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今天练拳了吗

来源:fanqie 作者:太宫魔殿的姬川 时间:2026-03-20 16:01 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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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师之死------------------------------------------,除了风声,啥声都没有。,身上的粗布衣裳被风吹得呼呼响。头顶上是老松树,针叶哗啦哗啦的,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去,“嘎嘎”叫两声,叫得人心里发毛。。,是等死。,内家外家、拳脚兵器,就没有他不会的。十八岁从山沟里出去,三十岁打遍天下没人打得过他,四十岁写的拳谱被人抢着抄,五十岁……,就没人搭理他了。?因为他说的那些东西,别人听不懂。什么“以武入道内力外放气机感应”,年轻时候说,大伙儿当他神仙;老了老了再说,就成了疯话。“这老头,八成是练功练傻了。年轻时候是厉害,现在嘛……啧。”,萧破军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开头还气得睡不着,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连徒弟都跑了——跑出去开馆收徒,打着他的名号挣钱,回头还说“师父老了,糊涂了,说的话没人听得懂”。,瞅着山下面。天边烧成一片橘红,太阳快落了。山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松树味儿和烂叶子味儿。,胸口闷得慌。不是病,是心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下不去。,值不值?,该教的人也教了,该写的东西也写了。可到头来,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等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村里有个老木匠,手艺好得没话说,打的家具能用三辈子。可老木匠临死前,把刨子锯子全烧了,一件没留。村里人问为啥,老木匠说:“我这点玩意儿,传给谁谁遭殃。学会了,就得跟我一样,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当时萧破军不懂,现在懂了。
老木匠烧的是手艺,他这一身功夫,烧不了。可传下去又能咋样?传给个白眼狼,回头拿他的功夫去欺负人?传给个老实人,回头让人当妖怪给烧了?
山风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萧破军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电影似的,从小在村口看人打把式,到后来拜师学艺,再到自己开宗立派……一幕一幕,清楚得很。
最后定在一张脸上——那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小徒弟,也是头一个跑的。跑之前还偷了他刚写好的拳谱,拿出去卖了二百两银子。
“师父,您别怪我。您那套东西,也就是个念想。我拿出去卖了,好歹能让您这辈子的心血留个名儿。”
留个名儿?
萧破军睁开眼,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名儿有啥用。他想要的是有人懂他,有人能接下他这身功夫,替他把这条路走下去。哪知道临了临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拖着长音,在山谷里来回荡。
天彻底黑了。
萧破军觉着身子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他知道时候到了。这辈子的油,熬干了。
最后一眼,他瞅着天上的星星。今儿晚上星星真多,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地芝麻似的。有一颗特别亮,就在正头顶,一闪一闪的,好像跟他打招呼。
“下辈子……”
萧破军张了张嘴,声音跟蚊子似的:“下辈子,老子还练武。练给懂的人看。”
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哎哟!我说王婆子,你轻点儿,这可是驸马爷,弄死了你赔得起?”
“呸!什么驸马爷,公主府里的狗都比他会叫唤。你瞅瞅这德行,三天没醒了,八成是饿晕的。饿晕的驸马,说出去笑死人。”
萧破军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不对,不是醒,是觉着耳朵边上有动静。他想睁眼,眼皮子跟灌了铅似的,死活睁不开。鼻子先闻到一股味儿——霉味儿、潮味儿,还夹着一股馊了吧唧的味儿,像隔夜的剩菜馊了。
这是哪儿?
那俩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行了行了,别看了,一会儿让人看见咱俩在这儿嚼舌根,仔细你的皮。走吧走吧。”
“怕啥?这破院子三年都没人来过,公主早就把他忘了。要我说啊,死了倒干净,省得丢人现眼。”
“走了走了。”
脚步声远了,“吱呀”一声,像门关上了。
萧破军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入眼是个破房顶,木头梁子黑乎乎的,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窗户糊的纸破了几个洞,透进来几缕光,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飘来飘去。
他动了动手指头,摸着的是硬邦邦的床板,铺着一层薄褥子,硌得慌。
不对。
这不是深山,不是青石,不是他坐了三天的地方。
他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骨头跟散了架似的,肚子咕噜噜叫唤——是真饿,这辈子没这么饿过。
“这……”
话没说完,脑子里“轰”一声炸开了。
像有人拿锤子往他天灵盖上砸,一段一段的画面往里灌——
穿红袍的新郎官,被一群官差押着,推进这个破院子。
一个女人,穿着华贵的衣裳,站在院门口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转身走了。
一待就是三年。每天送来的饭不是馊的就是凉的,下人们当面喊“驸马爷”,背地里骂“废物”。
三天前,这身子原主饿得受不了,去厨房偷吃的,被人撞见,推了一把,脑袋磕在台阶上……
萧破军——不对,现在该叫萧易了——坐在床上,愣了半天。
他抬起手,掐了自己脸一把。
疼。
真疼。
不是做梦。
等脑子里的画面消停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皮嫩肉的,跟他原来那双老树皮一样的手完全是两样。他又摸了摸脸,滑溜溜的,没褶子。
老天爷,你真让我重来一回?
萧易想起临死前看到的那颗星星,心里头五味杂陈。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愣神的功夫,肚子又咕噜噜一阵叫。他扭头瞅了瞅床边的破桌子——上头空空荡荡,连个碗碴子都没有。
怪不得这么饿,这身子原主就是饿晕的。
他撑着床板想下地,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沾地就一**坐回去了。脑袋也晕,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端着个黑碗走进来,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她瞅见萧易坐在地上,愣了一下,嘴一撇:
“哟,醒了?醒了正好,别躺着装死,浪费粮食。”
她把碗往床边的破桌子上一墩,转身就走。
萧易盯着那碗粥,又看看那个婆子的背影。碗里的粥晃晃悠悠的,几粒米沉在底下,跟清水没两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冒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婆子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别挑三拣四的,就这还轮不着你挑呢。厨房剩的半碗,倒了可惜,便宜你了。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门“砰”一声关上了。
萧易坐在地上,盯着那碗粥,半天没动。
外头传来几声狗叫,还有人在远处吆喝什么。阳光从破窗户纸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白杠杠。
他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
上辈子临死前,他说下辈子还要练武,练给懂的人看。老天爷真给他机会了——虽然这开局,惨了点儿。
萧易撑着床沿站起来,两条腿打颤。他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端起那碗粥,一口气灌进嘴里。
凉的,没味儿,跟喝凉水没区别。
可咽下去那一刻,他觉着浑身上下的血都热了。
活着,就有戏。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窗户。
外头是个不大的院子,杂草长到膝盖高,墙角堆着些破烂木头,院墙上的青砖都豁了口子。远处能看见几间像样点儿的房子,飞檐翘角的,跟他这破院子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萧易深吸一口气,闻到的是青草味儿、泥土味儿,还有一股不知道哪来的烟火气。
他抬头看天,蓝的,亮的,太阳正好挂在头顶。
上辈子的星星,没了。这辈子的太阳,倒是挺刺眼。
萧易眯着眼睛,嘴角又勾起来。
公主府是吧?废物驸马是吧?
行,老子认了。
不过这回,得按我的活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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