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她靠自己杀疯了
1 重生
沈秋月是被一阵铁锈味呛醒的。
那味道从鼻腔里往上顶，混着汗酸、碱水皂和不知哪年攒下的棉絮尘，呛得她喉咙一缩。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捂嘴，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这手小，指节细，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淡灰，却不是她死前那种枯枝似的皮包骨。
她猛地低头。
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黑布鞋，膝盖并得紧紧的。前头是一排同样打扮的姑娘，有的抠手指，有的咬嘴唇。墙上石灰剥了一块，露出底下黄泥，红漆标语褪成浅粉，还能认出半个“建设”。窗外蝉叫得撕心裂肺，像谁在锯一块湿木头。
“下一个，沈秋月。”
等待的时间里，她听见屋里有人问话，声音发颤，是前头哪个姑娘。招工干事板着脸：“回去等通知。”姑娘出来眼圈红着，捂着嘴跑远。沈秋月盯着那背影，像看见前世的自己——跑也没用，通知不来，家里骂；通知来了，家里笑，笑的是钱袋。
木门吱呀一声，有人从里头探出头。那是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女人，短发别在耳后，眼神扫过来像秤砣，压得人不敢乱动。
沈秋月站起来。
腿是软的。不是病，是魂和壳子还没对齐——她记得走廊里消毒水的刺，记得护士站那边有人说“家属呢”，记得自己摸口袋摸出三块七，钢镚儿硌得掌心发疼。四十一岁。纺织厂二十三年。钱没攒下，命也没了。
可现在，喉**没有那种漏风似的疼。
她跨进门槛。屋里一张长桌，后头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五十来岁，女同志，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前搪瓷杯印着“先进工作者”。沈秋月前世见过她太多次——周厂长，后来退了，厂里老人提起来还说一句：那人硬，但不偏心眼。
“多大了？”左边记录的年轻人问。
“十八。”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稳。前世她在这间屋里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是真的抖，怕选不上，怕回去挨骂，怕弟弟没新球鞋。
“文化程度？”
“初中毕业。证在这儿。”她把毕业证推过去。纸边起了毛，钢印还在。
周厂长没看证，看她：“为什么来纺织厂？”
前世她答：家里困难，想挣钱贴补。标准答案，老实，可怜，招工
沈秋月是被一阵铁锈味呛醒的。
那味道从鼻腔里往上顶，混着汗酸、碱水皂和不知哪年攒下的棉絮尘，呛得她喉咙一缩。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捂嘴，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这手小，指节细，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淡灰，却不是她死前那种枯枝似的皮包骨。
她猛地低头。
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黑布鞋，膝盖并得紧紧的。前头是一排同样打扮的姑娘，有的抠手指，有的咬嘴唇。墙上石灰剥了一块，露出底下黄泥，红漆标语褪成浅粉，还能认出半个“建设”。窗外蝉叫得撕心裂肺，像谁在锯一块湿木头。
“下一个，沈秋月。”
等待的时间里，她听见屋里有人问话，声音发颤，是前头哪个姑娘。招工干事板着脸：“回去等通知。”姑娘出来眼圈红着，捂着嘴跑远。沈秋月盯着那背影，像看见前世的自己——跑也没用，通知不来，家里骂；通知来了，家里笑，笑的是钱袋。
木门吱呀一声，有人从里头探出头。那是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女人，短发别在耳后，眼神扫过来像秤砣，压得人不敢乱动。
沈秋月站起来。
腿是软的。不是病，是魂和壳子还没对齐——她记得走廊里消毒水的刺，记得护士站那边有人说“家属呢”，记得自己摸口袋摸出三块七，钢镚儿硌得掌心发疼。四十一岁。纺织厂二十三年。钱没攒下，命也没了。
可现在，喉**没有那种漏风似的疼。
她跨进门槛。屋里一张长桌，后头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五十来岁，女同志，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前搪瓷杯印着“先进工作者”。沈秋月前世见过她太多次——周厂长，后来退了，厂里老人提起来还说一句：那人硬，但不偏心眼。
“多大了？”左边记录的年轻人问。
“十八。”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稳。前世她在这间屋里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是真的抖，怕选不上，怕回去挨骂，怕弟弟没新球鞋。
“文化程度？”
“初中毕业。证在这儿。”她把毕业证推过去。纸边起了毛，钢印还在。
周厂长没看证，看她：“为什么来纺织厂？”
前世她答：家里困难，想挣钱贴补。标准答案，老实，可怜，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