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约定平生
我被吓得打了个寒颤。
正在这时,江云舟出来拿衣服,我下意识猛地关了窗户。
心跳快要跳出胸腔。
我是不是看错了?
萧行弋怎么会守在我房外?
转而又想,幸好刚刚没有让他听见我和江云舟的什么动静。
再次心惊胆战打开窗扉时,外头已经空无一人。
仿佛是我的错觉。
没两天,他的嘉奖诏令下来了。
赐金印紫绶,食邑两千四百户,并金玉无数。
一时,盛京大小官员想方设法地要去萧行弋的贺封宴。
婆母听说陆萧两家是世家,对我耳提面命,务必把江云舟带过去。
她想得倒美:“若是能在这样的宴上得到摄政王的提拔,我儿仕途何愁。”
她的算盘我一般不搭理,但见江云舟自己也想去,我还是问娘要了一张请柬。
贺封礼当天,来往冠盖如云,车马填巷。
我本欲拉着江云舟坐得远些,谁知刚起身,一只手压着我的肩。
萧行弋提着酒盏,自然地站在我的身后。
“陆夫人,阿宁,好久不见了。”
他看向江云舟,言笑晏晏:“这位是阿宁的夫君吧?阿宁从小娇气固执,辛苦你多包容。”
我霎时沉了脸:“萧行弋,这话不该你说。”
他以什么立场叫我的夫君多包容?
好像一句话,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江云舟得萧行弋主动搭腔,压根听不懂其中深意,乐呵呵地起身敬酒。
“我家在通州,三年前才中榜上京,摄政王自然不识得我。见摄政王与阿宁如此熟稔,想必定是如亲兄妹一般。”
这话逗得萧行弋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随即他说:“那可不是,我俩曾经议过亲。”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
我赶紧站起来,瞪着他:“萧行弋,你喝醉了。”
萧太后和我娘赶紧把他支走,只是依旧不免打量试探看好戏的眼神落在我和江云舟身上。
他喝着闷酒,道:“你和摄政王有婚约这事儿,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心里也闷:“不是你非要来吗?”
他咬牙道:“我若早知他是你前未婚夫,必不会来自取其辱。”
“这怎么就是自取其辱了?你跟我成婚,住我买的宅子,靠我父兄扶持时,怎么不觉得自取其辱?”
他沉默了。
我也自觉失言,刚想弥补,他已匆匆离席。
这场宴席闹到深夜,我不胜酒力,想叫江云舟先回去。
谁知问了好几个女使,都支支吾吾:“姑娘您还是自己去客院看吧。”
我飞快赶到后院,只见一群官眷女使围在一间屋子前。
屋内是衣衫不整,缠作一团的江云舟和月瑶。
那一刻,我只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一只有力的臂膀搀住我,萧行弋说:
“阿宁,你说不愿意嫁我,可是你看看,给你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他轻柔地挽起我耳边的碎发,似呢喃:“他怎么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