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下,她为亡者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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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陆鸿盛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霓虹灯下,她为亡者化妆》是作者“云深为何”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陆鸿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旺角霓虹不眠。“睡美人”工作室的最后一盏无影灯,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缓慢沉淀。,那双被同行称为“价值七位数”的手,在冷白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常年与化学药剂打交道留下的、极淡的消毒水气息。,镯身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像一道无声的烙印。。“阿晚,睡了没?”陈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混着老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粤曲背景音,唱词正到“落花满天蔽月光”,字字透着苍凉。“刚...
精彩试读
,旺角霓虹不眠。“睡美人”工作室的最后一盏无影灯,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缓慢沉淀。,那双被同行称为“价值七位数”的手,在冷白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常年与化学药剂打交道留下的、极淡的消毒水气息。,镯身已被岁月磨得发亮,像一道无声的烙印。。“阿晚,睡了没?”陈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混着老式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粤曲**音,唱词正到“落花满天蔽月光”,字字透着苍凉。“刚收工。”林晚用肩膀夹着手机,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过手腕时,冰凉刺骨,她却像没察觉,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银镯内侧的凹痕——那是母亲病逝前,用最后力气刻下的“安”字。“有个急单,现在能接吗?”
“资料发我。”
“好,我发你手机。不过……”陈伯顿了顿,收音机里的唱腔突然卡了一下,杂音刺耳,“这次的客人,是陆家的人。”
水流声停住。
林晚擦干手,点开陈伯发来的加密文件。死者资料跃入眼帘:男性,五十七岁,初步判断为急性心梗,遗体目前在陆家半山宅邸的私人停灵间。死亡时间,约四小时前。
寻常富贵人家的急单罢了。但委托人那栏的名字,让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陆沉舟。
这个名字,连同它背后盘根错节的陆氏家族,是**这座城市光鲜表皮下的暗色血管之一。财经版说他年轻有为,社会版说他手段雷霆,而江湖传闻里,他那双眼睛能看穿人心,更敢亲手撕碎它。
“陈伯,”林晚开口,声音是工作后惯常的平静微哑,却隐隐带着一丝紧绷,“陆家没有自已的入殓师?”
“有。但陆生点名要你。”陈伯顿了顿,“开价是这个数。”
他报了个数字。足够在九龙塘买套小公寓的首付。
林晚的目光掠过文件里的遗体照片——面容因猝死而呈现绀紫色,口唇微张,双眼未完全闭合。是陆氏如今的掌舵人,陆鸿盛。她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位老人,总是一丝不苟的银发,锐利如鹰的眼神。而现在,他躺在那里,和任何一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没有区别。
“接。”她说,指尖在银镯上掐出一道白痕。
半小时后,林晚的黑色奔驰V级驶上半山道。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车灯前划出斜线,将沿路豪宅的铁艺大门和庭院灯晕成模糊的光团。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无人尾随后,才将车速放慢。副驾驶座上放着她的工具箱——定制铝合金材质,分门别类装着防腐药剂、雕塑蜡、特制化妆品、精密器械。每一件工具都摆在固定位置,她闭着眼也能摸到。
车子驶入陆宅时,雨势渐大。
铁门无声滑开,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榕树,在夜雨中像沉默的守卫。主宅是幢殖民地风格的老洋房,此刻灯火通明,却奇异地安静。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廊下,身形挺拔,耳廓里塞着透明的通讯设备。林晚的目光扫过他们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陈伯的提醒:“陆家,连看门的狗都带枪。”
“林小姐。”一个约莫四十岁、管家模样的男人迎上来,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我是陆宅的管家,姓周。辛苦您这么晚过来。陆生在书房等您。”
“遗体在哪里?”
“在二楼东侧的停灵间,已按您的要求将室温控制在16摄氏度。不过陆生希望先和您谈一谈。”
林晚点头,随他踏入宅内。
室内是旧式的奢华——柚木地板、水晶吊灯、墙上是看不出年代的油画。空气里有雪茄、旧书和一种很淡的、类似寺庙的沉香混合的味道。但林晚的鼻子,常年与死亡和化学药剂打交道,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丝极淡的、被香料掩盖的、属于老年人久病体衰的、微甜而沉闷的气息。以及,某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寂静。
书房在长廊尽头。
管家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林晚推门而入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是目光。
一道沉而锐的视线,从书房深处的暗红丝绒沙发里投来,像实质的触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带着**,是评估,是审视。
“林晚小姐。”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低沉,带着点熬夜或抽烟后的微哑。
陆沉舟坐在沙发里,没起身。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块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腕表。他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化了大半,杯壁凝着水珠,正一滴滴坠入烟灰缸里。
和财经杂志上那些衣冠楚楚的照片不同,眼前的男人有种更真实的、甚至可以说粗粝的压迫感。他的五官深刻,眉眼间距略近,看人时有种天然的专注——或者说,侵入感。右手中指戴着一枚古朴的黑龙尾戒,戒身盘踞的龙纹在吊灯下泛着冷光。
“陆先生。”林晚站在门边,没再往里走,工具箱的皮质手柄已被手掌焐出一点温度。
“坐。”他用拿着杯子的手点了点对面的单人沙发,“喝点什么?”
“不用。直接谈工作吧。”林晚的指尖在工具箱锁扣上轻敲了两下,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在掂量一件工具是否趁手。
几秒后,他忽然极淡地扯了下嘴角,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像冰层裂开一道缝。
“陈伯说你是最好的。”他说,放下杯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尾戒的龙首正对着林晚,“我父亲生前爱体面。我要他走的时候,和活着时一样——干净,整齐,不容半点差错。”
“这是我的工作。”
“不全是。”陆沉舟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晚面前,“这里面是他常用的护肤品牌子、理发师的****、常戴的眼镜和手表。还有,”他顿了顿,指尖在纸袋边缘敲了敲,“他左耳后有一道旧疤,是年轻时在越南留下的。他不喜欢别人看见。”
林晚打开纸袋。里面的资料详细得惊人,甚至包括陆鸿盛最近三个月理发时对发型师提的要求。她抬起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您准备得很周全。”
“因为我付钱,不是买你的技术,”陆沉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尾戒在吊灯下划过一道冷弧,“是买你的‘分毫不差’。”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像无数双手在拍打玻璃。
林晚合上纸袋:“我明白了。现在,我需要去看遗体。”
“周管家会带你去。”陆沉舟重新靠回沙发,端起杯子,“两小时后,我来验收。”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林晚拎起工具箱,转身时,听见他又说了一句:
“林小姐。”
她停步,没回头。
“这宅子里,眼睛很多。”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尾戒的龙眼却闪着幽光,“你只需要看该看的东西。明白吗?”
林晚的手指在工具箱手柄上收紧了一瞬,银镯在掌心硌出印记。
“我只看遗体。”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却带着钢刃般的锋利。
停灵间在二楼东侧,原是间小会客室,临时清空布置。房间很大,朝南是整面落地窗,此刻窗帘紧闭。正中一张可调节的不锈钢台,陆鸿盛的遗体盖着白布,静静躺在上面。房间里有基础的通风系统,但死亡特有的、微甜而滞重的气息,依旧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形成一种诡异的安宁。
周管家送到门口便止步,轻轻带上了门。
林晚戴上手套,打开工具箱。器械与金属内衬碰撞,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响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先绕遗体一周,观察。
白布下的轮廓显示死者身材保持得不错,没有长期卧床的萎缩迹象。她轻轻揭开白布,从头部开始。
陆鸿盛的面容呈典型的窒息性绀紫,口唇、指甲床发绀明显。眼睑未完全闭合,露出少许眼白——医学上称为“落日征”。她俯身,用额戴式检查灯细看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角膜已开始轻微混浊。
一切似乎都符合急性心梗猝死的表象。
但林晚的手没有停。
她检查耳后、发际、脖颈、指甲。手指按压皮肤,观察尸斑形成情况和指压褪色程度。从工具箱中层取出电子肛温计,测量核心温度。然后,她开始记录。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四到五小时前,与报案时间基本吻合。”
“尸斑位于背部未受压处,指压部分褪色,处于扩散期。”
“角膜轻度混浊,符合时间线。”
她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像在给学生做教学演示。但当她检查到陆鸿盛的左手时,动作顿住了。
老人的左手小指指甲,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横向的浅灰色条纹。
林晚将检查灯的光束聚焦在那处。条纹宽度不足半毫米,颜色很淡,像是指甲生长过程中,某段时间代谢异常留下的痕迹。但位置太规整了,正好横贯指甲中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陆鸿盛的左手翻过来,检查指腹。
在无名指指腹侧缘,一个同样容易被忽略的位置,有一个针尖大小的、已几乎看不见的陈旧性点状瘢痕。
不是近期医疗注射的痕迹。是旧的。
但这两个发现放在一起——
林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从那只手,移到陆鸿盛安详中透着痛苦的面容上。额戴灯的光圈在**皮肤上投下一圈冷白,将那些细微的异常无限放大。
停灵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窗外的雨声,宅子里隐约的人声,都退得很远。
只有眼前这具躯体,和它可能携带的、无声的秘密。
林晚直起身,从工具箱里取出相机——不是手机,是经过改装、不联网的专业相机。她对着那只手,从不同角度拍了七八张特写。闪光灯在墙壁上投出短暂而刺眼的光影,每一次亮起,都像在撕开一个谎言的口子。
然后,她将相机收回箱内最底层,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了常规的遗体处理。清洁、消毒、**僵硬的关节以便摆出自然的姿势、进行初步的防腐处理。她为陆鸿盛修了面,用特制的蜡填补了面部因脱水产生的细微凹陷,用粉底调和液一点点遮盖那些绀紫。
她的动作稳定、精准、高效。
就像过去七年里,处理过的上千具遗体一样。
当最后一点不均匀的肤色被遮盖,当老人的面容重新变得平和、甚至隐隐透出曾经的精明威严时,林晚退后一步,关掉了无影灯的主光源,只留一盏柔和的侧灯。
她看着工作台上的老人,忽然想起陈伯常说的一句话:
“我们这行,不是给死人化妆。是给活人看——看最后一眼时,能少点难过,多点念想。”
可如果,这最后一眼,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呢?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克制而规律,刚好三下。
“进。”林晚说,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喉间泛起消毒水残留的苦涩。
门开了。陆沉舟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他换了身衣服,现在是黑色的衬衫和西裤,袖口依旧挽着。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晚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工作台。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停在离遗体一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低低的嗡鸣,和两人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陆沉舟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开始计算防腐药剂完全渗透所需的时间。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遗体,而是拿起了林晚放在台边的工作记录板。上面有她草草写下的初步观察笔记,包括时间、温度、体征。
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过,手指在记录板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尾戒的龙尾扫过纸面,留下极淡的划痕。
“左耳后的疤,”他忽然说,声音不高,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处理得很好。”
“应该的。”
陆沉舟放下记录板,转过身,面对林晚。他的眼神在昏暗的侧光里,显得很深,像暴雨来临前的海。
“林小姐,”他说,“除了你写在纸上的这些,还有别的吗?”
问题来得突兀,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林晚迎着他的目光。额戴灯已经取下,她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亮,像两枚浸过消毒水的冰晶。
“陆先生指什么?”
陆沉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手术刀,试图剖开她冷静的表层。
几秒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的笑,尾戒在指尖转了一圈。
“没什么。”他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工作台干净的一角,“尾款。辛苦。”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握上门把时,又停住。
“周管家会安排车送你。”他没回头,“另外,这两天手机保持畅通。可能还有事,要麻烦林小姐。”
门开了,又关上。
林晚独自站在停灵间里,看着台上已然“安详”的老人,又看看那个厚厚的信封。
窗外,**的夜雨正浓。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红的,绿的,蓝的,像这座城市永不愈合的伤口,也像无数双沉默注视的眼睛。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陆宅的车道尽头,铁门外,隐约有车灯闪过,又消失在雨幕里。那车灯的颜色,是诡异的紫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林晚松开窗帘,走回工作台前,开始收拾工具。每一样器械都被仔细清洁、归位。最后,她拿起那个信封,没数,直接放进工具箱夹层。
锁扣“咔哒”一声合上时,她左腕的银镯,在昏暗光线下,极轻地闪了一下。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闯入。林晚的耳朵动了动,消毒水般的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她知道,这场始于遗体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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