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从来都不是捣蛋鬼

“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妈妈嘴唇哆嗦着：“我……”
“我只是在管教她！”
“我是个单身母亲，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我要在医院站稳脚跟，我要给她们提供最好的生活……”
“我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么残酷，所以这一辈子都在拼。我怕她长歪了，怕她不能成才啊！”
她嗓音嘶哑，像是在说服**，
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她有病……”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没有接话。
审讯室里只有妈妈断断续续的哭声。
突然，妈妈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喘不上气……”
**叫来了医生。
医生把她抬上担架，她的身体发抖，嘴里哭喊着：
“好难受……我好难受……救救我……”
医院很快出了诊断结果。
妈妈在巨大的精神打击下，患上了急性焦虑症，
并伴有严重的躯体化反应。
心悸，呼吸困难，恶心呕吐，震颤，濒死感。
我看着那些词，一个一个地读过去。
好熟悉啊。
我活着的时候，这些词每天都在我身上发生。
我飘在病房的天花板下，垂着头看她。
现在的她，看起来真的很惨。
因为胃部痉挛，她不停地干呕。
她喊着头晕，说天花板在转，
她的手脚在被单下不受控制地**，那是极度焦虑导致的肌肉震颤。
她哭着**，抓着护士的手：
“难受……好难受……”
“救救我……我觉得我要死了……”
我看着她。
原来，这种感觉这么难受啊？
妈妈，你才在这里躺了多久呀？
你才感受了这么一会的恶心头晕和抽搐，你就受不了了吗？
这种感觉，我都不记得我经历了多少年呢。
我六岁那年，因为这种难受而蹲在地上站不起来时，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夏之意，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想让我抱你吗？做梦，自己站起来走回家！”
我八岁那年，因为颅内压升高疼得整夜哭时，你是怎么做的？
你推开门，厌恶地把我的枕头扔在地上。
你说：“你要是敢让邻居听见你哭，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在她又一次按响呼叫铃，医生终于不耐烦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