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自渡

了那么多。
可我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例假推迟了两周，验孕试纸上的第二条线很淡，淡到我分不清是怀孕还是自己眼花。
我不能赌。
也不能退。
我一把抓起他掉落的手机，直接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周弃文，***到底什么时候还钱？别以为换个号码就找不到你——」
「他今天结婚。」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债务与他本人有关，请勿骚扰公务。有事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挂断电话。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我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塞进周弃文手里，按住他颤抖的手背，一笔一划地带着他签完了名字。
我把表格递给工作人员，语气笃定：「债务是他的，婚姻是我的，互不干涉。办吧。」
工作人员大姐看了我三秒，没再说什么，盖了章。
红本本到手。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
周弃文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念叨着：「丹瑾，那些钱我会还的，你相信我……」
我没说话。
因为我的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短信，没有署名：
「恭喜你嫁了个垃圾。想知道他前妻为什么跑吗？今晚七点，老地方咖啡厅，我给你看证据。——赖静之」
赖静之。
周弃文的前妻。
那个传说中「嫌贫爱富抛弃他」的女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风很大，吹得我手里的结婚证啪啪作响。
我扭头看周弃文，他还在那演深情，说什么「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和赖静之为什么离婚。
02
赖静之比我想象中老得多。
明明只比周弃文大两岁，眼角的皱纹却像刀刻的，笑起来全是苦相。
她把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每张都是周弃文搂着不同女人进出酒店的画面。
时间戳显示，那些照片拍摄于我们恋爱期间。
「你以为他是被你感化的落魄书生？」赖静之冷笑，指着锁骨处一道淡疤，「他拿烟头烫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没说话，一张张翻照片。
手很稳。
心在抖。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好心提醒你。」赖静之眼神阴恻恻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抛弃的垃圾，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