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栈的新书

来源:fanqie 作者:明栈 时间:2026-03-25 10:02 阅读:22
明栈的新书(苏晚林子轩)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明栈的新书苏晚林子轩
坠落的记忆------------------------------------------,嘴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是记忆里的。前世从二十八楼坠落的时候,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股铁锈般的味道一直浸透到灵魂深处。,入目是一片浅粉色的天花板。,不是***,更不是她以为会去的地狱。……她在苏家未出阁时的卧室。,手背上的**还在隐隐作痛,输液架立在床边,葡萄糖溶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往下坠。她认得这个房间——洛城苏家老宅的三楼,朝南的房间,窗外能看见那棵她小时候爬过的梧桐树。。,那棵树在她二十三岁那年被砍掉了。苏家败落之后,整座老宅都被林子轩的母亲以抵债的名义收走,推平,建了一个停车场。,浑身骨头像是被重新拼接过一样,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部手机,一个水杯,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日期跳入眼帘:2017年3月18日。。,指节泛白。,她二十二岁,刚从洛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一周前,她刚刚和林子轩举行了订婚仪式,整个洛城的名流都来了,觥筹交错间,林子轩握着她的手对所有人说:“苏晚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真的信了。
苏晚闭了闭眼,前世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涌上来——
订婚后的第三年,苏家的生意开始莫名其妙地出问题。父亲苏正鸿的合作伙伴接连撤资,银行的贷款突然被收紧,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被泄露,竞争对手像秃鹫一样围上来分食。苏正鸿一夜白头,母亲沈芸急得心脏病发作,进了ICU。
而她那个好未婚夫林子轩,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温柔地、体贴地、一步一步地,把苏家最后的资产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他说:“晚晚,**妈把公司管成这样,我也没办法。不如你把剩下的股份转给我,我来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转了。
因为她爱他。
因为她以为他真的会帮她。
结果股份转完的第二天,林子轩的母亲王淑芬就带着人上门,拿出了一份苏正鸿签下的巨额借据,要求以苏家老宅抵债。苏晚这才知道,父亲早在两年前就被林子轩设局骗着签下了那份借据——而林子轩做这一切的时候,正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苦”。
后来呢?
后来苏正鸿在狱中**,沈芸在丧夫之痛中病故,苏晚一无所有,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洛城。她辗转流落到邻市的一个小出租屋里,靠着在超市做理货员勉强维生。
而林子轩,在她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就高调迎娶了林薇薇。
对,林薇薇——那个从大学时代就喊她“晚晚姐”、总是一脸天真地挽着她胳膊、口口声声说“晚晚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孩。
林薇薇不是林子轩的妹妹。
她是林子轩的未婚妻。
从头到尾,苏晚才是那个插足者。只不过林子轩需要苏家的资源和人脉,所以林薇薇甘愿退居幕后,以“妹妹”的身份潜伏在两人身边,一边对苏晚笑脸相迎,一边在暗处磨刀。
苏晚记得林薇薇在她面前哭过多少次——“晚晚姐你别多想,子轩哥是真的爱你,我真的只是他妹妹”——也记得林薇薇在她背后说过多少次——“那个苏晚真是蠢得让人恶心”。
她记得一切。
坠楼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那是一个冬天,洛城下了第一场雪。苏晚已经在出租屋里病了两天,手机欠费,水电被断,她裹着一条薄毯子,终于鼓起勇气回到洛城,想找林子轩要一个说法——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那口气,为了问她父亲在狱中写的那封遗书里提到的“对不起,爸爸被人骗了”,到底是被谁骗的。
她没见到林子轩。
她在林氏集团的大堂里等了四个小时,最后等来的是林薇薇的一条微信消息。
林薇薇发来了一张照片——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照片上,林子轩和林薇薇穿着白衬衫,肩并肩坐着,笑容灿烂。结婚证的日期是三年前,就在苏晚和林子轩订婚后的第三天。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然后她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她推开天台的门,走到边缘,低头看了看洛城的万家灯火。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妈对不起你,没能看清那家人的真面目。”
她想起父亲在最后一次探监时隔着玻璃对她比口型:“跑。”
她没跑。
她跳了。
坠落的过程其实很快,快到来不及害怕。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二十八楼的某个窗户里透出的暖**灯光——那是别人的家,别人的温暖,和她没有关系。
然后是撞击,是碎裂,是铺天盖地的疼痛,是意识像泡沫一样消散。
苏晚睁开眼。
她还活着。不,准确地说,她重新活了一次。
床头柜上的纸条是母亲沈芸留的,字迹娟秀而急促:“晚晚,妈妈去医院复查,晚上回来。你发烧刚好,别乱跑。粥在锅里,记得吃。”
苏晚把纸条捏在手里,纸张因手指的颤抖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记得这一天。
2017年3月18日,订婚后的第八天。她因为订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回来就发了一场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三天里,林子轩每天都发来消息嘘寒问暖,林薇薇更是亲自到苏家来照顾她,端茶倒水,无微不至。
前世的苏晚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的未婚夫和未来小姑子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现在的苏晚只想吐。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林子轩发的:
“晚晚,我好想你。今天开了一天的会,脑子里全是你。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日料。想你了,亲亲。”
苏晚盯着这行字,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记得这些消息。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符号,都和前世的记忆严丝合缝。林子轩就是这样的——永远温柔,永远体贴,永远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最动听的话,然后在转身的瞬间把刀**她最柔软的地方。
苏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摔了这部手机,想冲到林氏集团去扇林子轩的耳光,想把这个男人的虚伪嘴脸撕碎了扔到所有人面前。
但她没有。
因为前世的惨死教会了她一件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子轩和林薇薇能在洛城翻云覆雨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运气,是算计。他们是一对毒蛇,而苏晚前世只是一只横冲直撞的飞蛾,扑向火焰,粉身碎骨。
这一世,她要变成一把刀。
一把藏在鞘里、等他们自己撞上来的刀。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她拿起手机,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平静,打了四个字:
“嗯,我也想你。”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林子轩秒回了一条语音。苏晚点开,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晚晚!你终于回消息了,我都担心死了。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我过来看你?”
苏晚听着这个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这个声音在深夜的电话里对她说“晚晚,别怕,有我在”。
也是这个声音,在她跪下来求他放过苏家的时候,冷漠地说“苏晚,这都是**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晚闭了闭眼,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甜蜜:“好多了,你别担心。你工作忙,不用来看我,薇薇在这里照顾我就好。”
语音发送之后,苏晚的目光落在“薇薇”这两个字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刀刃反射出的寒光。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林子轩,是林薇薇。
林薇薇发来了一条消息:“晚晚姐,我下楼给你买点水果,你想吃草莓还是车厘子?对了,子轩哥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情况,他可担心你了,你们两个真的好甜呀~”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尤其是最后那个波浪号和“好甜呀”三个字,忽然觉得胃里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林薇薇就是这样的。她永远在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做着最阴险恶毒的事。前世苏晚被她的“好妹妹”人设骗了整整五年,直到看到那张结婚证照片的瞬间,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晚晚姐”,所有的“我好羡慕你”,所有的“你和子轩哥真的好配”,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林薇薇不是在照顾她,是在监视她。
林薇薇不是在帮她,是在帮林子轩稳住她,确保她这个“未婚妻”不会起疑心,不会闹事,乖乖地等着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苏晚没有回林薇薇的消息。
她放下手机,慢慢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三天的高烧让她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湿棉花。她扶着床头柜站稳,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三月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窗外的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苏晚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父亲在她小时候说过的话——“晚晚,这棵树是你出生那年种的,等你长大嫁人了,爸爸就用这棵树的木头给你打一套家具。”
苏正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两鬓还没有白发,脊背挺得笔直,是洛城商界人人敬重的苏总。
后来呢?
后来苏正鸿在狱中收到苏晚寄去的最后一封信,回信里只有一行字:“晚晚,爸爸对不起你。不要相信林家的人。”
再后来,苏晚收到了一封监狱寄来的通知书——苏正鸿在监舍里用床单拧成绳,吊死在了窗户的铁栏杆上。
苏晚的手压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不会了。
这一世,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坐下来的那一刻,看见了镜子里二十二岁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眼睛里有一种前世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恨。恨太浅了,装在心里容易溢出来。
是冷。
一种从骨血深处长出来的、经过死亡淬炼的冷。
苏晚对着镜子慢慢梳好了头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她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楼下走,脚步虽然虚浮,但每一步都很稳。
楼梯拐角处,她停下来,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苏正鸿意气风发,沈芸温婉含笑,十八岁的苏晚站在父母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苏晚抬手,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父亲的脸。
“爸,”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沈芸提前回来了。
苏晚听见母亲在玄关换鞋的动静,听见她把手提包放在鞋柜上的声音,听见她朝楼梯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着“晚晚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这些声音在前世永远地消失过。苏晚记得母亲去世那天,她站在ICU门口,隔着玻璃看着沈芸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然后变成一条直线。
现在,这些声音回来了。
苏晚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破绽。她需要沈芸看到的是一个已经退烧的女儿,而不是一个从死亡归来的复仇者。
“妈。”苏晚扶着楼梯扶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复查吗?”
沈芸抬头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下床了?烧还没退干净呢,快回去躺着!”说着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伸手扶住苏晚的胳膊,掌心贴在她额头上试温度。
苏晚任由母亲扶着,感受着沈芸掌心的温度。
前世她有多久没有被母亲这样摸过额头了?三年?五年?不,自从林子轩介入她的生活之后,她就渐渐和父母疏远了。林子轩说“**妈太强势了,你要学会独立”,她就真的减少了回家的次数。林子轩说“**对薇薇态度不好,你劝劝她”,她就真的去和母亲吵了一架。
那一架,是苏晚和沈芸之间最后一次激烈的争吵。吵完之后的第三天,沈芸就进了ICU,再也没有出来。
苏晚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自己死一万次都不够。
“妈,”苏晚的声音有些哑,但这次不是因为虚弱,“对不起。”
沈芸一愣:“什么对不起?”
苏晚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沈芸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母亲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水味,和前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没什么,”她闷闷地说,“就是觉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沈芸被她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但女儿难得撒娇,她也就没多想,拍了拍苏晚的后背:“行了行了,发个烧还发矫情了。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盛碗粥。”
苏晚嗯了一声,乖乖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沈芸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粥里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枸杞。
苏晚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停下来。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一整碗粥,连碗底的米粒都刮干净了。
沈芸在旁边看着,既心疼又好笑:“你这是饿了几天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晚放下碗,抬起头的瞬间,沈芸注意到女儿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这孩子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以前苏晚的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软乎乎的,谁看了都想捏一把。
现在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但亮的方式变了。不是荔枝了,是刀锋。
沈芸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细想,门铃就响了。
苏晚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她知道门外是谁。
果然,沈芸去开了门,林薇薇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甜得发腻:“阿姨好!我来看看晚晚姐,她今天好点了吗?我还给她买了草莓呢,都是最新鲜的——”
苏晚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个声音,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前世林薇薇在林子轩怀里撒娇的画面——“子轩哥,那个苏晚什么时候才能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啊?我真的好烦她。”
苏晚垂下眼,手指慢慢抚过碗沿。
林薇薇来了。
好戏,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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