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秋水溟
入宫为妃五年后,将我贬为下堂妇的纨绔世子提着一条死鱼上门提亲。
我皱着眉,五岁的儿子在院中放风筝。
他看着,得意地将鱼摔在地上。
“当时休妻,怎么不说你已有身孕?”
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自顾自地坐下。
“我知你心中有怨,但那青楼妓子已经有孕,侯府怎会允许亲生骨肉流落在外?”
“她身份地位皆不如你,你又性情跋扈,入府为妾怕是要被折腾死。”
“如今她已诞下嫡长子,地位稳固,我这不就来娶你了吗?”
眼看着那脏手就要碰到儿子的衣领,我冷声大喝。
“来人!给我叉出去!”
儿子刚被立为太子,陛下特许我回家省亲。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晦气东西?
……
燕以南漫不经心地抬眼,朝我挑眉。
“果然,你这性子还是和从前一般刚烈。”
他舔舔唇,想像从前一样拥我入怀。
我猛地拍开燕以南的手,把儿子护在身后。
“燕以南,五年前你和那青楼妓子私奔后,我便入了皇宫,你我现在没有半分干系!”
他嗤笑一声蹲下,看着儿子。
渝渝往我身后躲了躲,我警惕地看着他。
燕以南抬头与我对视。
“口是心非也要有个度。你一边口口声声说和我没关系,一边又偷偷生下我的孩子,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我?”
“正好花露第一次当娘,缺个孩子练手。把他过继去也省得被人叫野种。”
儿子拽着我衣袖的手一紧,我安抚式地拍拍他。
看向燕以南的眼中满是嘲讽。
“你说谁是野种?我儿子姓萧名渝,这可是当朝皇姓!”
燕以南微微一愣,像是听到世上最大的笑话般失笑,脱口而出。
“全京城谁不知道你非我不嫁?一步一跪爬三千长阶给我求长命锁。这孩子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野种就是野种,还皇姓。你怎么不说你进宫给贵妃们当洗脚婢的时候,怀了龙种呢?”
我看着渝渝身上的五爪团龙服冷笑。
当年我和燕以南本是京中指腹为婚的金玉良缘。
直到他拿我的嫁妆为青楼花魁赎身。
我破罐子破摔入了东宫,才知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尘择对我倾慕已久。
说白了,我儿子和燕以南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我冷冷地看向燕以南。
当年我不过是被酒水泼了衣衫,结果被心怀歹意的丫鬟带进燕以南的房间。
刚对上他潮红的脸颊,门就开了。
事后燕以南一口咬定我和那妓子共同侍奉的他,想享齐人之福。
可之后我进宫,这孩子确实是皇上的。
“你睁开眼睛瞧瞧渝渝身上的五爪团龙服,这可是蜀锦!一年只往皇宫里送五匹!”
燕以南还是不信,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宋相过世后丞相府早就落了。就连你也变得如此世故!”
“不如早点和我回去,省得在宫里和太监对食。”
我招呼被吓到的渝渝去前厅吃点心。
随即摸了摸袖口藏着的凤印,抬头与他对视,冷声道。
“既然你坚信我并未入宫非你不嫁,那我便让你瞧瞧此为何物……”
话还没说完,我刚要举起凤印。
奶娘便惊慌失措地进屋,脸上几个鲜红巴掌印。
“娘娘不好啦,小殿下他……”
“被一个女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