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过境,赠我囚笼
巨大的精神压力下,身体率先崩溃。
腰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是继父留下的旧伤。
每次精神受到重创,它都会准时发作,提醒我曾经的肮脏与不堪。
冷汗浸湿了后背,我疼得蜷缩在沙发上,连站直都成了奢望。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囚犯。
吃喝都有人送来,但我不能踏出家一步。
季程没有再回来。
或许,他正陪着他那位「干净」的苏洁。
一种恶趣味的报复心理在我心底滋生。
我忍着剧痛,扶着墙走进衣帽间,从最深处,翻出了那条没穿过的白色连衣裙。
那是我和季程结婚时,准备在蜜月旅行时穿的。
后来,蜜月取消了。
裙子也就一直挂在那里,多么讽刺。
我换上裙子,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季程,你看,我也可以穿白色。
我和你的小**,又有什么区别?
那天傍晚,季程终于回来了。
苏洁依然像菟丝花一样攀附在他身上。
当他看到穿着白裙的我时,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脱下来!谁准你穿这件衣服的!」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撕掉我身上这条裙子。
「程哥!你冷静点!」
苏洁跟在后面,假惺惺地拉着他的手臂。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只是想模仿我,你别生气……」
她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季程彻底失控了。
我们扭打在一起,客厅里响起布料撕裂和物品破碎的声音。
他的手撕扯着我的裙摆,我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
混乱中,我的后腰狠狠撞在了茶几的尖角上。
「呃!」
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热流从腰间涌出。
季程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去,一抹刺眼的红色,迅速在我纯白的裙子上晕开。
像雪地里绽放的血色玫瑰,妖异而又肮脏。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扶我。
可当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那片血迹时,又猛地缩了回去。
那眼神,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嫌恶。
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嫌恶。
我疼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下意识地抓住了离我最近的苏洁的手臂,想借力站稳。
「啊!」
苏洁像是被什么剧毒的东西碰到了一样,用力甩开我的手。
「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被她甩得一个踉跄,还没站稳。
一道劲风袭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客厅。
季程想也没想,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