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是战神？全球大佬求我别洗地
特护区的白发女人------------------------------------------，雨停，天阴。，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灰扑扑的八层建筑。，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门楣上“精神卫生中心”六个铜字，掉了两个，“神”和“卫”歪斜着，像随时要坠落。。，路过这里。当时三院刚翻新完，铜字锃亮，门口停着两辆救护车。，铜字锈了，连挂号窗口都只开了一个。。，手里的拖把桶滚轮压过地砖缝隙，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胸口别着金鼎国际的工牌——雷暴昨晚找人做了块三院的临时工牌，几乎以假乱真。情绪感知开启。半径十米内情绪扫描中……门诊大厅：焦虑（密集）、疲惫（高浓度）、不耐烦（中等）。注射室：恐惧（强烈）、疼痛（中低）。走廊尽头值班室：无聊（平稳）、警惕（微弱）。，从门诊大厅穿过，拐进住院部连廊。
他的目标是住院部七楼。
江鹤年送来的情报里，刘志远离职前三个月，以“科研合作”名义频繁出入三院精神科特护区。特护区在七楼，一整层，不对外开放。
住院部电梯需要刷卡。
林枫走楼梯。
六楼到七楼的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走廊的白光。他把清洁车停在六楼拐角，侧身推门。
门后是一截三米长的缓冲通道，头顶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
林枫低头，拖把桶滚过，遮挡住工牌三分之二。
他没看镜头，步伐匀速。
过了监控区域，七楼走廊在眼前展开。
和楼下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地面铺的不是塑胶地板，是仿木纹瓷砖。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每扇门上都装有两道电子锁。
走廊尽头，护士站亮着暖**灯光，两个护士低声交谈。
林枫没有立刻靠近。
他把清洁车推到走廊中段的消防栓旁，取下拖把，沾水，开始拖地。
动作不急不缓。
情绪感知集中扫描……
护士甲：疲惫、放松、轻微的困倦。
护士乙：专注（在工作手机上）、饥饿。
走廊深处某房间——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源未知！情绪类型：……孤独、等待、恐惧残留、以及——
系统停顿了半秒。
以及，极其微弱、但纯度极高的——思念。
林枫拖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门牌号：7011。
比其他门多一道指纹锁。
“新来的？”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林枫转过身。
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站在护士站门口，手里拎着空热水壶，上下打量他。
“老周呢？平时都是他拖七楼。”
林枫垂下眼帘：“他腰伤了，我替几天。”
护工哦了一声，没起疑，走过来把热水壶放在清洁车边缘。
“那你顺便帮我把开水房的水打了，省得我跑两趟。”
林枫没拒绝。
他接过热水壶，走向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路过7011时，脚步未停，余光扫过那扇门。
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
……
开水房在走廊尽头拐角，很小，三平方米，只有热水器和拖把池。
林枫把热水壶接满，放回清洁车。
护工接过水壶，没走，反而压低声音：“小伙子，新来的是吧？”
林枫点头。
“那姐姐提醒你一句，”护工往护士站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嗓子，“7011那个房间，别靠近，别打听，拖地也绕开半米。”
林枫擦着拖把杆：“里头是谁？”
“不知道。”护工摇头，“我在这儿干了八年，那扇门从来没敞开过。饭从门底下递进去，药也从门底下递进去，五年了，没见里面的人出来过一步。”
她把水壶抱紧，声音更低：“有人说那里面关着的，是十几年前三院的院长夫人。院长退休那天被纪委带走，夫人就疯了，一直关到现在。”
“也有人说不是夫人，是市里某个大人物送进来的**，毁容了，见不得人。”
护工叹了口气：“传什么的都有。反正咱们别碰，别问，别好奇。”
她拎着水壶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
拖把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洇出深色的圆痕。
五年。
门从没开过。
饭从门底下递。
药从门底下递。
人，从没出来过。
他把拖把伸进水桶，涮了涮，拧干，推着清洁车往回走。
经过7011时，他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拖地，往电梯方向去。
……
下午两点，住院部探视时间结束。
林枫把清洁车推进六楼楼梯间角落，从桶底夹层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工具包。
雷暴昨晚一起塞进来的。
他抽出两根细铁丝，弯折，探入7011门禁卡槽。
三秒。
咔嗒。
电子锁的备用机械锁芯，开了。
他推门，侧身滑入，反手将门带上。
房间比想象中大。
二十平左右，带独立卫生间。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微光。
床靠着窗。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背对门口，灰白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团枯萎的云。
林枫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床上的人没有回头。
五年。
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想过母亲可能还活着，想过她可能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想过她苍老、消瘦、甚至认不出自己。
但他从没想过——
她会在这里。
在这扇从没打开过的门后面。
在这张五年没晒过太阳的床上。
他的脚像灌了铅。
一步。
两步。
他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看见了那张脸。
白发。
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像冬夜的霜。
她闭着眼，嘴唇干裂，颧骨高高凸起。脸颊瘦削得几乎凹陷，被子下的身体薄得像一张纸。
林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
保洁服的袖口，洇出一圈深色。
那是拖把上的水，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很久。
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涣散，像蒙了一层雾。眼珠转动，茫然地扫过天花板、扫过床头柜、扫过……
扫过林枫胸口的工牌。
金鼎国际。保洁员。林枫。
她停住了。
雾在一点点散开。
她看着那**牌，看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她又睡着了。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很慢。
很轻。
像是用尽了五年攒下的全部力气。
“……小枫？”
林枫没有应。
他的喉咙像被堵死了。
女人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伸向他的脸，伸向他的眉骨——
指尖触到那道三厘米的浅疤。
她停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轻，像风里快要散尽的蒲公英。
“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枫慢慢蹲下。
他把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妈。”
一个字。
压着五年的血、五年的火、五年的夜夜惊醒。
他说出来了。
林婉秋望着他，眼里的雾彻底散尽。
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回握住儿子的手。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她说。
“你从小就这样。摔倒了不哭，被欺负了不说，走多远的路，都会自己走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丝。
“妈等的起。”
林枫低着头。
他看不清表情。
但林婉秋看到了。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而他没有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逃出来。
……
检测到情绪源：林婉秋（关联对象）
情绪类型：欣慰、不舍、以及——被长期压抑的剧痛。
该情绪源与宿主存在血脉共鸣。
警告：共鸣强度超出系统解析上限。
警告：系统无法处理此类情绪。
建议：……
建议：……
系统：放弃解析。
林枫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压下去。
他握着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林婉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天花板，目光飘远。
“有个医生。”
“刘志远？”
“……是。”
“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
林婉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他们想要我死。”
“但我的血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死了，东西就拿不到了。”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江鹤年转述的那句话。
“用我儿子的名义。”
“去救一万个不该死的人。”
“他们用你……做实验？”
林婉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把视线移回儿子脸上。
“小枫。”
“嗯。”
“这五年，你过得好不好？”
林枫喉咙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过得很好，想说他在边境立了功、当了战神、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想说他现在很强，强到可以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碾成齑粉。
但他说出口的只是：
“……还行。”
林婉秋笑了。
那笑容里，有母亲才懂的洞察。
“那就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妈累了，想睡一会儿。”
“你……明天还来吗？”
林枫握紧她的手。
“来。”
“每天都来。”
林婉秋点点头，缓缓闭上眼。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她睡着了。
林枫没有动。
他蹲在床边，握着母亲那只枯瘦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暗下来。
床头灯亮着。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走。
……
检测到情绪源：林枫（宿主）
情绪类型：……无法解析。
系统判定：持续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脚步声。
护工的，拖沓，趿拉着鞋。
林枫轻轻放下母亲的手，起身。
他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护工推着餐车，正挨个房间送饭。
7011的餐口——那个门底下的方形小门——被推开，一份铝箔饭盒塞进来。
林枫等护工走远，弯腰，拿起那盒饭。
打开。
米饭、炒青菜、一块***。
菜已冷透，油凝成白霜。
他慢慢扣上盖子。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每一顿饭，都是从这扇门底下递进来的。
林枫把饭盒放回原处。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母亲。
然后推门，走出7011。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电子锁自动复位，咔嗒。
他没有回头。
……
走廊上，护士站已经**。
林枫推着清洁车，原路返回。
电梯。楼梯。后勤通道。
他走出三院大门，雷暴的车等在路边。
雷暴看见他的脸色，什么都没问，默默拉开车门。
林枫上车。
车驶入暮色。
开了十分钟，林枫忽然开口。
“神谕科技在江城的旧分部地址，查到了吗？”
雷暴立刻答：“查到了。五年前租用的是高新区的辰光生物大厦，四到六层。租期三年，提前解约，押金全扣。现在的承租方是……”
他顿了顿。
“**生物医药。”
林枫看向他。
“江鹤年的公司。”
雷暴点头。
“江鹤年五年没动过那个场地，租金照付，设备未搬，连门牌都没换。表面理由是‘保留原状以备后续研发’，但据龙魂那边的情报……”
他压低声音。
“当年神谕撤离前，有一批实验样本和资料，没有运出国境。”
“就在那栋楼里。”
林枫没有说话。
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与暗交替划过他的脸。
检测到新任务线索：神谕科技江城分部遗留资料
情绪值余额：18743点
系统建议：兑换“黑客级数字入侵”能力，消耗8000点，可破解该场地安保系统
或：兑换“化劲级战力解锁”，消耗12000点，为潜在战斗做准备
林枫靠进座椅，闭上眼。
“先回酒店。”
雷暴应是。
车拐上江城主干道。
林枫的指节，轻轻叩击着膝盖。
节奏很慢。
一下。
一下。
像在等什么。
……
金鼎国际酒店，夜班。
林枫换好保洁服，从储物柜里拿出拖把。
柜门内侧，那张便签纸还在。
枫儿，妈等你回来。
他看了三秒。
然后关上门。
夜班的大堂很安静，只有自动门开合时的气流声。
林枫开始拖地。
拖把划过光洁的大理石，均匀的沙沙声，像夜潮。
拖到前台时，值班经理小跑过来，低声汇报：
“林哥，下午有人找您。”
“谁。”
“没留名字。就让我转交这个。”
他双手递上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印着一枚六芒星徽记。
林枫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烫金请柬。
——
龙魂组织·江城联络处
诚邀国士人选林枫先生莅临会谈
时间：明晚八时
地点：江城市美术馆·负一层
议题：神谕科技在华遗存样本处置方案
附：关于“枫叶计划”五年档案摘要（共17页）
——
林枫看着那行“附”字。
指腹缓缓压过纸面。
十七页。
他等了五年，才等到这十七页。
他把请柬折起来，放进保洁服胸前的口袋，贴着心口。
然后继续拖地。
沙沙。沙沙。
夜还很长。
而有些人，已经等不到天亮了。
他的目标是住院部七楼。
江鹤年送来的情报里，刘志远离职前三个月，以“科研合作”名义频繁出入三院精神科特护区。特护区在七楼，一整层，不对外开放。
住院部电梯需要刷卡。
林枫走楼梯。
六楼到七楼的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走廊的白光。他把清洁车停在六楼拐角，侧身推门。
门后是一截三米长的缓冲通道，头顶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
林枫低头，拖把桶滚过，遮挡住工牌三分之二。
他没看镜头，步伐匀速。
过了监控区域，七楼走廊在眼前展开。
和楼下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地面铺的不是塑胶地板，是仿木纹瓷砖。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每扇门上都装有两道电子锁。
走廊尽头，护士站亮着暖**灯光，两个护士低声交谈。
林枫没有立刻靠近。
他把清洁车推到走廊中段的消防栓旁，取下拖把，沾水，开始拖地。
动作不急不缓。
情绪感知集中扫描……
护士甲：疲惫、放松、轻微的困倦。
护士乙：专注（在工作手机上）、饥饿。
走廊深处某房间——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源未知！情绪类型：……孤独、等待、恐惧残留、以及——
系统停顿了半秒。
以及，极其微弱、但纯度极高的——思念。
林枫拖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门牌号：7011。
比其他门多一道指纹锁。
“新来的？”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林枫转过身。
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站在护士站门口，手里拎着空热水壶，上下打量他。
“老周呢？平时都是他拖七楼。”
林枫垂下眼帘：“他腰伤了，我替几天。”
护工哦了一声，没起疑，走过来把热水壶放在清洁车边缘。
“那你顺便帮我把开水房的水打了，省得我跑两趟。”
林枫没拒绝。
他接过热水壶，走向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路过7011时，脚步未停，余光扫过那扇门。
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
……
开水房在走廊尽头拐角，很小，三平方米，只有热水器和拖把池。
林枫把热水壶接满，放回清洁车。
护工接过水壶，没走，反而压低声音：“小伙子，新来的是吧？”
林枫点头。
“那姐姐提醒你一句，”护工往护士站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嗓子，“7011那个房间，别靠近，别打听，拖地也绕开半米。”
林枫擦着拖把杆：“里头是谁？”
“不知道。”护工摇头，“我在这儿干了八年，那扇门从来没敞开过。饭从门底下递进去，药也从门底下递进去，五年了，没见里面的人出来过一步。”
她把水壶抱紧，声音更低：“有人说那里面关着的，是十几年前三院的院长夫人。院长退休那天被纪委带走，夫人就疯了，一直关到现在。”
“也有人说不是夫人，是市里某个大人物送进来的**，毁容了，见不得人。”
护工叹了口气：“传什么的都有。反正咱们别碰，别问，别好奇。”
她拎着水壶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
拖把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洇出深色的圆痕。
五年。
门从没开过。
饭从门底下递。
药从门底下递。
人，从没出来过。
他把拖把伸进水桶，涮了涮，拧干，推着清洁车往回走。
经过7011时，他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继续拖地，往电梯方向去。
……
下午两点，住院部探视时间结束。
林枫把清洁车推进六楼楼梯间角落，从桶底夹层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工具包。
雷暴昨晚一起塞进来的。
他抽出两根细铁丝，弯折，探入7011门禁卡槽。
三秒。
咔嗒。
电子锁的备用机械锁芯，开了。
他推门，侧身滑入，反手将门带上。
房间比想象中大。
二十平左右，带独立卫生间。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微光。
床靠着窗。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背对门口，灰白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团枯萎的云。
林枫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床上的人没有回头。
五年。
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场景。想过母亲可能还活着，想过她可能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想过她苍老、消瘦、甚至认不出自己。
但他从没想过——
她会在这里。
在这扇从没打开过的门后面。
在这张五年没晒过太阳的床上。
他的脚像灌了铅。
一步。
两步。
他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看见了那张脸。
白发。
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像冬夜的霜。
她闭着眼，嘴唇干裂，颧骨高高凸起。脸颊瘦削得几乎凹陷，被子下的身体薄得像一张纸。
林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的手指慢慢握紧。
保洁服的袖口，洇出一圈深色。
那是拖把上的水，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很久。
床上的女人忽然动了。
她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涣散，像蒙了一层雾。眼珠转动，茫然地扫过天花板、扫过床头柜、扫过……
扫过林枫胸口的工牌。
金鼎国际。保洁员。林枫。
她停住了。
雾在一点点散开。
她看着那**牌，看了很久，久到林枫以为她又睡着了。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很慢。
很轻。
像是用尽了五年攒下的全部力气。
“……小枫？”
林枫没有应。
他的喉咙像被堵死了。
女人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伸向他的脸，伸向他的眉骨——
指尖触到那道三厘米的浅疤。
她停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轻，像风里快要散尽的蒲公英。
“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枫慢慢蹲下。
他把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妈。”
一个字。
压着五年的血、五年的火、五年的夜夜惊醒。
他说出来了。
林婉秋望着他，眼里的雾彻底散尽。
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轻回握住儿子的手。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她说。
“你从小就这样。摔倒了不哭，被欺负了不说，走多远的路，都会自己走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丝。
“妈等的起。”
林枫低着头。
他看不清表情。
但林婉秋看到了。
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而他没有让任何声音从喉咙里逃出来。
……
检测到情绪源：林婉秋（关联对象）
情绪类型：欣慰、不舍、以及——被长期压抑的剧痛。
该情绪源与宿主存在血脉共鸣。
警告：共鸣强度超出系统解析上限。
警告：系统无法处理此类情绪。
建议：……
建议：……
系统：放弃解析。
林枫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经压下去。
他握着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林婉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天花板，目光飘远。
“有个医生。”
“刘志远？”
“……是。”
“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儿？”
林婉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他们想要我死。”
“但我的血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死了，东西就拿不到了。”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江鹤年转述的那句话。
“用我儿子的名义。”
“去救一万个不该死的人。”
“他们用你……做实验？”
林婉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把视线移回儿子脸上。
“小枫。”
“嗯。”
“这五年，你过得好不好？”
林枫喉咙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过得很好，想说他在边境立了功、当了战神、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想说他现在很强，强到可以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碾成齑粉。
但他说出口的只是：
“……还行。”
林婉秋笑了。
那笑容里，有母亲才懂的洞察。
“那就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妈累了，想睡一会儿。”
“你……明天还来吗？”
林枫握紧她的手。
“来。”
“每天都来。”
林婉秋点点头，缓缓闭上眼。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她睡着了。
林枫没有动。
他蹲在床边，握着母亲那只枯瘦的手，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暗下来。
床头灯亮着。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走。
……
检测到情绪源：林枫（宿主）
情绪类型：……无法解析。
系统判定：持续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脚步声。
护工的，拖沓，趿拉着鞋。
林枫轻轻放下母亲的手，起身。
他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护工推着餐车，正挨个房间送饭。
7011的餐口——那个门底下的方形小门——被推开，一份铝箔饭盒塞进来。
林枫等护工走远，弯腰，拿起那盒饭。
打开。
米饭、炒青菜、一块***。
菜已冷透，油凝成白霜。
他慢慢扣上盖子。
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每一顿饭，都是从这扇门底下递进来的。
林枫把饭盒放回原处。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母亲。
然后推门，走出7011。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电子锁自动复位，咔嗒。
他没有回头。
……
走廊上，护士站已经**。
林枫推着清洁车，原路返回。
电梯。楼梯。后勤通道。
他走出三院大门，雷暴的车等在路边。
雷暴看见他的脸色，什么都没问，默默拉开车门。
林枫上车。
车驶入暮色。
开了十分钟，林枫忽然开口。
“神谕科技在江城的旧分部地址，查到了吗？”
雷暴立刻答：“查到了。五年前租用的是高新区的辰光生物大厦，四到六层。租期三年，提前解约，押金全扣。现在的承租方是……”
他顿了顿。
“**生物医药。”
林枫看向他。
“江鹤年的公司。”
雷暴点头。
“江鹤年五年没动过那个场地，租金照付，设备未搬，连门牌都没换。表面理由是‘保留原状以备后续研发’，但据龙魂那边的情报……”
他压低声音。
“当年神谕撤离前，有一批实验样本和资料，没有运出国境。”
“就在那栋楼里。”
林枫没有说话。
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与暗交替划过他的脸。
检测到新任务线索：神谕科技江城分部遗留资料
情绪值余额：18743点
系统建议：兑换“黑客级数字入侵”能力，消耗8000点，可破解该场地安保系统
或：兑换“化劲级战力解锁”，消耗12000点，为潜在战斗做准备
林枫靠进座椅，闭上眼。
“先回酒店。”
雷暴应是。
车拐上江城主干道。
林枫的指节，轻轻叩击着膝盖。
节奏很慢。
一下。
一下。
像在等什么。
……
金鼎国际酒店，夜班。
林枫换好保洁服，从储物柜里拿出拖把。
柜门内侧，那张便签纸还在。
枫儿，妈等你回来。
他看了三秒。
然后关上门。
夜班的大堂很安静，只有自动门开合时的气流声。
林枫开始拖地。
拖把划过光洁的大理石，均匀的沙沙声，像夜潮。
拖到前台时，值班经理小跑过来，低声汇报：
“林哥，下午有人找您。”
“谁。”
“没留名字。就让我转交这个。”
他双手递上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火漆印着一枚六芒星徽记。
林枫接过，拆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烫金请柬。
——
龙魂组织·江城联络处
诚邀国士人选林枫先生莅临会谈
时间：明晚八时
地点：江城市美术馆·负一层
议题：神谕科技在华遗存样本处置方案
附：关于“枫叶计划”五年档案摘要（共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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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看着那行“附”字。
指腹缓缓压过纸面。
十七页。
他等了五年，才等到这十七页。
他把请柬折起来，放进保洁服胸前的口袋，贴着心口。
然后继续拖地。
沙沙。沙沙。
夜还很长。
而有些人，已经等不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