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这一世我爹是赵蒙生恩人

来源:fanqie 作者:天浮生 时间:2026-04-01 10:06 阅读:45
祁同伟:这一世我爹是赵蒙生恩人祁同伟祁跃进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祁同伟:这一世我爹是赵蒙生恩人(祁同伟祁跃进)
全县统考------------------------------------------,四月中旬。,山坡上终于见了成片的野花。,冲进祁家院子时,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纸张的边角都被汗浸湿了。“大彪叔!同伟!”他人还没站稳,声音先到了。,闻声停了手里的斧头,直起腰,看向门口。,神色平静。,把那份文件递到爷爷面前,可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祁同伟。“大彪叔,县里的文件!要搞全县统一选拔**,就在下个礼拜!考上了,就能直接去公社中学念初中,这是跳级,一步登天!”,接过文件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关于……”那几个大黑字上摩挲着。,转身对着祁同伟,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同伟,我直接给你报了名!你这一个月,初中三年的数理化都快翻烂了,去考,肯定没问题!十拿九稳!”,缓缓开口:“周老师,我不想去。”:“为啥?同伟,你说为啥?这可是全县小学生都能参加的**,是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啊!”,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爷爷。,重新拿起斧头,对着一个木头桩子,一斧头下去,木桩应声裂成两半。,捡起一瓣木柴:“爷,我走了,你跟奶奶两个人忙不过来。你的腿,天一变就疼。”
周老师这下是真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祁同伟!你这孩子脑子咋想的?你忘了你自己说的,要考大学,要当干部!你窝在这山沟沟里,能当哪门子的干部?”
祁同伟沉默着,他当然知道这是机会。前世,他为了一个进乡镇***的名额,差点把膝盖跪碎。而现在,一个直接通往县城、通往更高平台的阶梯就摆在眼前。
但他更知道,爷爷的腿是战争留下的旧伤,***身体常年劳作也落了病根。他这七岁的身体,虽然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能干的活终究有限。
爷爷放下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才走到周老师面前,把那份文件递了回去。
“周老师,辛苦你跑一趟。这事,容我跟娃再商量商量。”
周老师张了张嘴,看着油盐不进的祖孙俩,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大彪叔,这机会……唉!”
他摇着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那天晚上,油灯的光在土墙上摇曳。
祖孙俩吃完饭,爷爷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言不发。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微声响,墙上挂着父亲祁跃进走之前留下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二十六岁的父亲穿着崭新的军装,笑容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拘谨和向往。
“爷,”祁同伟先开了口,“**的事,我还是不去了。”
爷爷猛抽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看着祁同伟,问:“为啥?”
“家里离不开人,你和奶奶年纪大了。”祁同伟说的是实话。
爷爷没接话,又抽了一口烟,烟锅里的火光明灭。
过了许久,他才从烟雾里吐出一句话:“你爹来信了。”
祁同伟的心里动了一下。
爷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信封,递给他。信封上,北京的邮戳格外清晰。
祁同伟接过信,打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找人**的。
“爹,我挺好。娃好好学习。”
祁同伟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他心里。
爷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烟雾还要沙哑:“你爹去了部队,是去卖命挣前程的。他在那边不指望别的,就指望你这个儿子有出息。你不去**,将来他回来了,你怎么给他长脸?”
祁同伟捏紧了信纸:“可是家里的活,还有你的腿……”
“我还没死。”爷爷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这把骨头还能干活,还能挣工分。你爹的信,邮递员送到村口的时候,全村人都看见了,是从北京来的。现在全村人都在看,看他祁跃进的儿子到底是不是个神童。你现在不去**,你猜人家背后咋说你?说你祁同伟是个缩头乌龟,嘴上吹得响,真到事儿上就怂了。”
祁同伟没有出声。
爷爷把烟袋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倒出里面的烟灰:“去考。考不上,丢人也是丢我的,你回来跟我一起种地。考上了,就给老祁家争口气,让你爹在部队里也能挺直腰杆。”
他抬起头,看着祁同管,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已经托人给周老师带了话,就说你明天准去。钱,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五毛钱的报名费,我掏。”
祁同伟看着爷爷布满皱纹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去。”
**那天,天还没亮透,祁同伟就爬了起来。
爷爷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个滚烫的煮鸡蛋,一碗熬得稠稠的小米粥。
“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
祁同伟没客气,三两口就把鸡蛋和粥吃得干干净净。
从岩台山到公社中学,四里山路,崎岖不平。
爷爷拄着根木棍要送他,他没让。
“爷,我自己去就行。你今天还得去队里上工。”
他背上那个用旧布缝的书包,独自一人踏上了山路。
到了公社中学,考场外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十四五岁的大小伙子、大姑娘,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抓紧最后的时间背着书。
祁同伟一个七岁的孩子走进去,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监考老师立刻拦住了他:“哎,那个小孩,你跑来干啥的?这里是考场,快出去。”
“老师,我是来**的。”祁同伟仰头看着他。
“**?”监考老师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眉头皱了起来,“你多大了?”
“七岁。”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那些埋头看书的考生,全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里面有惊讶,有怀疑,更多的是不屑和看热闹的轻蔑。
“七岁?”监考老师也愣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
监考老师拿起名册,从头找到尾,手指终于停在一个名字上。他看看名单,又看看眼前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岩台山大队小学……还真是你。”他嘀咕了一句,挥挥手,“行了,进去吧,第三排第五个座位。”
祁同伟走进考场,身后是一片窃窃私语。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削好的铅笔和一块小小的橡皮。
**铃响了。
第一场是语文。卷子发下来,祁同伟迅速扫了一遍,题目很简单,都是初中一年级的基础知识。
最后的作文题是《我的理想》。
他几乎没有犹豫,提笔就写:
“我的理想有两个。第一个,是让我父亲当上将军。第二个,是让岩台山所有人都吃上白面馒头。”
写完,他放下笔,检查了一遍,便静静地等着收卷。
监考老师从他身边走过,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卷子,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这个端坐着的人,眼神复杂地走开了。
第二场考数学。
祁同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全部题目。包括最后一道附加题,一道拐了七八个弯的鸡兔同笼变种问题,这道题的难度已经接近当时的高中竞赛水平。
他站起来,拿着卷子走向讲台。
“老师,我交卷。”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所有考生都停下笔,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凭空出现的怪物。
监考老师接过卷子,难以置信地翻看了一遍,最后只能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祁同伟没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径直往校门口走。
刚走出校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男人身上的衣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就是祁同伟?”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认得这个男人,县教育局副局长,陈学海。一个真正想为农村教育做点实事的实干派。前世,他在县报上不止一次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陈学海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数学卷子,是你自己做的?”
“是。”
“最后那道附加题,解法很特别。谁教你的?”
祁同伟看着他,用那句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来回答。
“我爷爷教的。”
陈学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
“你爷爷?他是哪个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祁同伟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陈学海也没再追问,他合上笔记本,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欣赏和期待。
“回去等消息吧,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了。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知道,从今天起,岩台山再也困不住他了。
也就在这时,一封刚从北京寄出的信,辗转到了岩台山大队部,由传达室的大爷交到了匆匆赶来的周老师手上。
大爷递过信,笑呵呵地问:“又是给祁家大彪叔的?”
周老师小心翼翼地接过信,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是啊!他家出息了,儿子在北京当兵,了不得!”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