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已落,佳人难寻
凌晨两点十七,我推开书房,收拾他最后剩下的东西。
我按倒了书桌上的合照,翻到一众经济学的书籍时,看见了用礼盒装得很好的一踏情书。
每一张保存得很好的信纸下都写着他的一行小字,
“那么喜欢吃二食堂的小猪包?行,不就是天天早八去抢吗!”
“偷你电瓶的人再狡猾,看我不守几个大夜也要给你抓到。”
...
“毕业后想自己创业啊...好吧,谁叫我无条件支持我们许小梨呢。”
泪水晕昏了信上的字那一秒。
我才惊觉,这么冷的天,到现在,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
指尖无意识地擦过信纸,摸到背面显露出来的字迹。
“她长得和你有点像,但是口味天差地别,我好像可以区分你们了。”
“和你一样是个笨蛋,乔芸,没我在,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
“新婚快乐,也算给我一个借口,真正放弃你了。”
小腹的绞痛姗姗来迟。
我的七年,原来有四年是在做别人的替身。
手机突然响了。
是助理,
“老板,股份转让确认书还缺您一个签字,您什么时候...”
“撤回...撤回,撤回!”
我一声说得比一生声的重,手上的表因为心率过快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不知道。
醒来时,我怔怔然地坐在妈妈旁边的病床上,看着江叙白的妈妈给她做完检查。
她拿了一份最新的病历单放进我的手里,
“***病情,你也知道,养到现在我好不容易能给她做手术了,受不了一点刺激。”
“我也一样。”
“大儿子就剩那一个种了,小儿子又死倔非要娶你。”
“我哪一个刺激都受不了了。”
后面的话我听不太清了。
外面雨声好吵,吵到我连江叙白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发现。
等我再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我抱进怀里,响亮的心跳吵得人莫名地发慌,
“如果我没把你的表绑到我的手机上,你是不是要硬气到猝死在那也不给我打电话?”
纸上的水干了,他没意识到我发现了后面的字。
就像**也瞒着他,没让他发现我也怀孕了。
江叙白抱着我的腰,收得很紧,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连带着我,也全身都是抖的。
“怎么没去领证。”
“你还没同意。”
我勾唇想笑,可看着妈**样子,努力了很久也没笑出来,
“我的意见重要吗?”
“昨晚我是知道你在上面看,故意气你的,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亲上。”
他按住我的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边,
“你不同意,我就再想办法,天大地大,谁都没有你重要。”
我闻着他身上陌生的味道,没说话。
从我们创业起,一直用到现在的沐浴露味道,在什么情况下会一夜之间变了?
我看着他颈侧没消的红痕,很轻地应了声,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