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越过十二年
看到浴缸里不断晕染开来的红色血迹,这才如梦初醒般开口。
“知意……血……怎么会有血?”
陆砚迟跌跌撞撞地扑向浴缸,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拼命去解我手腕上的皮带,金属扣子卡得很死。
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小腹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滚开……”
我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连呼吸都扯着疼。
意识开始模糊,我只感觉到他终于抽走了皮带。
他把我从冰水里捞出来,死死抱在他怀里。
他的手摸到我腿间温热的鲜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知意你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扯过一条浴巾裹住我,抱着我冲出家门。
一路上他都在发抖,眼泪不断砸在我的脸上。
他一遍遍求我别睡,声音里全是卑微和恐惧。
可我实在太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我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护士剪开我身上湿透的裙子,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医生皱着眉,迅速给我注射止痛药和生理盐水。
“孕妇大出血!情况很危险,马上准备清宫手术!”
孕妇。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无声地滑进发丝里。
那个我满怀期待了半年的小生命,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杀了。
**剂逐渐发挥作用,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只有旁边医疗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人紧紧握着。
转过头,陆砚迟双眼通红地跪在我的病床前。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水打湿的衣服,狼狈不堪。
见我睁开眼,他的眼泪瞬间砸在我的手背上。
“知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祈求。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孩子没了,对吗?”我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陆砚迟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满是懊悔和痛苦。
“对不起……知意,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会那么对你……”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是我**!是我该死!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自虐,心里竟然掀不起一丝波澜。
“彩超单就在茶几上放了一周,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陆砚迟愣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当时太着急了,我满脑子都是浩浩丢了……”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按在浴缸里,用冷水和酒精灌我?”
我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他惨白的脸上。
“陆砚迟,你不是着急,你只是不在乎我的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