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长似秋千索
宋书慈只尝到嘴角腥甜,连反应都来不及有。
铁棍砸下来,后脖颈一阵闷痛,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刺激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意识还未回笼,耳边先响起一阵****。
宋书慈强撑着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同事的声音。
“书慈,不好了,你委托给我的离婚协议代签,被男方那边拒绝签字了。”
“你是不是还没跟他说?要是那边不签字,这离婚手续也没法办啊。”
听了这话,宋书慈瞬间清醒。
她竟然把这茬忘了。
裴行鹤为了履行承诺,当然不会和她离婚。
现在裴家拒绝签字,想必他已经知情......
这样一来,离婚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方法,病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宋书慈下意识挂断电话,藏起手机。
抬眼便是裴行鹤怒气冲冲的面容。
她大脑一片空白,短时间内连**都编不出来。
下一秒,裴行鹤便开了口。
“你为什么找研究院那边为难若心的哥哥?”
这话一出,宋书慈短暂宕机两秒。
紧接着才反应过来,看来离婚的事,裴行鹤还不知道。
那拒绝签字的人,只剩下了裴母。
毕竟他们的婚姻,也是裴母一手促成的。
还有机会和时间。
宋书慈登时顺着他的话否认。
“什么研究院?我没有!”
裴行鹤脸色一黑,冷冷开口。
“你没有?不是你是谁?”
“若心的哥哥马上就要评职称,偏偏研究院针对法庭上的事提出质疑。”
“你说不是你?谁信?”
宋书慈心中了然。
研究院当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公司。
当初她将夏时晏告上法庭,证据充足透明。
就算后来被她自己推翻,研究院也依旧持怀疑态度。
她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
“裴行鹤,真相或许会被掩埋,但永远不会被扭曲。”
“他评不上,是他活该,也是天理所在。”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替爸爸洗清冤屈!”
她声音决绝,看向他的眼神也极为坚定。
裴行鹤莫名呼吸一滞,内心动容。
她这副样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没人愿意趟裴家这趟浑水,只有宋书慈,费尽辗转找到他。
她眼神也如此刻般坚毅。
她说:“法理公正,我一定会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两人对望,沉默良久。
一阵****忽然响起。
裴行鹤如梦初醒,接起电话。
夏若心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
不一会儿,电话挂断,裴行鹤重新恢复那副清冷模样。
“今晚就是夏时晏的评职大会,到时候你要出席,帮他证明清白。”
宋书慈刚要开口拒绝,被子下的手机忽然短促震动。
她猛然想起离婚协议的事情。
犹豫半晌,她才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
接着,她硬着头皮点头。
“我同意,但你要给我一件东西。”
裴行鹤微微蹙眉。
“公司最近有些动荡,除了股份,其他我都能给你。”
宋书慈欣然应允。
“只是想要套房子,毕竟,爸妈走了,我总得有个归宿。”
裴行鹤眉头紧皱,心生异样,总觉得有些不对。
可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只能点点头。
留下一句嘱咐:“今晚研究院,记得准时到。”
随即,他转身匆匆离开。
只留宋书慈一人在原地。
一如既往。
一如,他们的三年。
晚上,研究院最大的报告厅。
由于此次评职大会事关众多,领导层一致决定,将评职过程对外公开。
厅内坐满各家媒体,目不转睛的等着开始。
宋书慈姗姗来迟,还未落座,便先找上了裴行鹤。
她手心微微冒汗,却强装镇定,递过去一份文件。
“我想要的房子,签字吧。”
裴行鹤又皱起眉头,不满的盯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评职会,至于房子,结束后我会签的。”
宋书慈却倔强的不肯让步。
“现在就签,要不我转身就走。”
裴行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主持人打断。
眼看评职会马上开始,他只好接过笔匆匆签字。
紧接着出声警告。
“你一会儿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宋书慈盯着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下,他们彻底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