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沧海了无情
乔舒然醒来后,得知自己流产了。
帮她换药的护士于心不忍道:“乔小姐,昨天因为你过度清宫,又被缝得太紧,等我们替你拆完线,已经耽误了保胎的最佳时机。”
“您的**也因为感染被切除一半,以后恐怕很难怀孕了。”
乔舒然躺在床上,心如同烂了个窟窿。
她怀孕了。
但她还没来记得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就离开了。
甚至以后再也没有做母亲的可能了。
护士继续说道:“不过,昨天替你做手术的林医生,已经因为违规操作被停职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舒然,你醒了。”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坐下拉起她的手,“我让阿姨熬了鸡汤,你趁热喝。”
乔舒然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我的孩子死了。”
***再次握紧她的手,安慰道:“舒然,别难过。”
“这次只是意外,我们还年轻,以后再生也不迟。”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道,好像丢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生命。
乔舒然胸口一痛,忽然想起五年前,她的猫死了。
他陪着她哭了一夜。
现在,她流产了,他却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这时,***话锋一转,“舒然,阿筠因为你的事被停职了,你去帮她做个澄清。她还年轻,事业不能被这件事毁了。”
乔舒然不可置信道:“她是****,凭什么不付出代价?”
***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正对着她。
画面里,乔舒然看到爸妈竟被人用绳子绑在树干上,满脸惊恐。
前方十米处,一辆黑色轿车正对着他们引擎轰鸣。
***轻描淡写道:“你不同意也行,只是委屈岳父岳母了。”
乔舒然瞳孔骤缩,猛地撑起身,“***!你疯了?那可是我爸妈啊!”
***慢悠悠道:“只要阿筠能复职,我立刻放人。”
乔舒然呼吸一滞。
她的孩子没了,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可以轻描淡写翻过去的小事。
林筠被停职,才是大事。
她颤抖地拿出手机,按下110。
她要报警,有人强迫了她,更绑架了她的父母。
可就刚接通,对面传来声音的时候,***却将她的手机拿走,直接按掉了挂断。
“舒然,我们是夫妻,你以为报警有用吗?整个京市都不会有人能帮你。”
乔舒然瞬间如坠冰窟。
她看着屏幕里瑟瑟发抖的父母,指甲扣紧掌心,强忍眼泪。
“好,我签。”
她下定决心。
等接回父母,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乔舒然颤抖着手在知情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在给这段九年的感情画上句号。
***满意地收起知情书,摸了摸她的头,“这才乖,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送岳父岳母回家。”
说完,他转身就走。
手机落在她床上,屏幕还亮着。
乔舒然拿起手机,画面里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发动,朝绑着她父母的方向猛地冲去!
她爸妈被绑在树上,无处可逃。
轿车直直撞上他们的身体,紧贴树干,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血从他们身下涌出来,顺着树皮往下淌。
被撞击的部位血肉模糊,已看不出人形。
视频戛然而止。
乔舒然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护士拦着她,“乔小姐!您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
她充不耳闻。
她已经签了澄清书,她爸妈为什么还要死?
乔舒然冲出医院大门,夜风灌进病号服,冷得她浑身发抖。
这时,她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
她一眼认出,那是***的车。
当她走近,看到后座车窗上有两道纠缠的人影。
***靠在座椅上,林筠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
林筠的裙子撩到大腿根,***的手探进她的衣摆,呼吸急促而暧昧。
乔舒然站在原地,心脏一阵剧痛。
她的孩子刚死在手术台上,她的爸妈被无辜碾成肉泥。
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她低头,看到路边花坛旁有一个石墩子。
她弯腰,使尽全力将石墩子抱起来,重新走回车旁。
下一秒,她将石墩子对准后排车窗,狠狠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