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红妆
面试？不，这是双向PUA------------------------------------------，没有之一。 据说这里的一壶酒，能顶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一道“百鸟朝凤”，要用一百只不同鸟类的舌头，得提前三个月预定。 苏晚站在醉仙楼门前，抬头看着那块鎏金匾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能装。：“二小姐……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嗯。”苏晚“呆呆”地点头，“有糖……” 这是她给自己的人设——一个逐渐“开窍”，但对世界认知依然幼稚的傻女。 贪吃，爱玩，容易被**。 完美的伪装。 门口的小厮看见她，愣了一下——这姑娘穿着朴素，不像能消费得起的样子。，陈夫人的马车停在一旁。陈夫人下车，对小厮点头：“天字一号房，裴王的客人。”，立刻躬身：“夫人请，姑娘请。”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苏晚“傻傻”地跟着陈夫人进了酒楼。 内部装饰极尽奢华。楠木楼梯，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酒香，混着一种……权力的味道。 钱的味道。 苏晚在心里补充。 天字一号房在顶层，是整个醉仙楼最隐秘、最昂贵的包厢。，停下脚步：“我只能送你到这里。里面……只有裴王。”，压低声音： “记住，少说话，多听。裴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别全答——留三分。” 苏晚“呆呆”点头：“嗯……” 陈夫人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苏晚看着那扇雕花木门，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 ---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街景。他穿着墨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头发用玉冠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他没有回头。 “坐。” 声音很低，很沉，像陈年的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傻傻”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动作笨拙，像刚学走路的孩子。 男人终于转身。 苏晚第一次看清裴砚的脸。，面容冷峻，五官深刻得像刀刻出来的。眉毛很浓，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情绪，却能吸走所有的光。。 目光像X光，一寸一寸地扫描她的脸，她的衣服，她的手指，她的……灵魂。 苏晚“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王……王爷……” “怕我？”裴砚问。 “嗯……”苏晚点头，“凶……” 裴砚嘴角微扬——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听说你落水后吓傻了。”他说，“现在好了？” “好……好点了……”苏晚结巴，“记得……娘教的……” “记得什么？算账……识字……”苏晚掰手指，“还……还会……看蚂蚁……蚂蚁？”裴砚挑眉。 “蚂蚁……搬米……”苏晚解释，“能……抓贼……” 裴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突然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晚“茫然”：“王……王爷……” “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苏晚摇头。“选秀。”裴砚说，“皇上要选妃，你是侯府庶女，有资格参选。”： “但参选的人很多，你能被选上的机会……很小。” 苏晚“傻傻”地问：“那……那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裴砚说，“让你进宫，甚至……让你得宠。” “为……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需要我。”裴砚看着她，“而我也需要你。” 苏晚“不解”：“需要我……做什么？”
“进宫后，帮我做一件事。”裴砚说，“盯着皇上，把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我。” 苏晚“害怕”：“那……那是……奸细……” “不。”裴砚摇头，“那是……合作。”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苏晚，你装傻装得很像。但骗不过我的眼睛。” 苏晚浑身一僵。 被看穿了？
“落水后吓傻的人，眼神是散的，脑子是空的。”裴砚说，“但你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在演戏。”
他顿了顿： “而且，一个真傻的人，不会在赏花宴上，用‘蚂蚁抓贼’这种故事，引起裴王妃的注意。” 苏晚的心跳，慢慢平复。 他没看穿全部。 他只是怀疑。 这就够了。 “王……王爷……”她“慌乱”地摇头，“奴婢……奴婢没装……”
“有没有装，不重要。”裴砚说，“重要的是——你想进宫，我想放人进宫。我们的目标一致。”
他重新靠回椅背： “所以，我们合作。你帮我监视皇上，我保你在宫里……活得好。” 苏晚“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小声问： “王爷……为什么要监视皇上？” “因为皇上……不听话了。”裴砚说得云淡风轻，“他长大了，想亲政，想摆脱我的控制。” 他顿了顿： “但这天下，现在还离不开我。”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狂妄。 苏晚在心里评价。 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狂妄的资本。
“那……奴婢进宫后……”苏晚“犹豫”，“要怎么……传消息？” “会有人和你接头。”裴砚说，“你只需要记下皇上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心情如何。”
“就……就这样？” “就这样。”裴砚看着她，“简单，但重要。” 苏晚“傻傻”点头：“嗯……” “但有个条件。”裴砚突然说，“进宫后，不许再装傻。” 苏晚愣住：“为……为什么？” “因为皇上不喜欢傻子。”裴砚说，“你得让他觉得……你聪明，但可控。” 他顿了顿：
“我会安排人教你宫规，教你怎么讨好皇上。你只需要……照做。”
苏晚沉默。 照做？ 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傀儡？ 但她脸上，依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王……王爷……”她小声说，“奴婢……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苏晚“哽咽”，“怕……让王爷失望……” 裴砚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浅，但眼睛里有了温度。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说，“我看人……很少看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苏晚，你知道这京城，每天有多少人想见我一面吗？” 苏晚摇头。
“从醉仙楼门口，能排到城门外。”裴砚说，“但他们见不到我。因为我觉得……他们没用。”
他转身，看着她： “而你，我见了。因为我觉得……你有用。” 苏晚“受宠若惊”：“奴婢……奴婢……” “别急着谢我。”裴砚打断她，“有用的人，才能活。没用的人——” 他顿了顿：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突然安静。 只有窗外传来的，遥远的市井喧嚣。 苏晚“害怕”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心里却在快速分析： 第一，裴砚确实需要人进宫监视皇上。
第二，他选中了我，因为我是“侯府庶女”，身份合适，而且……看起来好控制。 第三，他让我停止装傻，是为了让我更能讨好皇上——这反而说明，皇上对“聪明”的女人更有兴趣。
**，这是一个机会——进宫的机会，接近权力的机会。 但……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问： “王爷……奴婢如果……如果不答应呢？” 裴砚挑眉。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你可以不答应。”他说，“那你就回侯府，继续当你的庶女。等选秀结束，随便找个人嫁了，平淡地过完一生。”
他顿了顿： “但你真的……甘心吗？” 苏晚“愣住”。 甘心吗？ 当然不。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带着一身**本领，不是为了在宅斗里挣扎，然后嫁个普通人，生儿育女，老死在边城的。 她要的，是权力。 是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 裴砚看穿了她的沉默。
“我知道你不甘心。”他说，“你在侯府装傻三个月，反杀嫡母，架空她的权力——这可不是一个‘甘心’的人会做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 “苏晚，我们是一类人。” 声音很低，像魔鬼的耳语： “我们都想往上爬。都想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苏晚“颤抖”着：“王……王爷……” “选秀是个机会。”裴砚说，“但机会，只给敢赌的人。” 他直起身： “你赌不赌？” 苏晚“犹豫”了很久。 然后，慢慢抬起头。 眼神依然“呆滞”，但深处，有一簇火苗，悄悄燃起。 “赌……” 声音很轻，但坚定。 裴砚笑了。 “很好。” 他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信物。进宫后，会有人凭这个和你接头。” 苏晚接过。 玉佩温润，刻着一条盘龙——和帖子上一样的徽记。 “从今天开始。”裴砚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晚“傻傻”点头：“嗯……” 心里却在想： 不。 我只是……暂时和你合作。 等我在宫里站稳脚跟—— 谁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 --- 从醉仙楼出来，天色已暗。 陈夫人的马车在门口等着。 苏晚上车，陈夫人立刻问：“怎么样？” 苏晚“呆呆”地说：“王爷……让奴婢进宫……” “然后呢？” “让奴婢……监视皇上……” 陈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真敢说！” 苏晚“茫然”：“不……不能做吗？”
“能做，但……”陈夫人压低声音，“这是掉脑袋的事！万一被发现……”
苏晚“害怕”：“那……那奴婢不做了……” “不行。”陈夫人摇头，“裴王既然找了你，你就没得选了。” 她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给你机会，但如果你拒绝——”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懂。 拒绝，就是死。 “那……那怎么办？”苏晚“哭”了，“奴婢……怕……”
“别怕。”陈夫人握住她的手，“既然答应了，就好好做。裴王虽然……心狠，但对手下人，还算大方。”
她顿了顿： “而且，这也是你的机会。只要你能在宫里站稳，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裴王的得力助手。” 苏晚“抽泣”：“真……真的吗？” “真的。”陈夫人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学宫规，学怎么讨好皇上。” “可……可奴婢笨……” “笨不怕。”陈夫人说，“我会找最好的嬷嬷教你。” 她看着苏晚：
“记住，在裴王面前，要装傻，但不能真傻。在皇上面前，要聪明，但不能太聪明。”
苏晚“似懂非懂”：“嗯……” 心里却在冷笑。 装傻？聪明？ 我两个都要。 这是**的第三课： 灵活切换人设。 面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的面孔。 让每个人都觉得——你，是他们需要的那个人。 --- 回到宅子，翠儿焦急地等在大门口。 看见苏晚下车，她冲过来：“二小姐！您……您没事吧？” 苏晚“傻傻”摇头：“没……没事……” 进了房间，关上门，苏晚才松了口气。 脸上的痴傻表情，慢慢褪去。 翠儿看得一愣一愣的：“二小姐……您……您真的……” “装得很好，对吧？”苏晚笑了。 翠儿点头，又摇头：“可是……裴王他……他看出来了吗？”
“看出一半。”苏晚说，“他知道我在装，但不知道……我装了多少。”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反而更好。让他觉得，他能控制我。” 翠儿不懂：“为什么？” “因为——”苏晚顿了顿，“轻敌，是失败的第一步。” 她转身，看着翠儿： “从明天开始，会有嬷嬷来教我宫规。你在旁边，也要学。” “奴婢……奴婢也要学？”
“当然。”苏晚说，“你是我在宫里的第一个‘下线’。将来，我还要靠你……发展更多下线。”
翠儿眼睛一亮：“就像……在侯府那样？” “比那更大。”苏晚说，“侯府后院，只有几十个人。皇宫——” 她看着窗外，眼神深远： “有几千人。” 几千个潜在的下线。 几千个可以被“**”，被“绑定”，被“利用”的人。 这是她在现代，梦寐以求的“市场”。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 第二天，陈夫人果然带来了一位嬷嬷。
姓周，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据说曾经在宫里当过二十年的女官，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才出宫养老。
陈夫人花了大价钱，才请动她。 “周嬷嬷。”陈夫人介绍，“这位就是苏姑娘。拜托您了。” 周嬷嬷打量苏晚，眉头微皱——这姑娘，看起来呆呆的，能教好吗？ 但她收了钱，就得办事。
“苏姑娘。”她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宫里的规矩，比侯府严得多。你既然要进宫，就得从头学起。”
苏晚“呆呆”点头：“嗯……学……” “第一课，行礼。” 周嬷嬷示范——屈膝，低头，手放腰间，动作流畅优雅。 “你试试。” 苏晚“笨拙”地模仿。 动作僵硬，像木偶。 周嬷嬷皱眉：“再来。” 苏晚又来了一遍。 依然僵硬。 周嬷嬷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傻子。 但钱已经收了，只能硬着头皮教。
“第二课，说话。”她说，“在宫里，说话要慢，要轻，不能直视上位者的眼睛……”
苏晚“认真”地听。 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心里却在快速记忆： 行礼的要领——重心在后脚，膝盖微弯，低头角度十五度…… 说话的技巧——每句话结尾微微上扬，显得恭敬…… 眼神的控制——看对方的鼻梁，而不是眼睛……
她一边“笨拙”地练习，一边分析周嬷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这是学习。 也是——收集情报。 --- 晚上，周嬷嬷离开后，翠儿小声说： “二小姐……您学得……好慢啊……” 苏晚笑了。 “慢？”她反问，“你觉得，我真学得慢吗？” 翠儿愣住。 苏晚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然后，行了一个礼。 动作流畅，优雅，标准得……像练过十年。 翠儿瞪大眼：“您……您……” “我装的。”苏晚说，“让周嬷嬷觉得我笨，她才会放松警惕。” 她顿了顿：
“而且，她越是觉得我笨，将来在宫里，我‘突然’变聪明，才会显得……更合理。”
翠儿懂了。 藏拙。 把真正的实力，藏在“笨拙”的表象下。 等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 “那……那您什么时候……不装呢？”翠儿问。 “进宫之后。”苏晚说，“但在那之前——”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空： “我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发展我的第二个‘下线’。”苏晚微笑，“一个……在宫里的人。” --- 三天后，苏晚收到消息。 裴王妃邀请她，参加一个小型的茶会。 茶会地点，在裴王府的后花园。 客人只有三个——裴王妃，苏晚，还有一个…… 宫里的嬷嬷。 --- 本章完
下章预告：
裴王府茶会，苏晚第一次接触“宫里的人”。她的**话术，能否打动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嬷嬷？ 新的下线，即将上线。 宫里的棋局，正式拉开序幕。
“进宫后，帮我做一件事。”裴砚说，“盯着皇上，把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我。” 苏晚“害怕”：“那……那是……奸细……” “不。”裴砚摇头，“那是……合作。”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苏晚，你装傻装得很像。但骗不过我的眼睛。” 苏晚浑身一僵。 被看穿了？
“落水后吓傻的人，眼神是散的，脑子是空的。”裴砚说，“但你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在演戏。”
他顿了顿： “而且，一个真傻的人，不会在赏花宴上，用‘蚂蚁抓贼’这种故事，引起裴王妃的注意。” 苏晚的心跳，慢慢平复。 他没看穿全部。 他只是怀疑。 这就够了。 “王……王爷……”她“慌乱”地摇头，“奴婢……奴婢没装……”
“有没有装，不重要。”裴砚说，“重要的是——你想进宫，我想放人进宫。我们的目标一致。”
他重新靠回椅背： “所以，我们合作。你帮我监视皇上，我保你在宫里……活得好。” 苏晚“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小声问： “王爷……为什么要监视皇上？” “因为皇上……不听话了。”裴砚说得云淡风轻，“他长大了，想亲政，想摆脱我的控制。” 他顿了顿： “但这天下，现在还离不开我。”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狂妄。 苏晚在心里评价。 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狂妄的资本。
“那……奴婢进宫后……”苏晚“犹豫”，“要怎么……传消息？” “会有人和你接头。”裴砚说，“你只需要记下皇上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心情如何。”
“就……就这样？” “就这样。”裴砚看着她，“简单，但重要。” 苏晚“傻傻”点头：“嗯……” “但有个条件。”裴砚突然说，“进宫后，不许再装傻。” 苏晚愣住：“为……为什么？” “因为皇上不喜欢傻子。”裴砚说，“你得让他觉得……你聪明，但可控。” 他顿了顿：
“我会安排人教你宫规，教你怎么讨好皇上。你只需要……照做。”
苏晚沉默。 照做？ 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傀儡？ 但她脸上，依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王……王爷……”她小声说，“奴婢……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苏晚“哽咽”，“怕……让王爷失望……” 裴砚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浅，但眼睛里有了温度。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说，“我看人……很少看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苏晚，你知道这京城，每天有多少人想见我一面吗？” 苏晚摇头。
“从醉仙楼门口，能排到城门外。”裴砚说，“但他们见不到我。因为我觉得……他们没用。”
他转身，看着她： “而你，我见了。因为我觉得……你有用。” 苏晚“受宠若惊”：“奴婢……奴婢……” “别急着谢我。”裴砚打断她，“有用的人，才能活。没用的人——” 他顿了顿： “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突然安静。 只有窗外传来的，遥远的市井喧嚣。 苏晚“害怕”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心里却在快速分析： 第一，裴砚确实需要人进宫监视皇上。
第二，他选中了我，因为我是“侯府庶女”，身份合适，而且……看起来好控制。 第三，他让我停止装傻，是为了让我更能讨好皇上——这反而说明，皇上对“聪明”的女人更有兴趣。
**，这是一个机会——进宫的机会，接近权力的机会。 但……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问： “王爷……奴婢如果……如果不答应呢？” 裴砚挑眉。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你可以不答应。”他说，“那你就回侯府，继续当你的庶女。等选秀结束，随便找个人嫁了，平淡地过完一生。”
他顿了顿： “但你真的……甘心吗？” 苏晚“愣住”。 甘心吗？ 当然不。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带着一身**本领，不是为了在宅斗里挣扎，然后嫁个普通人，生儿育女，老死在边城的。 她要的，是权力。 是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 裴砚看穿了她的沉默。
“我知道你不甘心。”他说，“你在侯府装傻三个月，反杀嫡母，架空她的权力——这可不是一个‘甘心’的人会做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 “苏晚，我们是一类人。” 声音很低，像魔鬼的耳语： “我们都想往上爬。都想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苏晚“颤抖”着：“王……王爷……” “选秀是个机会。”裴砚说，“但机会，只给敢赌的人。” 他直起身： “你赌不赌？” 苏晚“犹豫”了很久。 然后，慢慢抬起头。 眼神依然“呆滞”，但深处，有一簇火苗，悄悄燃起。 “赌……” 声音很轻，但坚定。 裴砚笑了。 “很好。” 他坐回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这是信物。进宫后，会有人凭这个和你接头。” 苏晚接过。 玉佩温润，刻着一条盘龙——和帖子上一样的徽记。 “从今天开始。”裴砚说，“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晚“傻傻”点头：“嗯……” 心里却在想： 不。 我只是……暂时和你合作。 等我在宫里站稳脚跟—— 谁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 --- 从醉仙楼出来，天色已暗。 陈夫人的马车在门口等着。 苏晚上车，陈夫人立刻问：“怎么样？” 苏晚“呆呆”地说：“王爷……让奴婢进宫……” “然后呢？” “让奴婢……监视皇上……” 陈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真敢说！” 苏晚“茫然”：“不……不能做吗？”
“能做，但……”陈夫人压低声音，“这是掉脑袋的事！万一被发现……”
苏晚“害怕”：“那……那奴婢不做了……” “不行。”陈夫人摇头，“裴王既然找了你，你就没得选了。” 她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给你机会，但如果你拒绝——”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懂。 拒绝，就是死。 “那……那怎么办？”苏晚“哭”了，“奴婢……怕……”
“别怕。”陈夫人握住她的手，“既然答应了，就好好做。裴王虽然……心狠，但对手下人，还算大方。”
她顿了顿： “而且，这也是你的机会。只要你能在宫里站稳，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裴王的得力助手。” 苏晚“抽泣”：“真……真的吗？” “真的。”陈夫人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学宫规，学怎么讨好皇上。” “可……可奴婢笨……” “笨不怕。”陈夫人说，“我会找最好的嬷嬷教你。” 她看着苏晚：
“记住，在裴王面前，要装傻，但不能真傻。在皇上面前，要聪明，但不能太聪明。”
苏晚“似懂非懂”：“嗯……” 心里却在冷笑。 装傻？聪明？ 我两个都要。 这是**的第三课： 灵活切换人设。 面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的面孔。 让每个人都觉得——你，是他们需要的那个人。 --- 回到宅子，翠儿焦急地等在大门口。 看见苏晚下车，她冲过来：“二小姐！您……您没事吧？” 苏晚“傻傻”摇头：“没……没事……” 进了房间，关上门，苏晚才松了口气。 脸上的痴傻表情，慢慢褪去。 翠儿看得一愣一愣的：“二小姐……您……您真的……” “装得很好，对吧？”苏晚笑了。 翠儿点头，又摇头：“可是……裴王他……他看出来了吗？”
“看出一半。”苏晚说，“他知道我在装，但不知道……我装了多少。”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反而更好。让他觉得，他能控制我。” 翠儿不懂：“为什么？” “因为——”苏晚顿了顿，“轻敌，是失败的第一步。” 她转身，看着翠儿： “从明天开始，会有嬷嬷来教我宫规。你在旁边，也要学。” “奴婢……奴婢也要学？”
“当然。”苏晚说，“你是我在宫里的第一个‘下线’。将来，我还要靠你……发展更多下线。”
翠儿眼睛一亮：“就像……在侯府那样？” “比那更大。”苏晚说，“侯府后院，只有几十个人。皇宫——” 她看着窗外，眼神深远： “有几千人。” 几千个潜在的下线。 几千个可以被“**”，被“绑定”，被“利用”的人。 这是她在现代，梦寐以求的“市场”。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 第二天，陈夫人果然带来了一位嬷嬷。
姓周，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据说曾经在宫里当过二十年的女官，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才出宫养老。
陈夫人花了大价钱，才请动她。 “周嬷嬷。”陈夫人介绍，“这位就是苏姑娘。拜托您了。” 周嬷嬷打量苏晚，眉头微皱——这姑娘，看起来呆呆的，能教好吗？ 但她收了钱，就得办事。
“苏姑娘。”她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宫里的规矩，比侯府严得多。你既然要进宫，就得从头学起。”
苏晚“呆呆”点头：“嗯……学……” “第一课，行礼。” 周嬷嬷示范——屈膝，低头，手放腰间，动作流畅优雅。 “你试试。” 苏晚“笨拙”地模仿。 动作僵硬，像木偶。 周嬷嬷皱眉：“再来。” 苏晚又来了一遍。 依然僵硬。 周嬷嬷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傻子。 但钱已经收了，只能硬着头皮教。
“第二课，说话。”她说，“在宫里，说话要慢，要轻，不能直视上位者的眼睛……”
苏晚“认真”地听。 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心里却在快速记忆： 行礼的要领——重心在后脚，膝盖微弯，低头角度十五度…… 说话的技巧——每句话结尾微微上扬，显得恭敬…… 眼神的控制——看对方的鼻梁，而不是眼睛……
她一边“笨拙”地练习，一边分析周嬷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这是学习。 也是——收集情报。 --- 晚上，周嬷嬷离开后，翠儿小声说： “二小姐……您学得……好慢啊……” 苏晚笑了。 “慢？”她反问，“你觉得，我真学得慢吗？” 翠儿愣住。 苏晚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然后，行了一个礼。 动作流畅，优雅，标准得……像练过十年。 翠儿瞪大眼：“您……您……” “我装的。”苏晚说，“让周嬷嬷觉得我笨，她才会放松警惕。” 她顿了顿：
“而且，她越是觉得我笨，将来在宫里，我‘突然’变聪明，才会显得……更合理。”
翠儿懂了。 藏拙。 把真正的实力，藏在“笨拙”的表象下。 等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 “那……那您什么时候……不装呢？”翠儿问。 “进宫之后。”苏晚说，“但在那之前——”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空： “我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发展我的第二个‘下线’。”苏晚微笑，“一个……在宫里的人。” --- 三天后，苏晚收到消息。 裴王妃邀请她，参加一个小型的茶会。 茶会地点，在裴王府的后花园。 客人只有三个——裴王妃，苏晚，还有一个…… 宫里的嬷嬷。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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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王府茶会，苏晚第一次接触“宫里的人”。她的**话术，能否打动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嬷嬷？ 新的下线，即将上线。 宫里的棋局，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