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铃响了

来源:fanqie 作者:舍予婷宝儿 时间:2026-03-20 12:01 阅读:69
如果铃响了(青杏慕容征)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如果铃响了青杏慕容征
夏令营与无名陵---------------------------------------------。,依然挡不住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她眯着眼看了看前方蜿蜒的山路,忍不住嘟囔:“热死了热死了,早知道这破夏令营这么遭罪,我宁愿在家刷题。你就别抱怨了。”旁边的苏小小拽了她一把,“出来玩玩多好,总比你天天窝在家里强。玩玩?”林知夏翻个白眼,“这叫玩玩?这叫自虐!四十度高温爬荒山,看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拉着她紧跟在队伍后面。,姓周,据说是省里有名的考古专家。老头儿精神抖擞,声音洪亮,跟这高温一样不知疲倦:“同学们,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陵区,是庆国遗址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史料记载,这里埋葬的是庆国倒数第二位皇帝——庆景帝!大家注意看脚下的墓道砖,这上面的纹饰……”。——信号格只剩一格,朋友圈刷不出来,连消消乐都卡顿。什么破地方,深山老林的,修这么大个陵墓给谁看啊?,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两侧排列着残缺不全的石像生——文臣、武将、石马、石狮。有的已经风化得面目模糊,有的歪倒在杂草丛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这会儿站在墓道入口,竟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这是神道。”周教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大家可以看看两侧的石刻,虽然风化严重,但依然能看出庆国中期的雕刻风格——线条粗犷,气势雄浑,与后期的纤巧细腻形成鲜明对比……”。
她看向神道尽头——那里是一座封土堆,覆斗形的,长满了野草。封土堆前面立着一块石碑,隔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就在她望向石碑的那一刻,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喂,你发什么呆?”苏小小推她。
林知夏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队伍继续往前走。周教授带着大家参观已经清理出来的部分墓室结构——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些残垣断壁,几块墓砖,几片碎陶片。林知夏渐渐又觉得无聊起来。
趁苏小小不注意,她悄悄溜到一边,想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会儿。
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后面,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她拨开草丛,往里走了十几步,发现一个隐蔽的缺口——墓道侧壁上塌了一个洞,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好奇心驱使她探头往里看。
洞口不大,勉强能钻进去一个人。里面传来一股潮湿陈旧的气味,混着泥土和朽木的味道,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林知夏犹豫了两秒。
理智告诉她,这种地方不该乱闯。万一塌方怎么办?万一有毒蛇怎么办?万一被周教授发现,肯定要挨骂。
但那股熟悉感太奇怪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她回头看了看队伍——周教授正带着大家看一块墓碑,没人注意到她。
咬了咬牙,林知夏弯下腰,钻进了洞里。
洞里很窄,她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走了大概十几步,空间突然开阔起来——这里应该是一间侧室,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四壁空空,只有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案。
石案上放着一只木匣。
木匣已经腐朽了大半,里面的东西露出一个角。
是一只铜铃。
林知夏走上前,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朽木。
铜铃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
拳头大小,青铜质地,表面布满绿色的锈迹。铃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饰,像是某种古老的花纹,又像是文字。铃舌已经不见,但摇起来应该还能响。
她伸手去拿。
指尖触碰到铜铃的瞬间——
世界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自己的呼吸——全部消失。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画面涌入脑海:
烽火狼烟,残破的城墙,跪了一地的宫人。
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孩在哭,哭得很伤心,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冲花了。
女孩抬起头,看向她。
林知夏看到了——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想尖叫,想后退,想扔掉手里的铜铃。但她动不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铜铃像是长在了她手上,烫得惊人,又冰得刺骨。
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孩被人拖走,拖向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女孩回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替……我……”
画面碎裂。
天旋地转。
林知夏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旋转,下坠。
她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睛。
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之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雕花的房梁,垂落的纱帐,古色古香的家具。
还有一张脸。
一张陌生的、年轻的、满脸泪痕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正俯身看着她,见她醒来,先是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公主!公主您醒了!您可算醒了!奴婢吓死了,您昏过去两个时辰了!”
公主?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那少女连忙扶住她,给她背后塞了个枕头。
“公主您别动,您从假山上摔下来,撞着头了,太医说让**好养着……”
从假山上摔下来?
撞着头?
林知夏低头看自己。
手变了。
不是她那双做过两次美甲、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是另一双手——更白,更细,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身上穿着衣服也不是她早上出门时那件T恤和牛仔裤,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中衣,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轮廓还是自己的,但触感不同了——更细腻,更苍白,像是被精心养护过,却又长期营养不良。
“公、公主?”那少女怯生生地看着她,“您怎么了?您别吓青杏……”
青杏。
林知晚——不,现在应该叫李听晚了——盯着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那些画面。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那句“替我”。
还有那只铜铃。
她穿越了。
真的穿越了。
“公主?”青杏又喊了一声,眼泪又要掉下来,“您是不是撞着头,把脑子撞坏了?您说话呀,您别吓奴婢……”
李听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就是……有点懵。你给我倒杯水。”
青杏连忙跑去倒水。
李听晚趁这个空当,快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寝殿,布置简朴,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家具都是旧的,窗纸破了两个洞,风正从洞里往里灌。角落里有个衣柜,门歪着,关不严实。桌上的茶具缺了口。
她心里一沉。
这个“九公主”,日子过得好像不怎么样。
青杏端着水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温水入喉,李听晚感觉好受了些。她把杯子递给青杏,问:“你刚才说……我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青杏眼圈又红了:“嗯!昨天下午公主您在御花园散步,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假山上摔下来了。太医说是撞着头,让**好养着。太后那边派人来问了好几回,让您醒了就赶紧去前殿……”
李听晚心里一动:“太后?去前殿干什么?”
青杏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公主您……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和、和亲的事。”青杏声音越来越小,“大胤的使者来了,要和亲。太后娘娘让您去前殿,说……说让您嫁过去。”
李听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和亲?
刚穿越,就要被送去和亲?
她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外面突然传来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口谕——宣九公主即刻前往宣政殿,不得有误!”
青杏吓得一哆嗦,李听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昏暗,已经是傍晚。她穿越过来,连一天都没待满,就要上朝堂面对一群古代人?
但她没得选。
“扶我起来。”她说。
青杏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梳头。李听晚趁这个空当,拼命从脑子里搜刮信息——青杏刚才说的那些话,加上原主残留的一点模糊记忆,她大概拼凑出了现状:
她叫李听晚,十六岁,是庆国的九公主。
生母是宫女,早逝,没有母族撑腰,不受宠。
现在,敌国大胤来和亲,她被推出去当牺牲品。
大胤的摄政王叫慕容征,传说**不眨眼。
李听晚看着铜镜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床榻。
枕头底下,露出一个铜绿色的角。
她走过去,掀开枕头。
是那只铜铃。
那只让她穿越的铜铃,竟然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李听晚把铜铃握在手里,铃身冰凉,没有任何异样。她想了想,把铜铃塞进袖子里。
“公主,您拿着什么?”青杏好奇地问。
“没什么。”李听晚往外走,“走吧。”
宣政殿比想象中要远。
青杏搀着她,七拐八绕地穿过大半个皇宫。一路上,李听晚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红墙金瓦的宫殿,穿着古装的太监宫女,来来往往的侍卫。她拼命往脑子里塞信息,生怕漏掉什么。
远处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沉闷悠长。
青杏小声解释:“这是在召集群臣,和亲是大事,要廷议的。”
廷议。
李听晚脚步顿了顿。
这么说,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太后,还有****?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摄政王?
宣政殿到了。
青杏被拦在殿外,李听晚一个人走进大殿。
殿内光线昏暗,香烟缭绕。两边站满了穿官服的人,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正前方的御座上,坐着一个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庆国皇帝,她名义上的父亲。
皇帝旁边,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端坐着,凤眼修长,眼尾微挑,看人时带着三分打量、三分审视。
端敏皇后,萧氏。
李听晚按照记忆里的礼节,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身子可好些了?”
“回父皇,已无大碍。”
“那就好。”皇帝点点头,对身边的太监说,“继续吧。”
太监尖着嗓子宣布:“宣大胤使臣觐见——”
殿门再次打开。
逆光中,一个人走了进来。
身形高大,肩宽腿长,穿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剑。走得近了,李听晚看清了他的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而挺,薄唇抿成一条线。右眉尾有一道极淡的旧疤。
他看着李听晚。
那双眼睛像鹰隼锁定猎物,带着审视、研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听晚心里一紧。
这就是慕容征?
不是说“使者”吗?怎么是摄政王亲自来了?
慕容征移开目光,向皇帝行礼:“大胤摄政王慕容征,见过庆皇陛下。”
满殿哗然。
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断。皇帝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摄政王……亲自前来,朕有失远迎。”
“不必客气。”慕容征站直身体,语气平淡,“本王此行,只为和亲一事。既然人已到齐,那就开始吧。”
他看了一眼李听晚。
“这就是要和亲的九公主?”
李听晚对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正是。”
慕容征挑了挑眉。
“听说九公主昨日从假山上摔下来了?怎么,是不愿嫁给我大胤,想寻短见?”
这句话问得刁钻狠辣,直接把丑事摊在明面上。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李听晚。
李听晚心跳如擂鼓,但脸上依然平静。
她想起青杏说的话——“摄政王慕容征,**不眨眼的**”。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她的软弱就放过她。
“摄政王说笑了。”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稳,“臣女只是不小心失足。若真不愿嫁,何不直接抗旨?寻死觅活,岂不是太难看?”
慕容征眯起眼睛。
“九公主倒是……牙尖嘴利。”
“不敢。”李听晚微微垂眸,“只是实话实说。”
皇后突然开口,声音柔柔的:“九丫头,不得无礼。摄政王远道而来,你该好好说话才是。”
李听晚看她一眼。
端敏皇后笑得端庄得体,但眼底的冷意,她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李听晚低头,“臣女失礼了。”
皇帝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摄政王,和亲之事,咱们慢慢商议。”
“不必慢慢商议。”慕容征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和亲的条件,都写在这里了。庆皇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文书,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这……这是何意?”
“和亲的条件。”慕容征语气平静,“三座城池,五十万两白银,每年岁贡二十万两。这是我的底线。”
“放肆!”有大臣跳出来,“这是和亲还是纳贡?你们大胤欺人太甚!”
慕容征看都没看他一眼。
“欺人太甚?你们庆国打了三年,输了三年。现在求和的是你们,不是我们。这些条件,是本王看在和亲的份上打了折扣的。若是不答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寒。
“本王不介意继续打下去。”
殿内鸦雀无声。
李听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脑飞速运转。
三座城池,五十万两白银,每年岁贡。这是和亲吗?这是割地赔款!
难怪青杏说这是送死——不是嫁给慕容征是送死,而是这样的条件下,不管嫁给谁,都注定了是牺牲品。大胤要用和亲羞辱庆国,庆国需要一个替罪羊。
她就是那个替罪羊。
皇帝脸色铁青,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打又打不过,和又不甘心,只能僵在那里。
皇后适时开口:“摄政王,这些条件……未免太重了些。九公主是我庆国的公主,金枝玉叶,嫁过去就是你们的王妃。这样的诚意,还不足以让你们让步吗?”
慕容征终于看了李听晚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九公主?金枝玉叶?”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宫女生的公主,一个连自己母族都没有的公主,一个在宫里连炭火都用不上的公主——这也叫金枝玉叶?”
李听晚僵住。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身上。
但慕容征说的,是事实。
“不过——”慕容征话锋一转,“本王倒是觉得,九公主挺有意思。”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李听晚只有几步之遥。
“刚才那一番话,不像是寻死觅活的人说得出来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九公主,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有什么依仗?”
李听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了,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穿越后的第一场仗。
输了,就是死。
“摄政王。”她开口,声音稳住了,“您问臣女怕不怕死?”
“嗯。”
“怕。”李听晚说,“当然怕。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
慕容征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但臣女更怕的是,死了之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李听晚说,“说庆国的九公主贪生怕死,为了活命,把**的土地和银子拱手送人。”
“放肆!”皇后猛地站起来,“九丫头,你在胡说什么!”
李听晚没有看她,依然盯着慕容征。
“摄政王,您提的条件,臣女一个字都不敢置喙。朝政大事,不是臣女一个公主该过问的。但臣女有一句话想问问您——”
她顿了顿。
“您要的,到底是一个王妃,还是一块羞辱庆国的招牌?”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征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一瞬间,但确实是在笑。
“有意思。”他说,“九公主,你很有意思。”
他转身,看向皇帝。
“庆皇陛下,本王改主意了。”
皇帝一愣:“摄政王的意思是?”
慕容征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文书,扔给太监。
“这是新的和亲条件。照这个谈。”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李听晚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微微侧头。
“九公主,后会有期。”
那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李听晚站在原地,心跳得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赢了?
不,这只是第一回合。
殿外,暮色沉沉地压下来。
李听晚握紧袖中的铜铃。
铜铃冰凉。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