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之龄

来源:fanqie 作者:千丝素 时间:2026-03-30 10:09 阅读:23
虎狼之龄苏晚棠沈东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虎狼之龄全集免费阅读
旧欢如梦------------------------------------------,苏晚棠第二次走进燊燊书屋。,沈老师不在柜台后面。柜台上放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小苏,今晚有事出去,你自便。茶在第二个抽屉里,水壶在书架后面。沈。”苏晚棠把纸条收进口袋里,走上楼梯。二楼空着,三楼的阁楼里亮着一盏灯——她下午离开的时候关了灯,是陆深来了之后开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圆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比下午整齐了一些。看到苏晚棠进来,他站起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你来了。”他说。“嗯。”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来,从包里拿出U盘,放在桌上。“李国强的老婆给我的。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没有伸手。“什么内容?嘉佩乐302的完整视频——从烟雾报警器的角度拍的。包括我们**的全部过程,包括我们事后聊天的全部内容。”苏晚棠说,“你跟我说沈东来杀了你的公司那段,也在里面。”,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你看过了?”他问。“看过了。什么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南京路的正中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阁楼里很安静,只有楼下老式暖气片的咣当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声。“晚棠,”他说,声音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那天晚上——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陆深说,“我不应该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在跟你上了床之后,跟你说沈东来的事。我当时——我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我应该想到的。”
苏晚棠看着他。“你觉得——如果你不说那些话,周正平就不会拿这段视频来威胁你?”
“至少他不会拿到那段录音。”陆深说,“没有那段录音,他手里的东西就只是****——不违法,不涉及商业机密,只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私事。有了那段录音——就变成了商业间谍、商业阴谋、甚至是商业犯罪。”
苏晚棠把U盘推到他面前。“看看再说。”
陆深把U盘**笔记本电脑里,点开了视频。苏晚棠没有看屏幕——她不想再看一遍。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窗外的夜空。今晚上海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种浑浊的橘灰色。阁楼的窗户很小,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像一幅被裁剪过的画。
视频播放了大概十五分钟。陆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苏晚棠能听到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摄像头的收音功能坏了,但能听到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片段,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视频播放到一半的时候,陆深按下了暂停键。
“够了。”他说,声音沙哑。
苏晚棠转过来看着他。陆深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紧抿,下颌肌绷得很紧,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晚棠,”他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苏晚棠说,“我不是来让你道歉的。我是来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苏晚棠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直视他的眼睛。“陆深,你恨沈东来。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但不是我之前说的那种方式——不是‘站到和他一样高的位置上,告诉他我不怕你’。那种方式太慢了。”
“那你想怎么做?”
“用这个视频。”苏晚棠说,“周正平用这个视频来威胁我们。我们也可以用这个视频来威胁周正平——但不是用同样的方式。不是勒索,不是恐吓——而是公开。”
陆深的表情变了一下。“公开?你疯了?”
“你听我说完。”苏晚棠说,“不是公开原始视频——是公开‘周正平用**的视频来威胁榛笙CEO’这件事。我们有证据——王芳的U盘、林嘉颖的证词、沈东来手里的那份被涂改的警方报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让周正平身败名裂。”
“但如果我们公开这件事——原始视频的内容也会被公开。就算我们把视频里的人脸打上马赛克,人们也会知道那是你和我。”
苏晚棠沉默了三秒。“我知道。”
“你不怕?”
“我怕。”苏晚棠说,“但我更怕——一辈子活在这个恐惧里。怕这个视频被公开,怕那个视频被公开,怕有人拿它来威胁我、控制我、让我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陆深,我不想再做傀儡了。”
陆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不是敬佩,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东西。恐惧。一种“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的恐惧。“晚棠,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有名声、还有人脉、还有——以后可能还会有的机会。如果这段视频被公开,我就完了。没有人会再跟我合作,没有人会再给我投资,没有人会再信任我。”
苏晚棠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所以你不愿意。”
“我没有说不愿意。我只是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们没有时间。”苏晚棠说,“林嘉颖在查李国强的死因。如果她查出来——李国强是被周正平杀的——那这件事就不再是‘商业**’了。那是刑事案件。到时候,警方会介入,会调查,会传唤所有的证人、调取所有的证据——包括这段视频。到那时候,你不想公开,也得公开。”
陆深沉默了很长时间。
阁楼里只有暖气片的咣当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苏晚棠看着他——这个三年前在衡山路的酒吧里被玻璃碎片划破嘴角的男人,这个在床上用拇指轻轻拨开她嘴唇说“别咬,叫出来”的男人,这个在深夜里跟她聊复仇、聊梦想、聊所有不能跟别人聊的事情的男人——他老了。不是那种“老了”的“老”,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垮了的、从内部开始腐烂的“老”。像一个被虫子蛀空了的苹果,外表还是红的,但里面已经黑了。
“陆深,”苏晚棠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总是在等。”她说,“等机会,等时机,等一个完美的、万无一失的、不会让你承担任何风险的时刻。但那个时刻永远不会来。因为——只要你站在棋盘上,你就有风险。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一个你愿意承担的风险。”
她顿了顿。
“你可以选择继续等。等到周正平把视频公开,等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那个‘和苏晚棠**还被人**了’的倒霉蛋。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站出来,跟我一起,把这件事变成我们的武器。不是‘受害者’,是‘反击者’。”
陆深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是一种更亮、更冷、更锋利的东西。“晚棠,”他说,“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
“什么?”
“你太会说服人了。”他说,“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会让人觉得——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做,我就是懦夫,就是胆小鬼,就是一个‘在等’的废物。你会让人觉得——你的选择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苏晚棠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在说服他。她确实在用自己的逻辑、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勇气来绑架他的选择。但她也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陆深不同意,她的计划就少了一个关键的支点。一个只有她和林嘉颖、没有陆深的联盟,是不够的。因为陆深是视频里的另一个主角——如果他不站出来,她就只能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暴。
“你说得对,”苏晚棠说,“我确实在说服你。但我说服你的理由,不是‘你应该勇敢’——而是‘你没有退路’。陆深,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你觉得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你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吗?周正平手里有你的把柄——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毁了你。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在他毁了你之前,先把他毁了。”
陆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道疤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扭曲了,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种**的、近乎疯狂的美感。“你知道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在嘉佩乐302,你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机会不会自己来,你得制造机会。’”
“我记得。”
“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开始制造机会。”陆深说,“我去北京,进消费基金,做VP,积累人脉和资源。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就是为了回到上海,制造一个可以跟沈东来正面交手的机会。”
“但你知道吗——在这三年里,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同一件事。”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的不是沈东来。我想的是你。”
苏晚棠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
“我想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想你那天晚上的样子,想你——你咬住下唇的时候,那种又疼又爽的表情。”陆深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被什么东西磨粗了的质感。“我想了三年。每天晚上。”
苏晚棠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她感觉到一股热量从胸口升腾起来,蔓延到脖颈、耳根、脸颊。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情境下,她不应该有任何“反应”。她应该冷静、理性、专注于交易。但身体不是这样的。身体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身体不会因为你“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深,”她说,声音比她预期的要低,“我们不应该——”
“我知道。”陆深站起来,绕过茶桌,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三年前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怜惜,而是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像野兽一样的**。“但我不想管‘应该不应该’了。这三年,我管了太多‘应该不应该’。应该去北京,应该在基金里好好干,应该积累人脉,应该等机会。够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混合的气味,带着一种温暖的、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晚棠,”他说,“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当然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不是因为她刻意去记,而是因为身体不会忘记。身体会把每一个触碰、每一个温度、每一个气味都刻进细胞里,像刻进石头里的字,风吹雨打也不会消失。
“我记得你的手,”陆深说,声音低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的手指**我的头发里,用力的时候,指甲会刮到我的头皮。那种微微的刺痛感,我从那天晚上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
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我记得你的嘴唇,”陆深继续说,“你咬住下唇的时候,嘴唇会变得很红,很肿,像被蜜蜂蜇过一样。我每次看到你咬嘴唇,都会想——如果我是那只蜜蜂就好了。”
苏晚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应该站起来,走开,结束这场危险的对话。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的身体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所有的齿轮都在转动,所有的活塞都在运动,所有的阀门都在打开——她控制不了。
陆深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她的下唇。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敲键盘磨出来的。他的指尖在她的下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地滑过她的唇角,停在那道——不,她没有疤。他在摸她的嘴角,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力度,像是在**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晚棠,”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答案。
陆深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上。很轻,很软,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然后他慢慢地移到她的下唇,**了它,轻轻地**。苏晚棠的呼吸变得紊乱,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秒,然后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他的头发里,指尖微微用力。
他感觉到了。他发出一个低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探进去,和她舌尖相触的一瞬间,苏晚棠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爆炸,是一种更缓慢的、更持久的燃烧,像一团火在纸张的内部蔓延,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烧成灰烬。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板上,和他面对面。阁楼的地板上铺着一块旧地毯,羊毛的,有点扎手。她感觉到膝盖下面的粗糙纹理,但她的注意力全部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锁骨。他的指尖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下,像是在测量它的深度,然后沿着衬衫的领口向下,停在第一颗扣子上。
他看着她,目光在问:“可以吗?”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回答了他——吻了他的眉心,吻了他的鼻梁,吻了他嘴角的那道疤。那道疤在她的嘴唇下微微凸起,像一条小小的、沉睡的蛇。她能感觉到疤痕组织的质地——比周围的皮肤更硬、更光滑,带着一种微妙的、异样的触感。
陆深发出一声低沉的**,把她的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掌心滚烫,像两块刚从火里取出的烙铁。她的腰侧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他知道。三年前他就知道。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弧线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向上滑动,沿着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地数过去。苏晚棠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不是冷,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腾起来的、**的、让人想要蜷缩又想要伸展的电流。
她伸手抓住他的毛衣下摆,往上拉。他配合地抬起手臂,让毛衣从头顶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背心很薄,能隐约看到他胸肌的轮廓和肩膀的线条。三年不见,他比之前壮了一些——肩膀更宽了,胸肌更厚了,手臂上多了几道不明显的新疤痕。苏晚棠的手指从那些疤痕上滑过,感受着它们凹凸不平的纹理。“这三年,”她低声说,“你都在干什么?”
“想你。”他说,然后把她推倒在地毯上。
地毯的羊毛纤维扎着她的后背,带着一种轻微的刺痛感,但这种刺痛感反而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透过胸腔传过来,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脖颈的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在呼吸、在渴望更多。
他解开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第三颗,**颗。衬衫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La Perla的,她今天早上特意选的。不是为任何人选的,是为自己选的——因为她今天需要一点“让自己觉得好看”的东西来撑住自己。但现在,这件内衣被他看到了,她突然觉得——也许她潜意识里就是在为他选的。
陆深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胸口的正中间,胸骨上方的凹陷处。他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倾听她心跳的声音。然后他慢慢地向下移动,经过内衣的上沿,经过肋骨的弧线,经过腹部——每经过一寸皮肤,他的嘴唇都会停留一下,轻轻地**,留下一个浅浅的、粉红色的印记。
苏晚棠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指尖收紧。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腹肌的线条上画出一条湿热的轨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裤腰的边缘,往下拉。她抬起臀部,配合他脱掉裤子。黑色阔腿裤被扔到地毯的某个角落,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蕾丝内衣和一条同款的三角裤。陆深撑起身体,从上往下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开始,经过脖颈、锁骨、胸口、腹部、大腿,一路向下,像一只在领地上巡逻的野兽,缓慢、专注、不容置疑。
“晚棠,”他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比三年前更好看了。”
苏晚棠笑了——不是策略性的笑,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被**浸泡过的、慵懒的、带着一点点挑衅的笑。“少废话。”
陆深也笑了。他俯下身来,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别咬。叫出来。”
苏晚棠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手。他的手从她的膝盖内侧开始,沿着****的弧线缓慢地向上移动,指尖的力度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像一根羽毛在皮肤上划过。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比任何强烈的刺激都更让人难以忍受——她的身体在渴望更多的压力、更多的触碰、更多的“存在感”,但他不给。他只在边缘徘徊,在边界线上游走,像一个在门口站了很久的访客,敲门但不进来。
“陆深——”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恳求的颤音。
“嗯?”他的嘴唇在她耳垂上磨蹭,热气喷在她的耳后,那里是她全身第二敏感的地方——他知道。三年前他就知道。
“你——别折磨我。”
“我没有折磨你。”他说,手指终于越过了那条边界线,“我在——复习。”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下,苏晚棠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像一把被调音的提琴,每一根琴弦都被精准地拨动,发出不同的音高和音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回应他——骨盆不自觉地抬起来,****的肌肉在微微抽搐,腹部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伸手去摸他,手指探进他的背心下摆,沿着腹肌的线条向下,碰到他裤腰的金属扣。她的手指在那颗扣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他说,声音沙哑得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今晚——让我来。”
苏晚棠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三年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控制欲,不是占有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脆弱的东西。恐惧。一种“如果我让你碰我,我会失控”的恐惧。
她松开了手。
陆深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把她的**从腿上褪下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每一寸布料从皮肤上滑过的触感——先是腰侧的松紧带弹开,然后布料沿着髋骨的弧度向下滑动,经过****、经过大腿外侧、经过膝盖——最后从脚踝处被完全抽离。
他俯下身来,身体覆盖在她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他的背心传过来,滚烫的,像一台运转过度的发动机。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三年前更快,快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陆深,”她低声说,“你在怕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三年思念的。这个吻是粗暴的、绝望的、带着一种“如果这是最后一次,那就让我记住你”的疯狂。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牙齿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破——但力度又精准地控制在“疼但不破”的边界线上。苏晚棠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掐进他的肩膀里,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留下月牙形的红印。
他脱掉自己的背心和裤子。动作很快,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决定不再等。然后他重新覆盖在她身上——皮肤贴着皮肤,胸膛贴着胸膛,大腿贴着她的大腿。他的皮肤比她想象中更烫,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滚烫的、粗糙的、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退缩又想要靠近的矛盾质感。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每一寸的曲线——腰侧的凹陷、髋骨的突起、****的柔软。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胸肌的重量压在她胸口的触感、腹肌的线条在她腹部摩擦的力度。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湿热的气流在两张脸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循环。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瞳孔里都映着对方的脸——小小的、模糊的、被**浸泡变形的脸。
“晚棠,”他说,声音低到像在念一个咒语,“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没有回答。像一个空了三年房间,终于有人走了进来,打开了灯,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陆深发出一声低沉的、被压抑的**。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所有的肌肉都在颤抖,所有的纤维都在振动。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和她一样的习惯,在极度愉悦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用疼痛来对冲**。
苏晚棠伸手拨开他的嘴唇。“别咬。叫出来。”——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话。
他笑了。那道疤在他笑起来的时候扭曲了,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近乎凄美的美感。
苏晚棠闭上眼睛,把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身体内部——他能感觉到她的变化,她像一台被逐渐推上巅峰的过山车,缓慢地爬升、爬升、爬升——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她在那个临界点上。
苏晚棠的手抓住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肩胛骨里。她的身体开始回应他的节奏——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配合。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性的**,而是一种真实的、无法控制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像一只小兽在呜咽,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脆弱。
陆深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手掌按在地毯上,手指蜷缩,抓进羊毛纤维里。他的前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用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一台正在全速运转的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热量,喷在她的锁骨和胸口上。
“晚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晚棠,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两个人对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汗水,有三年压抑的**和愤怒,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复杂的、像漩涡一样深不见底的东西。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不是悲伤的泪,是一种被**推到了极限之后、身体自动分泌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
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那滴泪。嘴唇从她的眼角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颈侧——在颈侧的动脉上停留了一下,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然后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她的气味——Santal 33的木质辛辣、Lost Cherry的樱桃甜香、以及她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种温暖的、奶香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让人想要咬一口的气味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她的身体里。苏晚棠的**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音节——不是语言,是声音本身,是身体在说话,是每一个细胞在尖叫。
陆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有几滴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她的嘴唇上。她伸出***了一下——咸的,带着他身体的气味。
“一起。”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是在嘶吼。
苏晚棠点头。然后她断裂了——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方式。身体猛地弓起来,头向后仰,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地毯上,嘴唇张开,发出一个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被压抑了很久的、尖锐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尖叫。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后突然断裂的琴弦,在空气中剧烈地颤动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弛下来,像一只被放回水中的鱼,瘫软在地毯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皮肤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深在她断裂的那一瞬间也到达了极限。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被扼住喉咙一样的**,身体绷紧了几秒,然后瘫软下来,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都没有动。呼吸声在阁楼里回荡,像两台同时停下来的发动机,还在发出余热和余响。
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苏晚棠分不清——陆深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阁楼的天花板是倾斜的,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个闪电的形状。
“晚棠,”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调,但还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沙哑感,“刚才——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苏晚棠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锐利——鼻梁的线条、下颌的弧线、喉结的突起——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刀削过一样清晰。嘴角的那道疤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条银色的蜈蚣。
“不用道歉,”她说,“我喜欢。”
陆深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策略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苏晚棠也笑了。
两个人在地毯上躺了很久。暖气片的咣当声还在继续,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声还在继续,这个城市还在继续运转——但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时间像是停住了。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找到了避风港的人,明知道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明知道天亮之后还要出去面对一切——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盔甲和武器,做两个普通人。
“陆深,”苏晚棠说,声音很轻,“你刚才问我想不想你。我的答案是——想过。不是每天想,不是经常想,但偶尔会想。在特别累的时候,在特别孤独的时候,在凌晨两点醒来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想起你。”
陆深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心还是滚烫的,她的手心还是冰凉的——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你呢?”她问。
“我?”他说,“我每天都在想。不是想你这个人——是想那天晚**说的每一句话。你说‘机会不会自己来,你得制造机会’。这句话,我记了三年。每一天都在想,每一天都在琢磨——什么是机会?怎么制造机会?什么样的机会才够大、够好、够让我翻盘?”
他顿了顿。
“但后来我发现——我其实不是在制造机会。我是在逃避。我去北京,进基金,做VP——不是为了‘制造机会’,是为了离上海远一点。因为我怕。我怕回到上海,看到你,想起那天晚上——然后发现,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苏晚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那现在呢?你还怕吗?”
陆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翻过身来,面对着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从刚才的剧烈跳动中慢慢平复下来,恢复到一个稳定的、规律的节奏。咚、咚、咚——像一只鼓,在很远的地方敲响。
“现在,”他说,“我不怕了。因为我有你了。”
苏晚棠闭上眼睛。她没有纠正他——“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因为在这个时刻,在这个阁楼里,在这个两个人**相拥的夜晚——她不想说那些正确的话。她只想闭上眼睛,感受他的体温,听他的心跳,闻他的气味。
她只想做一个人——一个普通的、脆弱的、需要被拥抱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棠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陆深的毛衣。阁楼的灯还亮着,但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她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凌晨一点十七分。一条消息,来自林嘉颖。
“苏总,你醒着吗?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苏晚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陆深不在阁楼里。她听到楼下传来水声——他在洗手间里。她低头看手机,打字回复:“醒着。什么东西?”
林嘉颖发来一个文件——一个PDF文件,大概十几页。文件名是“李国强尸检报告_完整版.pdf”。
苏晚棠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她点开了文件。
报告的第一页是李国强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号、死亡时间、死亡地点。第二页是法医的初步检查结果——体表无外伤,颅骨骨折,脊椎断裂,多处内脏破裂,符合高空坠落导致的创伤特征。
第三页——是血液化验结果。
苏晚棠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血液中检出丙泊酚(Propofol)成分,浓度为0.3μg/mL。”
丙泊酚。
她知道这个东西。这是一种静脉**剂,医学上用于全身**的诱导和维持。俗称——“牛奶针”,因为它的液体是乳白色的,像牛奶一样。这种药物在手术室里由**医生使用,需要精密的剂量控制和生命体征监测。过量使用会导致呼吸抑制、心跳骤停——死亡。
一个工地临时工的身体里,不可能出现丙泊酚。
除非——有人在他坠楼之前,给他注**这种药物。
苏晚棠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法医的结论,但大部分内容被涂黑了——和沈东来给她看的那份警方报告一样,黑色的墨块覆盖了关键的几行字。但这一次,涂黑的部分没有完全遮住所有的字。在墨块的边缘,她能隐约看到几个没有被完全覆盖的字:
“……丙泊酚……非医疗用途……建议……他杀……”
苏晚棠盯着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结冰。
李国强不是意外坠楼。他是被杀的。有人在工地的脚手架上,给他注**丙泊酚,然后把他推下去——或者在他失去意识之后,把他推下去。看起来像意外,但其实是**。
而这份报告——这份写明了“丙泊酚”和“他杀”的完整尸检报告——被人为地涂改了。被涂改后的版本,变成了“排除他杀可能,认定为意外坠楼事故”。
谁涂改了这份报告?
周正平。
他有这个能力。在这个城市里经营了三十年,他的关系网覆盖了所有的领域——包括警方、包括法医、包括医院。他可以把一份**报告,变成一份意外报告。他可以把一个***,变成一个无辜的、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苏晚棠把手机放下,站起来,穿上衣服。她的手指在**子的时候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起来的、冰冷的、灼烧的愤怒。
陆深从楼下走上来,看到她的表情,皱了皱眉。“怎么了?”
苏晚棠把手机递给他。“林嘉颖发来的。李国强的完整尸检报告。”
陆深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和苏晚棠一模一样的愤怒。
“丙泊酚?”他抬起头,看着她,“这是——处方药。一般人拿不到。”
“对。”苏晚棠说,“只有医院和手术室才有。周正平是怎么拿到的?”
陆深沉默了三秒。“赵明远。”
苏晚棠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赵明远?林嘉颖的**?那个被捅伤脊柱的医生?”
“对。”陆深说,“赵明远是瑞金医院的胸外科医生。胸外科手术室里,丙泊酚是标配的**剂。如果赵明远从手术室里拿一些丙泊酚出来——不是不可能。”
“但赵明远二〇一八年四月就瘫痪了。李国强是二〇二一年七月死的。一个瘫痪的人,怎么拿到丙泊酚?”
陆深的表情变了一下。“他不需要自己拿。他可以让别人拿——比如,他的弟弟赵明诚。”
苏晚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阁楼里的空气有一种旧书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干燥而沉闷。
“所以这个故事可能是这样的——”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书,“周正平需要一个人去嘉佩乐302装摄像头。他找到了李国强——一个在工地上打工的临时工,缺钱,好控制。李国强做了这件事,拿了钱。但周正平不放心——李国强知道得太多了。他可能留了备份,他可能跟老婆说了什么,他可能在任何时候成为一颗定时**。”
“所以周正平要除掉他。”
“但周正平不能直接杀他——那样太明显了。他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意外的**方案。他找到了赵明诚——他女儿的‘合伙人’,他前女婿的弟弟——让赵明诚从医院里弄一些丙泊酚出来。赵明诚有渠道——他哥哥是胸外科医生,虽然瘫痪了,但他在医院里还有关系、还有朋友、还有能帮他做事的人。”
“然后周正平找人——或者自己安排人——在李国强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给他注**丙泊酚。等他失去意识之后,把他从脚手架上推下去。”
苏晚棠睁开眼睛,看着陆深。“这是一个完美的**。如果不是林嘉颖查到了这份被隐藏的尸检报告——没有人会知道李国强是被杀的。”
陆深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苏晚棠说,“这意味着——周正平不只是一个商业上的‘不择手段’。他是一个***。”
她顿了顿。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这一点。”
陆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好。我跟你干。”
苏晚棠看着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深说,“你说得对——我没有退路。如果他连一个临时工都敢杀,那他对我——一个跟他女儿的前男友上过床的、在背后查了他三年的人——他会怎么做?”
苏晚棠没有说话。
“他会杀了我。”陆深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所以我没有退路。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苏晚棠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林嘉颖发了一条消息:“报告我看了。明天见面。带**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银行流水、邮件、聊天记录、任何跟赵明诚有关的东西。”
林嘉颖秒回:“好。明天几点?”
苏晚棠想了想:“下午两点。还是燊燊书屋。”
“好。”
苏晚棠把手机收起来,背上包,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深——他站在阁楼的中央,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他的嘴角,那道疤,在光影的分界线上显得格外清晰。
“陆深,”她说,“明天下午,你也来。”
“好。”
“还有一件事。”苏晚棠说,“沈东来——他也在这件事里。他的角色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明天见面的时候,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和沈东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
陆深看着她,沉默了三秒。“好。明天告诉你。”
苏晚棠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一楼的书店里,沈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读一本厚厚的法文书。看到苏晚棠下来,她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小苏,这么晚了还在?”
“嗯。跟朋友聊了点事。”
沈老师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秒。苏晚棠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有陆深留下的一个吻痕。她的脸微微发烫。
“年轻人,”沈老师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淡淡的感慨,“要注意身体。”
苏晚棠笑了。“谢谢沈老师。晚安。”
她推开书店的门,走进外滩源的街道。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裹紧了大衣,走向停车的地方。
保时捷Taycan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电机无声地启动了,仪表盘亮起,显示剩余续航里程:一百八十七公里。
她没有立刻开走。她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做了三次深呼吸。
第一次深呼吸,她把所有的恐惧呼出去。
第二次深呼吸,她把所有的愤怒呼出去。
第三次深呼吸,她只留下了冷静。
然后她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空荡荡的街道,汇入凌晨上海稀疏的车流。路灯的光柱以固定的间隔扫过挡风玻璃,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一眨一眨。她打开车载音响——这次放的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她没有关掉。她让它播放。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她听着这首歌,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温州那个月租四百五的地下室,想起了流水线上磨破手指的痛,想起了第一次站在恒隆广场楼下的那种眩晕感,想起了**说“你太硬了”时的那种刺痛,想起了沈东来送的那条被退回去的项链,想起了陆深嘴角那道在下雨天会*的疤。
她想起了今天晚上的地毯、汗水、**、和泪水。
她想起了李国强的尸检报告——“丙泊酚……非医疗用途……他杀……”
她想起了那个在素面馆里抱着小女孩的、穿着灰扑扑羽绒服的王芳。
她想起了那个在龙华寺的台阶上、站在阳光里、像一尊佛一样的沈东来,他说:“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想起了林嘉颖发来的那条消息——“苏总,你醒着吗?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她想起了陆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会杀了我。所以我没有退路。”
苏晚棠把车停在新华路的老公寓楼下,关掉音响,关掉车灯,坐在黑暗中。
她拿出手机,给沈东来发了一条消息——凌晨两点,她知道他不会睡,他从来不会在凌晨两点之前睡。
“明天下午两点,外滩源燊燊书屋。林嘉颖和陆深都会来。你也来。”
沈东来秒回:“好。”
苏晚棠又打了一行字:“沈东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李国强是被杀的。尸检报告里检出了丙泊酚。周正平——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沈东来沉默了很久。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发了一段语音。苏晚棠点开。
沈东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会带一样东西来。一样——可以让周正平永远翻不了身的东西。”
苏晚棠放下手机,推开车门,走进公寓楼。电梯上行,到顶层。她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招财照例蹲在鞋柜上,尾巴卷成一个问号,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招财,”她弯腰摸了摸猫的头,“我回来了。”
招财“喵”了一声,跳下鞋柜,摇着尾巴走向食盆——它大概以为苏晚棠会给它加餐。苏晚棠没有加餐。她换了拖鞋,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花洒的水流冲刷过她的身体,冲刷过锁骨上的吻痕、腰侧的指印、后背被地毯磨红的一片。她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让热水带走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她没有吹头发,直接躺到床上。招财跳上来,在她脚边蜷成一团。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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