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情深,碎于一夜
这一天,林裕文彻夜未归。
我并不意外,他此刻应该正沉溺在姐姐的温柔乡里。
次日清晨,我赶往公司递交了辞呈。
一出公司大楼我便打车径直奔向医院,独自做了流产手术。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亲手结束了这段还未成形的缘分。
我一手捂着阵阵坠痛的小腹,一手扶着墙。
走到医院走廊时,迎面撞上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裕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姐姐,姐姐的肚子微微隆起,估计已经有三四个月了。
两人看起来像一对初为父母的新婚夫妻那般恩爱。
我的目光定格在姐姐脖子上戴的天珠项链。
那颗天珠是我曾经跑遍了整个藏区,求了数年花高价才求到的。
我曾经嘱咐林裕文千万不能离身,可现在却被他随手送给了别的女人。
姐姐率先注意到我的视线,她目光躲闪,拉高衣领挡住了脖间那颗天珠。
林裕文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我。
他猛地缩回搭在姐姐肩上的手朝我走来:
"秋秋,你来医院做什么?产检吗?"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紧张。
我没有反驳,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松了一口气,叮嘱我听医生的话,不要熬夜,让我乖乖回家等着他。
眼见林裕文絮絮叨叨个没完,怀里的姐姐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忽然出声打断:
"秋秋,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会祝我幸福的,对吗?"
她说到幸福两个字的时候,还扭头看了一眼林裕文,暗示意味十足。
我笑了笑,无比真诚地说:
"当然没忘,我祝姐姐可以得偿所愿。"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能感受到身后两道炽热的视线。
林裕文或许察觉到异常了,可他没有追问。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不在乎了。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收拾起了行李,林裕文送我的,我一件没带。
我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
拖着行李箱环顾四周。
这是我与林裕文共同生活数年的家,每一处都铭刻了不少回忆。
"秋秋,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啦,愿你余生能幸福美满。"
我抬头目视前方,少年林裕文的身影越来越淡,即将被漫天飞雪掩埋。
他笑着朝我挥手,大声喊:
"秋秋,向前走,忘了我。"
泪水划过眼角,我重重点了点头。
带着闷闷的鼻音开口:
"谢谢你,19岁的林裕文,你又一次救了我。"
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彻底消散。
唯有脸上泪水的余温诉说着刚刚的那场离别。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我发了个朋友圈:
[婚期作罢,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
想了想,还是给林裕文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朋友圈一发出去,无数条私信、电话涌来。
我一律没回,设置了免打扰。
此刻的我只想赶紧回家,想回到父母的怀里。
林裕文陪江照晴做产检的过程中,内心总是惴惴不安。
但江照晴不让他看手机,一看手机就要闹腾。
他只能安慰自己,我那么爱他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好友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电话那头,好友的声音急切:
"林裕文,你和江映秋怎么回事啊?她朋友圈怎么说婚期作罢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点开了和我的对话框。
一切质问的话语都在看见我发的新消息时戛然而止。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就此别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