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烟火陷落
见我浑身狼狈,他急忙冲了过来。
指甲掐进我肉里:「阿倦……雪薇难产孩子没了,你们还年轻……」
我缓缓扭过头:「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的孩子没了,你却一连生了三个。」
他瞳孔骤缩:「你知道了?」
见我不应,又抖着唇辩解:
「我和雪薇……只是意外,阿倦你听我说……」
意外?
什么意外能让两个人背着我五年抱三?
什么意外能让陆雪薇的保险受益人从我换成了他?
是我蠢。
瞎了双眼,让他在我的婚姻里四处践踏。
一想到他对我明里关怀暗里嘲笑的嘴脸。
血液像燃起大火。
我抓起水瓶朝那张刺眼的脸,猛砸了过去。
玻璃的碎裂与女人的惊呼声,同时炸响。
陆雪薇一个转身将苏征护在身后,再回头时已经满脑门的血。
「有什么气冲我来,你别欺负他!」
她那双眼钉在我身上,冷意弥漫:
「阿征事事以你为先!从没和你争什么?他把什么都让给了你。」
「有这样的好兄弟,沈倦!***怎么还不知足?」
陆雪薇眼底的怒火,烧红了我的眼。
我慢慢咀嚼这几句话。
忽然捂住脸,止不住笑起来。
当年我将她从轮胎底下救出,送进医院还献了半身血,结果自己差点一命呜呼。
我们结婚六年没有一个孩子。
他们却顶着我最爱人的名义,在我眼皮底下苟且。
然后还说事事以我为先,骂我怎么还不知足?
我死命擦着脸。
将那点软弱的泪和疼痛全部擦干,指着门口怒吼:「滚!我不想见到你们!」
「沈倦……你听我说!」
「都给我滚!」
空气死寂,只有我崩溃无力的嘶吼声。
陆雪薇深深看我一眼后,牵起面色委屈的苏征,摔门而出。
门合上时,我没错过苏征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瘫回床上。
喉咙止不住*。
为陆雪薇戒了六年的烟瘾犯了。
***入肺那刻,门再次被打开。
包扎后的陆雪薇穿着病号服拎着汤走进来。
她娴熟的开盖,倒汤,一口口吹着热气,很有模范妻子的模样。
换以前,我早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如今我只会想到,她为苏征生产三次,果然经验老到。
掌心被灼痛时,烟被抢走,扔进垃圾桶里。
她看着我,眉间有些柔和的东西闪过,声音也软了下来。
「别抽了,对你肺不好……」
「为什么是他?」
我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问着。
「当年陆家破产,你被苏征带人按在泥底吃土学狗叫,被拴在汽车尾四处拖移,这些你全忘了吗?」
陆雪薇没接话,半晌才摇头:
「他那时爱玩,不懂事。」
「当时**我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何况他后来也救我了。」
按照她的话说。
我将苏征介绍给她时,她早认出了他。
一开始也想报复,想欺负回去。
可看到他因为家里破产不得不去卖酒,被一众老女人揩油时。
她突地共情了,心软了。
见不得他遭受欺凌还隐忍倔强的模样。
两人私下和解然后滚到床上。
倒将苦苦照顾她自尊的我,衬得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他在床上当真那么好,你就那么……欲罢不能?」
我难堪的垂下头。
只剩嘶哑的声音在房里回荡。
陆雪薇沉默,很久之后,她吐出一口烟,低叹:
「他那里纹了我的名字……情动时,雪薇两个字会变大变粗,很刺激。」
「白手起家的丈夫虽然好,但久了难免会腻,沈倦,你应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