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

下了一整夜的棋。他棋风很稳，每一步都算得很远。我下得急躁，频频出错。
“陛下心不静。”他说。
“朕的心什么时候静过？”
他没有接话，只是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陛下赢了。”
我低头看棋盘，发现他故意让了我。
“裴昭。”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做了会后悔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有。”
“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桃花的香气。
“陛下该休息了。”他说。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棋盘前，看着他的棋子，忽然发现——
他让我的那一手，是在我问他那个问题之后。
他走神了。
裴昭下棋从不会走神。
除非……
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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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整个皇宫都红了。
红绸、红烛、红轿子。
太监们笑得合不拢嘴，宫女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后有多美。
我穿着大红的喜服，站在太和殿前，看着那顶花轿从宫门抬进来。
裴昭站在百官之首，穿着朝服，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隔着长长的丹陛，隔着****，隔着整个天下。
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他站在金銮殿上，也是这样看着我。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现在又在想什么？
花轿停在殿前，**后被人搀着走下来。她穿着凤冠霞帔，盖头遮住了脸，但我能看见她的手在发抖。
和我一样。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和裴昭的指尖一样凉。
拜堂的时候，我听见司仪喊：“一拜天地。”
我弯下腰，眼睛看着地面。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空无一人。先帝的画像挂在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夫妻对拜。”
我转过身，面对**后。
她的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我要弯腰了。
只要弯下去，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我没有弯。
我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僵硬得发疼。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后站在对面，盖头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司仪又喊了一遍：“夫妻对拜——”
我的手垂下来。
“裴昭。”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