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掌管外卖的神
英雄救美------------------------------------------，周凡来过一次，是送外卖。，赌局还没开始，门口只有两个打瞌睡的马仔。他放下外卖就走，连里面的样子都没看清。但他记住了位置——城西，废弃的化工厂，门口停着豪车就是开门的时候。，工厂门口停着一排车，从宝马到保时捷，甚至还有一辆亮红色的***。，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四个，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T恤，胳膊上纹着龙。看见周凡过来，其中一个人皱起眉："干嘛的？""来玩两把。"周凡说。，目光在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腿和身上的旧夹克上停留了几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知道还穿成这样？"马仔嗤笑一声，"入场费五千，你身上有五百吗？"，是今天老王借他的，加上之前剩的，一共三百多。但他还有那张一等奖的电动车**，三千二的面值。"这个能抵押吗？"他把**递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周凡，眼神变了："电动车一等奖？你运气不错啊。""还行。""**抵押两千，玩够了拿钱赎，或者直接把车开过来过户。"马仔把**还给周凡，"进去吧，前台换**。"，心里盘算了一下。两千**，赢了就能还上网贷，输了……输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有三秒。三秒钟，在赌桌上，足够改变一切。
工厂内部和外表的破败完全不同。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红色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几十张赌桌分布在大厅里，***、 *lackjack、轮盘、骰宝，应有尽有。
周凡走到前台，把**拍在桌上："抵押两千。"
前台小姐是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看了眼**，麻利地数出二十个百元**递给他："祝您玩得开心。"
周凡拿着**，环顾四周。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赌局。太复杂的他玩不来，什么扑克牌、***，他都不会。他只会最简单的——骰宝。
大厅角落里有一张骰宝桌，围着七八个人，气氛热烈。周凡拄着拐走过去，在人群外围站定。
庄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马甲，手法娴熟。三个骰子在蛊盅里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买定离手！"
周凡看着赌桌上的选项：大小、**、点数、围骰。赔率各不相同，大小**是一赔一，点数是一赔六到一赔五十不等，围骰（三个骰子点数相同）是一赔一百五。
他捏着**，没有急着**。
第一把，他需要观察。观察骰子的规律，观察庄家的手法，更重要的是——观察那三秒能给他带来什么优势。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揭开蛊盅，赢的人欢呼，输的人咒骂。周凡盯着那三个骰子，脑子里在飞速计算。
骰宝的本质是概率。三个骰子，每个一到六，总和从三到十八。大（十一到十七）和小（四到十）的概率接近，但大稍微高一点，因为三个六是大，三个一是小，而围骰算全赢。
但如果他能看穿蛊盅呢？
不，他做不到。时停的时候，蛊盅是静止的，他看不见里面的骰子。就算能看见，三秒钟也不足以让他记住三个骰子的点数，然后再**。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第二把开始，庄家摇晃蛊盅。周凡盯着庄家的手，盯着蛊盅的运动轨迹。骰子在蛊盅里翻滚、碰撞，最后被扣在桌上。
"买定离手！"
周凡还是不**。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第三把、**把、第五把……周凡一连看了七把，没有**。旁边的人开始注意他，有人嘀咕："这瘸子干嘛呢？来看戏的？"
周凡没理会。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蛊盅，脑子里在模拟各种可能性。
第八把。
庄家摇晃蛊盅，扣下。就在扣下的那一瞬间，周凡看到蛊盅的边缘有一丝缝隙——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一道极细的光透出来。
那是他的机会。
"我**，五百。"周凡把五个**推出去。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个瘸子押五百，在这个场子里算小打小闹。
"买定离手！"
庄家准备开蛊。
周凡深吸一口气，在庄家手碰到蛊盅的那一刻，他在心里默念——
停。
世界静止。
水晶吊灯的光芒凝固成金色的光柱，雪茄的烟雾悬停在半空，庄家保持着揭开蛊盅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定格在职业性的微笑。
周凡没有动骰子，他动不了——蛊盅扣得太死，三秒钟他打不开。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伸出手，把蛊盅边缘那条缝隙拉大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不到一毫米，刚好能让光线透进去更多。
然后，他低下头，透过那条缝隙，看向蛊盅内部。
三个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二、三、四，九点，小。
周凡迅速直起身，把他押在"大"上的五百**，挪到了"小"上。
整个过程用了两秒。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水下移动，但他的目标很明确。
"时间恢复。"
世界重新运转。
庄家的手揭开了蛊盅："二三四，九点小！"
赌桌上一片哗然。周凡周围的**多押的大，只有他一个人押了小。
"运气不错啊，瘸子。"旁边一个光头男人看了他一眼。
周凡笑了笑，没说话。庄家推过来五百**，他现在有两千五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凡用同样的方式，在每一把开蛊的瞬间使用时停，偷看骰子点数，然后调整自己的**。有时候他直接**小，有时候押**，偶尔押点数。
他的**从两千五涨到了八千。
赌桌上的气氛变了。人们开始注意这个总是最后**、却总是能押中的瘸子。庄家的眼神也变得警惕，每次开蛊前都会多看他一眼。
周凡知道，该收手了。
八千块，够了。还了网贷，还剩四千，够他撑到下个月。
他把**装进口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大厅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
"都别动！"
一声暴喝，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周凡转过头，看见大厅门口冲进来四五个人，个个戴着头套，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所有人趴下！钱包手机首饰全交出来！"
赌客们惊慌失措，有人抱头蹲下，有人想往后面跑。一个马仔试图阻拦，被领头的一钢管砸在头上，当场倒地。
周凡下意识地蹲下来，躲在一把椅子后面。他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右腿的伤让他跑不快。他刚站起来，一个劫匪就朝他这边冲过来。
"钱包拿出来！"
周凡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块零钱。劫匪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穷鬼！"
然后一钢管砸向他的头。
周凡本能地闪躲，同时在心里默念——
停。
世界静止。
钢管悬停在距离他头顶十厘米的地方，劫匪的表情狰狞而扭曲。周凡侧身避开钢管，然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夺下了劫匪手中的钢管。
在静止的时间里，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钢管很重，他从劫匪手里抽出来的时候，感觉手臂都快脱臼了。
"两秒。"
周凡拖着钢管，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劫匪身后。他不能把钢管留在现场，那样太明显了。他需要把钢管藏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一秒。"
他看到了——垃圾桶，就在三米外。
周凡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钢管扔进垃圾桶。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时停结束前的最后一刻，掉进了垃圾桶里。
"时间恢复。"
劫匪愣住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面前空无一人的地面，一脸懵逼。
周凡已经蹲回了原来的位置，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钢管呢？"劫匪四处张望，"谁拿了我钢管？"
没人回答。其他劫匪在忙着搜刮财物，没空理他。领头的劫匪吼了一声："别管了，找值钱的！把那个女人带走！"
周凡顺着劫匪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紧。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相极美，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也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几个劫匪正朝她走去，显然目标就是她。
女人试图往后跑，但高跟鞋让她行动不便。一个劫匪抓住她的手腕，她尖叫着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给你们钱，双倍！不，十倍！"
"闭嘴！"劫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苏家大小姐，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有人出五百万买你，比这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苏家大小姐？
周凡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那张**——苏氏集团赞助的电动车。这个女人，是苏家的人。
劫匪拖着女人往门口走，女人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她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抱头蹲下的赌客，最后，落在了周凡身上。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视。
周凡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管。他有八千块了，他该趁机溜走，就当没看见。这不是他的事，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他没有义务为了陌生人冒险。
但他想起了自己躺在血泊里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如果有人能帮他一把，如果有人能停下来，哪怕只有三秒……
周凡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劫匪、赌客、马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拄着拐、右腿打着石膏的年轻人身上。
领头的劫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还有个不怕死的瘸子。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两个劫匪放下手中的袋子，朝周凡走来。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拿着钢管，脸上带着**的笑容。
周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计算距离。两个劫匪，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相距两米。他有三秒，三秒钟内，他需要同时解决这两个人。
够吗？
不知道。但他必须试试。
左边的劫匪举起砍刀，右边的劫匪抡起钢管，同时朝他砸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凡默念——
停。
世界静止。
周凡动了。
他首先冲向左边，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拿砍刀劫匪的腹部。在静止的时间里，他的动作很慢，拳头接触到劫匪身体的时候，感觉像是打在石头上，震得他手骨生疼。
但他没有停。他夺过砍刀，扔向远处的沙发底下。然后转身，冲向右边。
右边的劫匪保持着抡钢管的姿势，周凡抬起手，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钢管脱手。周凡接住钢管，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就站在三米外，被领头的劫匪抓着，脸上还留着刚才被打的掌印。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周凡，看着这个在静止世界里移动的男人。
她能看见他？
周凡心里一惊。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视野边缘的金色光芒已经开始暗淡。
"两秒。"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救她。
周凡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冲向领头劫匪。在静止的时间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他花了整整一秒，才走到劫匪面前。
然后，他抬起钢管，狠狠地敲在劫匪的太阳穴上。
"一秒。"
劫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在静止的时间里没有倒下。周凡又补了一下，然后抓住女人的手，把她从劫匪的掌握中拉出来。
"时间恢复。"
世界重新运转。
左边的劫匪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一脸痛苦。右边的劫匪手腕一麻，钢管不见了。领头的劫匪则直接倒地，太阳穴上肿起一个大包，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晴——周凡现在知道她的名字了——她愣愣地看着周凡，看着这个刚才还在三米外、现在却凭空出现在她身边的瘸子。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跑！"
周凡抓住她的手，拖着那条伤腿，朝大厅后门冲去。
剩下的劫匪终于反应过来："别让他们跑了！追！"
周凡和苏晚晴冲进后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周凡凭着记忆——他送餐时走过的路线——带着苏晚晴七拐八拐，最后从一扇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是工厂的后院，杂草丛生，停着几辆报废的卡车。
"这边！"周凡拉着苏晚晴，躲到一辆卡车后面。
追兵的脚步声从窗户里传出来，咒骂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周凡屏住呼吸，把苏晚晴护在身后。
他的腿在剧烈疼痛，刚才那一番奔跑让骨裂的伤口重新裂开，他能感觉到血渗出来，黏糊糊地贴在裤子里。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
追兵在附近搜索了几分钟，最后似乎放弃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凡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卡车的轮胎上。
"你……你是谁？"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好奇。
周凡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而美丽，左脸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是刚才被打的。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凡。"他说，"一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苏晚晴重复了一遍，显然不太相信，"刚才……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突然就到了我身边？还有那些劫匪，他们怎么突然都倒了？"
周凡沉默了一下。
他不能告诉她真相。那三秒是他的秘密，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底牌。
"练过。"他敷衍道，"跑得快而已。"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周凡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苏晚晴赶紧扶住他："你受伤了？"
"旧伤。"周凡摆摆手，"你没事就好。能走吗？我送你出去。"
"我打电话叫人来接。"苏晚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是我。我在城西的化工厂，遇到点麻烦……对，有人救了我。你派车来接我们吧。"
她挂断电话，看着周凡："我爸马上派人来。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吗？我想好好谢谢你。"
周凡想了想，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苏晚晴存进手机，然后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跑的。"
周凡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也曾经躺在地上，希望有人能帮我。"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是周凡第一次见她笑，很美，像是月光下的百合花。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说。
二十分钟后，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开进工厂后院。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晚晴！"男人冲过来，一把抱住苏晚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爸，我没事。"苏晚晴拍拍父亲的背，"是这位先生救了我。"
男人转过头，看向周凡。他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像是要把周凡看穿。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苏建国。你想要什么报酬？钱？工作？还是别的什么？"
周凡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倔强。
"不用了。"他说，"我救她不是为了报酬。"
苏建国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周凡一番，目光在他那条伤腿上停留了一秒。
"你腿上有伤？"他问。
"车祸，骨裂。"周凡说。
苏建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周凡："五十万。不算多，但够你治腿，也够你休息一阵子。"
周凡看着那张支票，五十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他能还清所有债务，能租个好点的房子，甚至能做点小生意。
但他想起了那三秒。
那三秒已经帮他赢了一辆电动车，今晚还帮他赢了八千块。他有那三秒，他不需要这五十万。
当然，他也可以收下。没有人会嫌钱多。
但周凡想起了苏晚晴刚才看他的眼神，那种好奇的、探究的、仿佛看穿了他的眼神。如果他收下这张支票，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贪图钱财的普通人。
而他不想做普通人。
"我不要钱。"周凡说。
苏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周凡想了想，说："苏氏集团的外卖承包权。我听说你们公司每天的午餐外卖订单很多，我想承包这部分业务。"
苏建国愣住了。苏晚晴也愣住了。
"外卖承包权？"苏建国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苏氏集团每天的外卖订单有多少吗？价值多少吗？"
"不知道。"周凡老实地说，"但我能保证，我送的每一份外卖，都会准时、安全地送到。而且，我想做的不只是送餐。我想做苏氏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
苏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支票收回去，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凡，"明天来我办公室谈。让我看看，你这个救了我女儿的年轻人，到底想要什么。"
周凡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氏集团董事长 苏建国。
"谢谢苏总。"
苏建国点点头，搂着苏晚晴走向轿车。苏晚晴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周凡说："明天见，周凡。"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周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名片。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是错。五十万不要，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合作机会，这听起来很傻。
但他有种直觉，那个苏家，那个时序会，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而那三秒，会是他打开这些大门的钥匙。
他骑上电动车，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
夜风很冷，但他的心里很热。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在城市的某个高楼里，那个一直在观察他的女人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英雄救美，"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目标与苏家接触了。计划有变，准备*方案。"
"明白。"
但他有三秒。三秒钟，在赌桌上，足够改变一切。
工厂内部和外表的破败完全不同。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红色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几十张赌桌分布在大厅里，***、 *lackjack、轮盘、骰宝，应有尽有。
周凡走到前台，把**拍在桌上："抵押两千。"
前台小姐是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人，看了眼**，麻利地数出二十个百元**递给他："祝您玩得开心。"
周凡拿着**，环顾四周。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赌局。太复杂的他玩不来，什么扑克牌、***，他都不会。他只会最简单的——骰宝。
大厅角落里有一张骰宝桌，围着七八个人，气氛热烈。周凡拄着拐走过去，在人群外围站定。
庄家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马甲，手法娴熟。三个骰子在蛊盅里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买定离手！"
周凡看着赌桌上的选项：大小、**、点数、围骰。赔率各不相同，大小**是一赔一，点数是一赔六到一赔五十不等，围骰（三个骰子点数相同）是一赔一百五。
他捏着**，没有急着**。
第一把，他需要观察。观察骰子的规律，观察庄家的手法，更重要的是——观察那三秒能给他带来什么优势。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庄家揭开蛊盅，赢的人欢呼，输的人咒骂。周凡盯着那三个骰子，脑子里在飞速计算。
骰宝的本质是概率。三个骰子，每个一到六，总和从三到十八。大（十一到十七）和小（四到十）的概率接近，但大稍微高一点，因为三个六是大，三个一是小，而围骰算全赢。
但如果他能看穿蛊盅呢？
不，他做不到。时停的时候，蛊盅是静止的，他看不见里面的骰子。就算能看见，三秒钟也不足以让他记住三个骰子的点数，然后再**。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第二把开始，庄家摇晃蛊盅。周凡盯着庄家的手，盯着蛊盅的运动轨迹。骰子在蛊盅里翻滚、碰撞，最后被扣在桌上。
"买定离手！"
周凡还是不**。他在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第三把、**把、第五把……周凡一连看了七把，没有**。旁边的人开始注意他，有人嘀咕："这瘸子干嘛呢？来看戏的？"
周凡没理会。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蛊盅，脑子里在模拟各种可能性。
第八把。
庄家摇晃蛊盅，扣下。就在扣下的那一瞬间，周凡看到蛊盅的边缘有一丝缝隙——不是完全密封的，有一道极细的光透出来。
那是他的机会。
"我**，五百。"周凡把五个**推出去。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个瘸子押五百，在这个场子里算小打小闹。
"买定离手！"
庄家准备开蛊。
周凡深吸一口气，在庄家手碰到蛊盅的那一刻，他在心里默念——
停。
世界静止。
水晶吊灯的光芒凝固成金色的光柱，雪茄的烟雾悬停在半空，庄家保持着揭开蛊盅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定格在职业性的微笑。
周凡没有动骰子，他动不了——蛊盅扣得太死，三秒钟他打不开。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伸出手，把蛊盅边缘那条缝隙拉大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不到一毫米，刚好能让光线透进去更多。
然后，他低下头，透过那条缝隙，看向蛊盅内部。
三个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二、三、四，九点，小。
周凡迅速直起身，把他押在"大"上的五百**，挪到了"小"上。
整个过程用了两秒。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水下移动，但他的目标很明确。
"时间恢复。"
世界重新运转。
庄家的手揭开了蛊盅："二三四，九点小！"
赌桌上一片哗然。周凡周围的**多押的大，只有他一个人押了小。
"运气不错啊，瘸子。"旁边一个光头男人看了他一眼。
周凡笑了笑，没说话。庄家推过来五百**，他现在有两千五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凡用同样的方式，在每一把开蛊的瞬间使用时停，偷看骰子点数，然后调整自己的**。有时候他直接**小，有时候押**，偶尔押点数。
他的**从两千五涨到了八千。
赌桌上的气氛变了。人们开始注意这个总是最后**、却总是能押中的瘸子。庄家的眼神也变得警惕，每次开蛊前都会多看他一眼。
周凡知道，该收手了。
八千块，够了。还了网贷，还剩四千，够他撑到下个月。
他把**装进口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大厅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
"都别动！"
一声暴喝，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周凡转过头，看见大厅门口冲进来四五个人，个个戴着头套，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所有人趴下！钱包手机首饰全交出来！"
赌客们惊慌失措，有人抱头蹲下，有人想往后面跑。一个马仔试图阻拦，被领头的一钢管砸在头上，当场倒地。
周凡下意识地蹲下来，躲在一把椅子后面。他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右腿的伤让他跑不快。他刚站起来，一个劫匪就朝他这边冲过来。
"钱包拿出来！"
周凡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块零钱。劫匪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穷鬼！"
然后一钢管砸向他的头。
周凡本能地闪躲，同时在心里默念——
停。
世界静止。
钢管悬停在距离他头顶十厘米的地方，劫匪的表情狰狞而扭曲。周凡侧身避开钢管，然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夺下了劫匪手中的钢管。
在静止的时间里，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钢管很重，他从劫匪手里抽出来的时候，感觉手臂都快脱臼了。
"两秒。"
周凡拖着钢管，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劫匪身后。他不能把钢管留在现场，那样太明显了。他需要把钢管藏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一秒。"
他看到了——垃圾桶，就在三米外。
周凡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钢管扔进垃圾桶。钢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时停结束前的最后一刻，掉进了垃圾桶里。
"时间恢复。"
劫匪愣住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面前空无一人的地面，一脸懵逼。
周凡已经蹲回了原来的位置，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
"我钢管呢？"劫匪四处张望，"谁拿了我钢管？"
没人回答。其他劫匪在忙着搜刮财物，没空理他。领头的劫匪吼了一声："别管了，找值钱的！把那个女人带走！"
周凡顺着劫匪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紧。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相极美，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也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几个劫匪正朝她走去，显然目标就是她。
女人试图往后跑，但高跟鞋让她行动不便。一个劫匪抓住她的手腕，她尖叫着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给你们钱，双倍！不，十倍！"
"闭嘴！"劫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苏家大小姐，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有人出五百万买你，比这里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值钱！"
苏家大小姐？
周凡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那张**——苏氏集团赞助的电动车。这个女人，是苏家的人。
劫匪拖着女人往门口走，女人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她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抱头蹲下的赌客，最后，落在了周凡身上。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对视。
周凡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管。他有八千块了，他该趁机溜走，就当没看见。这不是他的事，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他没有义务为了陌生人冒险。
但他想起了自己躺在血泊里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如果有人能帮他一把，如果有人能停下来，哪怕只有三秒……
周凡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混乱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劫匪、赌客、马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拄着拐、右腿打着石膏的年轻人身上。
领头的劫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还有个不怕死的瘸子。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两个劫匪放下手中的袋子，朝周凡走来。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拿着钢管，脸上带着**的笑容。
周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计算距离。两个劫匪，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相距两米。他有三秒，三秒钟内，他需要同时解决这两个人。
够吗？
不知道。但他必须试试。
左边的劫匪举起砍刀，右边的劫匪抡起钢管，同时朝他砸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凡默念——
停。
世界静止。
周凡动了。
他首先冲向左边，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拿砍刀劫匪的腹部。在静止的时间里，他的动作很慢，拳头接触到劫匪身体的时候，感觉像是打在石头上，震得他手骨生疼。
但他没有停。他夺过砍刀，扔向远处的沙发底下。然后转身，冲向右边。
右边的劫匪保持着抡钢管的姿势，周凡抬起手，一掌劈在他的手腕上，钢管脱手。周凡接住钢管，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就站在三米外，被领头的劫匪抓着，脸上还留着刚才被打的掌印。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周凡，看着这个在静止世界里移动的男人。
她能看见他？
周凡心里一惊。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视野边缘的金色光芒已经开始暗淡。
"两秒。"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必须救她。
周凡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冲向领头劫匪。在静止的时间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他花了整整一秒，才走到劫匪面前。
然后，他抬起钢管，狠狠地敲在劫匪的太阳穴上。
"一秒。"
劫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在静止的时间里没有倒下。周凡又补了一下，然后抓住女人的手，把她从劫匪的掌握中拉出来。
"时间恢复。"
世界重新运转。
左边的劫匪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一脸痛苦。右边的劫匪手腕一麻，钢管不见了。领头的劫匪则直接倒地，太阳穴上肿起一个大包，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晴——周凡现在知道她的名字了——她愣愣地看着周凡，看着这个刚才还在三米外、现在却凭空出现在她身边的瘸子。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跑！"
周凡抓住她的手，拖着那条伤腿，朝大厅后门冲去。
剩下的劫匪终于反应过来："别让他们跑了！追！"
周凡和苏晚晴冲进后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周凡凭着记忆——他送餐时走过的路线——带着苏晚晴七拐八拐，最后从一扇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是工厂的后院，杂草丛生，停着几辆报废的卡车。
"这边！"周凡拉着苏晚晴，躲到一辆卡车后面。
追兵的脚步声从窗户里传出来，咒骂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周凡屏住呼吸，把苏晚晴护在身后。
他的腿在剧烈疼痛，刚才那一番奔跑让骨裂的伤口重新裂开，他能感觉到血渗出来，黏糊糊地贴在裤子里。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
追兵在附近搜索了几分钟，最后似乎放弃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凡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卡车的轮胎上。
"你……你是谁？"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好奇。
周凡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而美丽，左脸上还有一个淡淡的红印，是刚才被打的。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周凡。"他说，"一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苏晚晴重复了一遍，显然不太相信，"刚才……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突然就到了我身边？还有那些劫匪，他们怎么突然都倒了？"
周凡沉默了一下。
他不能告诉她真相。那三秒是他的秘密，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底牌。
"练过。"他敷衍道，"跑得快而已。"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很久，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周凡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苏晚晴赶紧扶住他："你受伤了？"
"旧伤。"周凡摆摆手，"你没事就好。能走吗？我送你出去。"
"我打电话叫人来接。"苏晚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是我。我在城西的化工厂，遇到点麻烦……对，有人救了我。你派车来接我们吧。"
她挂断电话，看着周凡："我爸马上派人来。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吗？我想好好谢谢你。"
周凡想了想，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苏晚晴存进手机，然后突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明明可以跑的。"
周凡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也曾经躺在地上，希望有人能帮我。"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是周凡第一次见她笑，很美，像是月光下的百合花。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说。
二十分钟后，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开进工厂后院。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晚晴！"男人冲过来，一把抱住苏晚晴，"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爸，我没事。"苏晚晴拍拍父亲的背，"是这位先生救了我。"
男人转过头，看向周凡。他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像是要把周凡看穿。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苏建国。你想要什么报酬？钱？工作？还是别的什么？"
周凡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倔强。
"不用了。"他说，"我救她不是为了报酬。"
苏建国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周凡一番，目光在他那条伤腿上停留了一秒。
"你腿上有伤？"他问。
"车祸，骨裂。"周凡说。
苏建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周凡："五十万。不算多，但够你治腿，也够你休息一阵子。"
周凡看着那张支票，五十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他能还清所有债务，能租个好点的房子，甚至能做点小生意。
但他想起了那三秒。
那三秒已经帮他赢了一辆电动车，今晚还帮他赢了八千块。他有那三秒，他不需要这五十万。
当然，他也可以收下。没有人会嫌钱多。
但周凡想起了苏晚晴刚才看他的眼神，那种好奇的、探究的、仿佛看穿了他的眼神。如果他收下这张支票，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贪图钱财的普通人。
而他不想做普通人。
"我不要钱。"周凡说。
苏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想要什么？"
周凡想了想，说："苏氏集团的外卖承包权。我听说你们公司每天的午餐外卖订单很多，我想承包这部分业务。"
苏建国愣住了。苏晚晴也愣住了。
"外卖承包权？"苏建国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苏氏集团每天的外卖订单有多少吗？价值多少吗？"
"不知道。"周凡老实地说，"但我能保证，我送的每一份外卖，都会准时、安全地送到。而且，我想做的不只是送餐。我想做苏氏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
苏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支票收回去，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凡，"明天来我办公室谈。让我看看，你这个救了我女儿的年轻人，到底想要什么。"
周凡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苏氏集团董事长 苏建国。
"谢谢苏总。"
苏建国点点头，搂着苏晚晴走向轿车。苏晚晴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周凡说："明天见，周凡。"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周凡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手里捏着那张烫金的名片。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是错。五十万不要，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合作机会，这听起来很傻。
但他有种直觉，那个苏家，那个时序会，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而那三秒，会是他打开这些大门的钥匙。
他骑上电动车，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
夜风很冷，但他的心里很热。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在城市的某个高楼里，那个一直在观察他的女人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英雄救美，"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目标与苏家接触了。计划有变，准备*方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