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暗恋
秘密与试探------------------------------------------。，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的光带。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林晚晴均匀的呼吸声。她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黑色的头发和半只脚丫。，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说“我是深”。他说“喜欢你三年”。他说“在你面前，我高冷不起来”。“今天很开心”的时候，嘴角那个很浅很浅的笑。，无声地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昨晚哭过的痕迹还在。但嘴角是翘着的，怎么也压不下去。，三秒之后又翘回去了。“……算了。”，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荣耀的登录界面加载出来，她输入账号密码，角色“念初”出现在主城广场上。
好友列表里，“深”的头像是灰色的——不在线。
她有点失望。
但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以前“深”不在线的时候多了去了，她从来没有失望过。为什么今天会失望？
因为知道他是谁了。
因为知道那个灰色的头像后面，是陆廷深的脸。
她打开游戏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昨天线下聚会的帖子。
果然，首页已经被刷屏了。
震惊深大佬线下真面目曝光！居然是高中生？！
讨论念初大神也太好看了吧？游戏打得好长得又好看，老天爷不公平！
八卦深和念初线下见面了！两人手牵手离开的！我磕的CP是真的！
分析深大佬的刺客操作解析（附昨天线下赛录像）
爆照深大佬正面照！这颜值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沈念初随便点开一个帖子，里面有人发了昨天在网咖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光线暗，角度也歪，但能看出来是陆廷深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把镜头遮了一大半，只露出她的一点衣角和半只手臂。
评论区已经炸了，短短一夜之间就有了上千条回复。
网友A：深大佬好帅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网友*：念初大神也好漂亮！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但能看出来是美女！
网友C：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身高差绝了！
网友D：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有没有人知道？
网友E：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我磕了三年的CP终于成真了！
网友F：等等，深大佬穿的是明德中学的校服外套吧？我也是明德的！他跟我一个学校？！
沈念初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退出帖子，又看了一个。
这个帖子贴了好几张照片，角度不同，但都是陆廷深。有一张是他站在网咖门口摘**的瞬间，侧脸被灯光照着，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削。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他。
网友G：这不是明德中学的陆廷深吗？！我们学校的冰山校草！
网友H：**，深大佬是陆廷深？！那个年级第一的陆廷深？！
网友I：游戏打得好、学习好、长得还好看——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网友J：念初大神也是明德的？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沈念初赶紧关掉了帖子。
心跳有点快。
如果被人认出来，她在学校的平静日子就结束了。
但她转念一想——就算没人认出来，她的日子也已经不太平静了。从转学第一天起，陆廷深带她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可能在明德默默无闻。
她叹了口气，关掉了论坛。
正准备退出游戏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
深上线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深：醒了？
念初：嗯。你怎么知道我才醒？
深：因为你平时九点就上线了，今天十点才上。
沈念初盯着屏幕，嘴角又翘起来了。
念初：你几点起的？
深：七点。
念初：那你为什么现在才上线？
深：在等你。
又是这三个字。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
念初：你不用每次都等我。
深：习惯了。
念初：三年了，你每天都等我上线吗？
深：嗯。
念初：如果我不上呢？
深：那我就一直等。
沈念初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念初：陆廷深。
深：嗯？
念初：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深：那不是很好吗？
沈念初把脸埋进手心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念初：你看论坛了吗？
深：看了。
念初：有人认出你了。
深：嗯。
念初：你不担心吗？
深：担心什么？
念初：被人知道你是深。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暴露身份吗？
深：之前是之前。
念初：现在呢？
深：现在无所谓了。
念初：为什么？
深：因为你知道了。
沈念初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念初：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想暴露身份，是因为怕被人知道你是深。现在我知道了，别人知不知道就无所谓了？
深：嗯。
念初：为什么我知道就无所谓了？
深：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
沈念初把电脑合上了。
不行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喝了半杯水，深呼吸了五次，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深：怎么了？
念初：没怎么。电脑卡了。
深：骗人。
念初：你怎么知道？
深：你的角色还站在主城广场上，一动不动。卡了不会是这样的。
念初：……
念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深：不能。
沈念初又笑了。
林晚晴终于被她的动静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她。
“念念，你在跟谁聊天？”
“没谁。”
“你脸红了。”
“没有。”
“你从耳朵红到脖子了，还说不红。”
沈念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烫得厉害。
“是天气太热了。”
“十月的京市，天气太热？”林晚晴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
她从床上爬下来，凑到沈念初的电脑前看了一眼。
然后尖叫了一声。
“你在跟陆廷深聊天！”
“你小声点——”
“你们聊什么呢？让我看看！”
“不行！”
沈念初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聊天窗口，但林晚晴已经看到了最后几条消息。
“‘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他说的？！”林晚晴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念念，他这也太会了吧！表面上是冰山，背地里这么会说话！”
“你小声点，隔壁都能听到了。”
“我不管！”林晚晴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然后扑到沈念初身上，“你快告诉我，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表白了？你怎么回答的？你们在一起了吗？”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
沈念初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推了她一把：“你先松开。”
林晚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盘腿坐在她对面，双手托腮，一副“你不说完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陆廷深走进网咖，到他说“我是深”，到他说喜欢了三年，到他说“在你面前我高冷不起来”，到最后他送她上公交、她发消息说“你不会烦”。
林晚晴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他说喜欢了你三年！三年！念念，三年是什么概念？从高一到现在，他每天都在等你上线，每天零点给你送祝福，你**考砸了他陪你一整夜——这哪里是喜欢，这是深爱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说他是傻子？”
“我当时脑子很乱——”
“你脑子很乱可以骂自己，干嘛骂他！”林晚晴义愤填膺，“人家等了三年，好不容易告白了，你就说一句‘你是傻子’？”
沈念初被她骂得有点委屈：“我还说了别的……”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不会烦。”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她说，“那他现在是什么态度？你们算在一起了吗？”
沈念初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沈念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好像也喜欢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就直接说啊！”
“直接说？”
“对啊！‘陆廷深，我也喜欢你’——六个字，很难吗？”
沈念初想了想，点了点头：“很难。”
林晚晴无语地看着她：“你们学霸谈恋爱怎么这么费劲？”
沈念初没说话，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费劲，是太在意了。
因为太在意，所以怕说错话。因为太在意，所以怕太主动会显得不矜持。因为太在意，所以每句话都要想很久，怕说轻了他不明白，说重了自己不好意思。
周一。
沈念初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盒草莓。
很新鲜的草莓，红艳艳的，每一颗都很大，上面还带着水珠。旁边还有一盒特仑苏，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多吃水果。不用猜，是我。”
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画都很认真，跟他在游戏里打字的风格一模一样——简洁、笃定、不容置疑。
沈念初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林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草莓？牛奶？陆廷深送的？”
“嗯。”
“你怎么知道？纸条上又没写名字。”
“他让我不用猜。”
林晚晴：“……这是什么奇怪的确认方式？‘不用猜，是我’——这跟直接写名字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沈念初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收进笔袋里，“写了名字就不浪漫了。”
林晚晴看着她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还说不知道喜不喜欢他？不喜欢人家会把纸条收进笔袋里？”
沈念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拉开笔袋拉链，把纸条放了进去。
“我只是觉得字写得好看。”
“嗯嗯嗯，字写得好看。”林晚晴的语气充满了“我信你个鬼”的味道。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陆廷深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初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念初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假装整理课本。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回去。
林晚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笑。
“你们两个，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对方身上了。”她小声说。
沈念初踢了她一脚。
“别闹。”
中午，沈念初去图书馆自习。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刚翻开课本，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陆廷深。
他手里拿着那本数学教材，封面已经翻得有点旧了，书页间夹着好几张便签纸。他在她对面坐下，翻开书，从夹着便签的那一页开始看。
全程没有说话，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就好像……他只是恰好来图书馆，恰好选了同一个位置。
沈念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闪闪发亮。
沈念初看了一会儿书，抬头想休息一下，发现陆廷深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而是光明正大的、认真的、像是在研究一道难题的看。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她小声问。
“看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沈念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书页上的公式和文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因为你好看”。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但正因为太平淡了，反而显得格外认真。
他不是在夸她，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说“这道题用泰勒展开”一样，理所当然。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开始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第三题，你的解法太复杂了。用傅里叶变换会更快。”
沈念初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正在做的物理题。
确实，这道题如果用傅里叶变换，可以把一个复杂的微分方程转化成一个简单的代数方程。但她没想到这个方法，因为她习惯了在时域里解决问题。
她在纸条下面写——
“傅里叶变换超纲了，**不能用。”
推回去。
很快，纸条又推回来——
“竞赛可以用。而且，你不觉得用傅里叶变换更优雅吗？”
沈念初看着“优雅”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形容数学方法用“优雅”，跟形容一个人用“好看”一样，都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在纸条上写——
“你管这叫解题？这叫炫技。”
推回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纸条又推回来——
“你管这叫炫技？这叫帮你。”
沈念初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在纸条上画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推回去。
然后她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很短，很轻，但很真实。
她抬头，看到陆廷深正低头看书，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看到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
图书馆的时光就这样在纸条的传递中慢慢流逝。
他们讨论题目，互相指出对方的错误，偶尔也会写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的字很好看。”
“你的也是。”
“你的物理直觉比我强。”
“你的数学能力比我强。”
“合作吧。”
“怎么合作？”
“你教我物理，我教你数学。”
“成交。”
最后一张纸条被沈念初收进了笔袋里，跟早上那张“不用猜，是我”放在一起。
她看着笔袋里那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闭馆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校园照得温暖而安静。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有人在晚自习，有人在开会，偶尔有笑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你回宿舍？”陆廷深问。
“嗯。”
“我送你。”
“不用，又不远。”
“不是问你。”
沈念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廷深。”沈念初突然开口。
“嗯？”
“你每天都会去图书馆吗？”
“差不多。”
“以后呢？”
“以后也去。”
“那你坐的位置……”
“你喜欢靠窗的位置，我坐你对面。”
沈念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你第一天来教室的时候，先看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然后才选了**排。”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
沈念初沉默了一会儿。
“陆廷深，你观察力这么强，是不是因为围棋？”
“有一部分是。”他说，“但观察你，不需要围棋。”
“那需要什么？”
“需要在意。”
沈念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跟“深”一模一样。
不对，他就是“深”。
“陆廷深。”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游戏里为什么叫‘深’？”
他沉默了一会儿。
“随便取的。”
“骗人。你的名字里有个‘深’字，但你取的‘深’是深浅的深，不是廷深。”
“有区别吗？”
“有。廷深是名字，深浅是意义。”
陆廷深没说话，但沈念初注意到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因为‘深’有深浅的意思。”他最终说。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我对你的喜欢，能有多深。”
沈念初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
他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光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星星。
“沈念初。”他说。
“嗯？”
“我不是在等你给我答案。”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知道吗？”
沈念初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喜欢你？”
“知道。”
“你知道我等了你三年？”
“知道。”
“你知道我转学明德是为了你？”
“知道。”
“那你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我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是为了看你走进来。”
沈念初的呼吸停了一秒。
“我每天去图书馆，是因为你会去。”
又停了一秒。
“我学物理竞赛，是因为你选了物理。”
再停一秒。
“我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我喜欢。是因为你喜欢。”
沈念初的眼眶红了。
“陆廷深，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打断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走吧，送你回宿舍。”
沈念初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他的心跳，一定跟她一样快。
走到宿舍楼门口，沈念初停下来。
“到了。”
“嗯。”
“晚安。”
“晚安。”
沈念初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陆廷深。”
“嗯？”
“你明天还会去图书馆吗？”
“会。”
“那你帮我占个位置。”
“你不是喜欢靠窗吗？”
“嗯，靠窗的。”
“好。”
沈念初笑了笑，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陆廷深还站在原地，看着宿舍楼的门口。
过了大概十秒，他才转身离开。
沈念初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太快了。
快到她觉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拿出手机，打开荣耀。
念初：你还在线上吗？
对面秒回。
深：在。
念初：你怎么回这么快？
深：一直在等你发消息。
沈念初笑了。
念初：陆廷深。
深：嗯？
念初：明天见。
深：明天见。
她关掉手机，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聊天记录。
从昨天到今天，他们说了好多话。
每一句，她都舍不得删。
她想了想，截图了一张。
是他说“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的那一条。
设成了桌面。
然后她把手机按在胸口，笑了。
荣耀的登录界面加载出来，她输入账号密码，角色“念初”出现在主城广场上。
好友列表里，“深”的头像是灰色的——不在线。
她有点失望。
但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以前“深”不在线的时候多了去了，她从来没有失望过。为什么今天会失望？
因为知道他是谁了。
因为知道那个灰色的头像后面，是陆廷深的脸。
她打开游戏论坛，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昨天线下聚会的帖子。
果然，首页已经被刷屏了。
震惊深大佬线下真面目曝光！居然是高中生？！
讨论念初大神也太好看了吧？游戏打得好长得又好看，老天爷不公平！
八卦深和念初线下见面了！两人手牵手离开的！我磕的CP是真的！
分析深大佬的刺客操作解析（附昨天线下赛录像）
爆照深大佬正面照！这颜值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沈念初随便点开一个帖子，里面有人发了昨天在网咖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光线暗，角度也歪，但能看出来是陆廷深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把镜头遮了一大半，只露出她的一点衣角和半只手臂。
评论区已经炸了，短短一夜之间就有了上千条回复。
网友A：深大佬好帅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网友*：念初大神也好漂亮！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但能看出来是美女！
网友C：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身高差绝了！
网友D：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有没有人知道？
网友E：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我磕了三年的CP终于成真了！
网友F：等等，深大佬穿的是明德中学的校服外套吧？我也是明德的！他跟我一个学校？！
沈念初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退出帖子，又看了一个。
这个帖子贴了好几张照片，角度不同，但都是陆廷深。有一张是他站在网咖门口摘**的瞬间，侧脸被灯光照着，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削。
评论区有人认出了他。
网友G：这不是明德中学的陆廷深吗？！我们学校的冰山校草！
网友H：**，深大佬是陆廷深？！那个年级第一的陆廷深？！
网友I：游戏打得好、学习好、长得还好看——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网友J：念初大神也是明德的？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沈念初赶紧关掉了帖子。
心跳有点快。
如果被人认出来，她在学校的平静日子就结束了。
但她转念一想——就算没人认出来，她的日子也已经不太平静了。从转学第一天起，陆廷深带她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可能在明德默默无闻。
她叹了口气，关掉了论坛。
正准备退出游戏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
深上线了。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深：醒了？
念初：嗯。你怎么知道我才醒？
深：因为你平时九点就上线了，今天十点才上。
沈念初盯着屏幕，嘴角又翘起来了。
念初：你几点起的？
深：七点。
念初：那你为什么现在才上线？
深：在等你。
又是这三个字。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
念初：你不用每次都等我。
深：习惯了。
念初：三年了，你每天都等我上线吗？
深：嗯。
念初：如果我不上呢？
深：那我就一直等。
沈念初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
念初：陆廷深。
深：嗯？
念初：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深：那不是很好吗？
沈念初把脸埋进手心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念初：你看论坛了吗？
深：看了。
念初：有人认出你了。
深：嗯。
念初：你不担心吗？
深：担心什么？
念初：被人知道你是深。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暴露身份吗？
深：之前是之前。
念初：现在呢？
深：现在无所谓了。
念初：为什么？
深：因为你知道了。
沈念初盯着这行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念初：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想暴露身份，是因为怕被人知道你是深。现在我知道了，别人知不知道就无所谓了？
深：嗯。
念初：为什么我知道就无所谓了？
深：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
沈念初把电脑合上了。
不行了，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喝了半杯水，深呼吸了五次，然后重新打开电脑。
深：怎么了？
念初：没怎么。电脑卡了。
深：骗人。
念初：你怎么知道？
深：你的角色还站在主城广场上，一动不动。卡了不会是这样的。
念初：……
念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深：不能。
沈念初又笑了。
林晚晴终于被她的动静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她。
“念念，你在跟谁聊天？”
“没谁。”
“你脸红了。”
“没有。”
“你从耳朵红到脖子了，还说不红。”
沈念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烫得厉害。
“是天气太热了。”
“十月的京市，天气太热？”林晚晴翻了个白眼，“你骗鬼呢。”
她从床上爬下来，凑到沈念初的电脑前看了一眼。
然后尖叫了一声。
“你在跟陆廷深聊天！”
“你小声点——”
“你们聊什么呢？让我看看！”
“不行！”
沈念初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聊天窗口，但林晚晴已经看到了最后几条消息。
“‘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他说的？！”林晚晴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念念，他这也太会了吧！表面上是冰山，背地里这么会说话！”
“你小声点，隔壁都能听到了。”
“我不管！”林晚晴在宿舍里转了一圈，然后扑到沈念初身上，“你快告诉我，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表白了？你怎么回答的？你们在一起了吗？”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
沈念初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推了她一把：“你先松开。”
林晚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盘腿坐在她对面，双手托腮，一副“你不说完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沈念初深吸一口气，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陆廷深走进网咖，到他说“我是深”，到他说喜欢了三年，到他说“在你面前我高冷不起来”，到最后他送她上公交、她发消息说“你不会烦”。
林晚晴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他说喜欢了你三年！三年！念念，三年是什么概念？从高一到现在，他每天都在等你上线，每天零点给你送祝福，你**考砸了他陪你一整夜——这哪里是喜欢，这是深爱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说他是傻子？”
“我当时脑子很乱——”
“你脑子很乱可以骂自己，干嘛骂他！”林晚晴义愤填膺，“人家等了三年，好不容易告白了，你就说一句‘你是傻子’？”
沈念初被她骂得有点委屈：“我还说了别的……”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不会烦。”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她说，“那他现在是什么态度？你们算在一起了吗？”
沈念初摇摇头：“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沈念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好像也喜欢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就直接说啊！”
“直接说？”
“对啊！‘陆廷深，我也喜欢你’——六个字，很难吗？”
沈念初想了想，点了点头：“很难。”
林晚晴无语地看着她：“你们学霸谈恋爱怎么这么费劲？”
沈念初没说话，但她心里知道，不是费劲，是太在意了。
因为太在意，所以怕说错话。因为太在意，所以怕太主动会显得不矜持。因为太在意，所以每句话都要想很久，怕说轻了他不明白，说重了自己不好意思。
周一。
沈念初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盒草莓。
很新鲜的草莓，红艳艳的，每一颗都很大，上面还带着水珠。旁边还有一盒特仑苏，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多吃水果。不用猜，是我。”
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画都很认真，跟他在游戏里打字的风格一模一样——简洁、笃定、不容置疑。
沈念初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林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草莓？牛奶？陆廷深送的？”
“嗯。”
“你怎么知道？纸条上又没写名字。”
“他让我不用猜。”
林晚晴：“……这是什么奇怪的确认方式？‘不用猜，是我’——这跟直接写名字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沈念初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收进笔袋里，“写了名字就不浪漫了。”
林晚晴看着她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还说不知道喜不喜欢他？不喜欢人家会把纸条收进笔袋里？”
沈念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拉开笔袋拉链，把纸条放了进去。
“我只是觉得字写得好看。”
“嗯嗯嗯，字写得好看。”林晚晴的语气充满了“我信你个鬼”的味道。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陆廷深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初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念初先移开了视线，低头假装整理课本。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回去。
林晚晴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嘴偷笑。
“你们两个，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对方身上了。”她小声说。
沈念初踢了她一脚。
“别闹。”
中午，沈念初去图书馆自习。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刚翻开课本，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陆廷深。
他手里拿着那本数学教材，封面已经翻得有点旧了，书页间夹着好几张便签纸。他在她对面坐下，翻开书，从夹着便签的那一页开始看。
全程没有说话，没有打招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就好像……他只是恰好来图书馆，恰好选了同一个位置。
沈念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闪闪发亮。
沈念初看了一会儿书，抬头想休息一下，发现陆廷深正看着她。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而是光明正大的、认真的、像是在研究一道难题的看。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她小声问。
“看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沈念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书页上的公式和文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因为你好看”。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但正因为太平淡了，反而显得格外认真。
他不是在夸她，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他说“这道题用泰勒展开”一样，理所当然。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开始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张纸条从对面推过来。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
“第三题，你的解法太复杂了。用傅里叶变换会更快。”
沈念初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正在做的物理题。
确实，这道题如果用傅里叶变换，可以把一个复杂的微分方程转化成一个简单的代数方程。但她没想到这个方法，因为她习惯了在时域里解决问题。
她在纸条下面写——
“傅里叶变换超纲了，**不能用。”
推回去。
很快，纸条又推回来——
“竞赛可以用。而且，你不觉得用傅里叶变换更优雅吗？”
沈念初看着“优雅”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形容数学方法用“优雅”，跟形容一个人用“好看”一样，都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在纸条上写——
“你管这叫解题？这叫炫技。”
推回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纸条又推回来——
“你管这叫炫技？这叫帮你。”
沈念初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在纸条上画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推回去。
然后她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很短，很轻，但很真实。
她抬头，看到陆廷深正低头看书，表情跟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看到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
图书馆的时光就这样在纸条的传递中慢慢流逝。
他们讨论题目，互相指出对方的错误，偶尔也会写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的字很好看。”
“你的也是。”
“你的物理直觉比我强。”
“你的数学能力比我强。”
“合作吧。”
“怎么合作？”
“你教我物理，我教你数学。”
“成交。”
最后一张纸条被沈念初收进了笔袋里，跟早上那张“不用猜，是我”放在一起。
她看着笔袋里那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闭馆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校园照得温暖而安静。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有人在晚自习，有人在开会，偶尔有笑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你回宿舍？”陆廷深问。
“嗯。”
“我送你。”
“不用，又不远。”
“不是问你。”
沈念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廷深。”沈念初突然开口。
“嗯？”
“你每天都会去图书馆吗？”
“差不多。”
“以后呢？”
“以后也去。”
“那你坐的位置……”
“你喜欢靠窗的位置，我坐你对面。”
沈念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靠窗的位置？”
“你第一天来教室的时候，先看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然后才选了**排。”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
沈念初沉默了一会儿。
“陆廷深，你观察力这么强，是不是因为围棋？”
“有一部分是。”他说，“但观察你，不需要围棋。”
“那需要什么？”
“需要在意。”
沈念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真的跟“深”一模一样。
不对，他就是“深”。
“陆廷深。”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游戏里为什么叫‘深’？”
他沉默了一会儿。
“随便取的。”
“骗人。你的名字里有个‘深’字，但你取的‘深’是深浅的深，不是廷深。”
“有区别吗？”
“有。廷深是名字，深浅是意义。”
陆廷深没说话，但沈念初注意到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因为‘深’有深浅的意思。”他最终说。
“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我对你的喜欢，能有多深。”
沈念初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
他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光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星星。
“沈念初。”他说。
“嗯？”
“我不是在等你给我答案。”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知道吗？”
沈念初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喜欢你？”
“知道。”
“你知道我等了你三年？”
“知道。”
“你知道我转学明德是为了你？”
“知道。”
“那你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我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是为了看你走进来。”
沈念初的呼吸停了一秒。
“我每天去图书馆，是因为你会去。”
又停了一秒。
“我学物理竞赛，是因为你选了物理。”
再停一秒。
“我做这些事，不是因为我喜欢。是因为你喜欢。”
沈念初的眼眶红了。
“陆廷深，你——”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打断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走吧，送你回宿舍。”
沈念初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他的心跳，一定跟她一样快。
走到宿舍楼门口，沈念初停下来。
“到了。”
“嗯。”
“晚安。”
“晚安。”
沈念初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陆廷深。”
“嗯？”
“你明天还会去图书馆吗？”
“会。”
“那你帮我占个位置。”
“你不是喜欢靠窗吗？”
“嗯，靠窗的。”
“好。”
沈念初笑了笑，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陆廷深还站在原地，看着宿舍楼的门口。
过了大概十秒，他才转身离开。
沈念初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太快了。
快到她觉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拿出手机，打开荣耀。
念初：你还在线上吗？
对面秒回。
深：在。
念初：你怎么回这么快？
深：一直在等你发消息。
沈念初笑了。
念初：陆廷深。
深：嗯？
念初：明天见。
深：明天见。
她关掉手机，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聊天记录。
从昨天到今天，他们说了好多话。
每一句，她都舍不得删。
她想了想，截图了一张。
是他说“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的那一条。
设成了桌面。
然后她把手机按在胸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