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真的坐不了后备箱了
弟弟捂住耳朵尖叫,额头青筋凸起。
妈妈赶紧回头安抚。
“安安别怕,妈妈在呢,深呼吸,你摸摸毛毛,毛毛乖。”
弟弟死揪住狗毛,呼吸才慢慢平复。
爸爸扭头看了一眼后排。
“你就不该扔下晴晴一个人。她一个高位截瘫连翻身都做不到,你把她独自留在家里!”
妈妈拔高声音打断他。
“我怎么了?”
“她一个瘫子在车里,安安本来情绪就不好,她在旁边阴着个脸,安安怎么好得起来?”
“你是没看见上个月,她坐在轮椅上堵在**门口非要跟着走,安安当场就发了病你忘了?”
爸爸闭上嘴。
我把自己缩进后备箱角落,摆出活着时被塞进来的姿势。
膝盖抵着下巴,手臂环住小腿。
以前妈妈把我折叠塞进来时会抹着眼泪说对不起。
拿条毯子盖在我身上让我别磕到头。
我从来没怪过她,两条狗加起来快三百斤坐后排根本挪不了。
弟弟的病离不开狗,我有软骨症折一折挤一挤也不会断。
所以我从来没觉得委屈。
“饿她几天就好了。”
妈妈从前排传来声音。
“每次都这样,不顺着她就给你甩脸色,你越惯她她越会拿捏你。饿两天她自然就老实了。”
我用双手捂住耳朵。
没关系,她说得对,我是该老实点不该非要跟着去。
可妈妈不知道我已经永远老实了,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弟弟靠着狗肚子闭上眼睛,妈妈调低了音乐音量。
我蜷在后备箱里,用透明的手抱住自己透明的膝盖。
这是我坐过的最后一次后备箱了。越野车开进高速服务区,妈妈熄火下车。
她绕到后排开门,把两条狗牵下来。
从副驾储物箱里掏出两个六十多块的进口牛肉罐头。
我认得这个牌子,上个月妈妈**了一箱花了将近一千五。
那个月我的进口止痛贴断货,妈妈让我先用国产的顶一顶。
我没说什么,只是国产起效慢,夜里疼醒的次数多了两三回。
妈妈蹲在地上把罐头肉掰碎喂进狗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
喂完狗,她拉开后备箱塞进去一大袋**。
**正好压在我以前蜷着的位置上。
二十斤的袋子穿过我透明的身体,稳稳卡在凹槽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