丁一个不能少!”
陈福将陈曦推进假山洞,自己转身,佝偻的背挺直了。他从怀中摸出个旧钱袋,塞进陈曦怀里——是几块碎银子,几十个铜钱,还有两张皱巴巴的宝钞。
“小侯爷,”老仆声音嘶哑,语速快得像炒豆,“出城,往北走。莫回头,莫走官道。遇见村镇,买身粗布衣裳换了这锦袍。有人问,就说爹娘病死了,去滁州投舅。”
“福伯,你——”
“老奴给您挡一阵。”陈福说着,开始解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旧袄。他又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揉乱花白的头发,然后扯开嗓子朝假山外喊:
“官爷!官爷!这儿!这儿有动静!”
他在引锦衣卫过来。
用自己当饵。
“福伯!”陈曦在洞里嘶声喊。
陈福回头,昏花的老眼在雪光里异常清明。他笑了笑,笑容很平静:“小侯爷,老侯爷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陈家对老奴有恩,今天……该还了。”
说完,他转身冲出假山,朝与洞口相反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官爷!人往这边跑了!往西跑了!”
脚步声、呼喝声迅速朝那边追去。
陈曦在洞里听着,眼泪涌出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他扒开洞底枯草——一块青石板,边缘有缝隙。这是祖父陈德当年建府时留下的密道,父亲只带他走过一次,说“非到族灭之时,绝不可启”。
抠住石板边缘,用尽全力。十岁的孩子,力气本不够,可这一刻,不知哪来的力气,石板竟被生生掀开一条缝!
钻进去,反手拉上石板。
黑暗吞没一切。
头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怒喝声,然后——是福伯的惨叫声。短促,戛然而止,像被掐断的琴弦。
陈曦在黑暗里闭上眼,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冲进鼻腔。
密道狭窄,潮湿,有浓重的土腥气和霉味。
陈曦在黑暗中爬行,掌心、膝盖被碎石磨破,**辣地疼。他不敢停,只能往前爬,爬,爬。胸口有东西发烫——是那枚玉佩,祖父的遗物,父亲三日前给他时说过“贴身带着,死也不能离身”。
玉贴在心口,烫得惊人,那烫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钻得他浑身燥热。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透出微光。
是出口,被枯藤遮掩。陈曦拨开藤蔓,钻出去。
冷风扑面,带着雪沫子。这是一条僻静小巷,两侧高墙,墙头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惨白。远处秦淮河的笙歌又隐约飘来,丝竹声声,恍如隔世。
陈曦靠在墙上,剧烈喘息。胸口玉佩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他扯开衣领,摸出来看——月光下,羊脂白玉上那两抹血沁,竟在缓缓蔓延,像有生命般,在玉髓里晕开丝丝缕缕的红。
他摇摇头,定是眼花了。将玉佩塞回衣内,贴身藏好。那烫意渐渐平息,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在小腹处汇聚,又缓缓涌向四肢百骸。
掌心被碎石磨破的伤口,*了起来。
陈曦摊开手,借着月光看——那些伤口竟在缓缓愈合。不是结痂,是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新肉长出,血痂脱落,只留下淡粉色的新皮。
他愣住,又掏出玉佩。
玉上蛛网般的血纹,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梆。
四更天了。
陈曦抹了把脸,将玉佩和福伯给的钱贴身收好,辨认方向。北。福伯说,往北走。
可为什么是北?他不知道。只知道南京城不能待了——锦衣卫在抓侯府所有男丁,他是嫡出的三子,若被抓到,必下诏狱。父亲、大哥、二哥已入狱,陈家……就剩他了。
他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近处不能留,应天府辖下十四县,到处是锦衣卫的耳目。北边……北边是滁州,是凤阳,是淮安,是更远的地方。只要一直往北,离南京越远,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陈曦咬咬牙,朝巷子深处走去。
五更天,南京城墙像一条沉睡的黑龙,横亘在渐褪的夜色里。
陈曦躲在城墙根的柴垛后,望着高耸的城门楼。身上锦袍在密道里刮破了好几处,脸上手上都是泥污,像个寻常的流浪儿。可出不了城——洪武年的南京,宵禁极严,无路引者夜闯城门,按律可当场格杀。
正焦急间,远处传来车轮声。
一辆驴车吱吱呀呀驶来,车上堆着高高的草料,垒得像座小山。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裹着破棉袄,坐在车辕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驴车到城门下,守城兵卒拦下。
“路引。”
车夫惊醒,忙摸出张纸递上。兵卒就着灯笼看了看:“运草料的?这辰光出城?”
“军爷明鉴,”车夫赔着笑,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明儿个城里刘御史家办事,要扎彩门,小老儿赶着送草料过去。您看这雪……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塞进兵卒手里。
兵卒掂了掂,摆摆手:“走吧。”
驴车吱呀呀启动,缓缓驶出城门。
陈曦心一横,在驴车经过柴垛的瞬间,从暗处滚出,悄无声息钻到车底!他个子小,双手死死抓住车底板横木,双脚悬空,整个人贴在车底。
驴车晃了晃。
“这**,又不老实。”车夫嘟囔着,抽了驴子一鞭。
车轮碾过城门门槛,重重颠了一下。陈曦咬紧牙关,手指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冷风从车底灌上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他闭着眼,听着车轮压在官道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出城了。
终于出城了。
驴车在官道上走了约莫二里地,速度渐缓。前方有条岔路,车夫“吁”了一声,停车,跳下车辕,走到路边解手。
陈曦趁机松开手,滚进路旁深草。草丛枯黄,高及人腰,他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只透过草缝往外看。
车夫解完手,系好裤带,却未立即离开。他在原地站了站,忽然转头,朝陈曦藏身的草丛走来。
陈曦心头一紧,屏住呼吸。
车夫拨开枯草。月光下,他黝黑的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斜到嘴角,看着吓人,眼神却很平静。
“草里的小娃,”他说,声音不高,“出来吧。老汉看见你了。”
陈曦没动。
“别躲了,你这身衣裳……是锦缎吧?虽然破了,但那织金线,老汉认得。”车夫叹了口气,“城里逃出来的?”
陈曦慢慢站起身,警惕地盯着他,一只手悄悄摸向怀里——那里有块尖锐的碎石,是密道里捡的。
车夫打量着他破烂的锦袍,又看看他脸上的泥污和手上的血痕:“家里出事了?”
陈曦点头。
“往哪儿去?”
“……北边。”
“北边大了。有亲戚投奔么?”
陈曦摇头。他不知道该去哪,只知道要往北,离南京越远越好。
车夫沉默了片刻。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破旧的棉袄上。他转身走回驴车,从车辕下拿出个布包,又走回来,递给陈曦
“两个馍,一囊水。拿着。”
陈曦愣住,没接。
“放心,没下药。”车夫把布包塞进他怀里,又摸出几个铜钱,“前面十里,江边有座废弃的河伯祠,能在里头**。记着,天亮了别走官道,官道上卡子多。顺着田埂往东,走二十里,有个野渡口,花两个钱就能让渔夫载你过江。”
陈曦抱着尚有温热的布包,喉咙发紧:“谢……谢大叔。为何帮我?”
车夫笑了笑,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狰狞,眼神却温和下来:“老汉也有个孙子。四年前闹饥荒,没熬过去。”他摆摆手,转身跳上车辕,“走吧,天快亮了。记着,过江后,一直往北。北边地广人稀,只要肯卖力气,总能找到口饭吃。”
驴车吱吱呀呀,消失在官道尽头。
陈曦抱着布包,在寒风里站了很久。直到驴车的影子完全被晨雾吞没,他才转身,朝车夫指的方向走。
怀里,玉佩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咬了口馍,干硬,噎人,就着水囊喝了口冷水,继续往前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找到了那座河伯祠。祠很小,很破,门板倒了一扇,神像的金漆剥落大半,露出里头斑驳的泥胎。陈曦缩在神案下,用破苇席裹住身子,抱着膝盖。
胸口玉佩的烫意已完全平息,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在小腹处缓缓流转。掌心那些伤口,此刻已愈合如初,只留下几道淡粉色的新皮。
他掏出玉佩,借着从破窗漏进的晨光看。
羊脂白玉上,那两抹血沁已蔓延成蛛网般的细密纹路,遍布整块玉。那红色在流动,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般的微光。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悠长,苍凉,从江北的某个村落传来。
陈曦将玉佩贴回心口,蜷缩在神案下,闭上眼。
他必须睡一会儿,哪怕只半个时辰。
天亮后,要过江。
要往北走。
一直往北,走到锦衣卫的缇骑追不到的地方,走到能隐姓埋名、活下去的地方。至于生路具体是什么,在哪里,他一无所知,也不敢细想。
怀里的玉佩熨着心口,温热透过皮肉,一丝丝渗进血脉深处。远处,南京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江水与晨雾之后,像一场骤然惊醒、却余悸彻骨的噩梦。
陈曦没有回头。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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