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只有三成把握，丈夫毫不犹豫签了字
栏被涂改过。用修正液盖住了，但对着光能隐约看到原始字迹——
两个字：**头孢。**
有人把它涂掉了。
## 五
我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门廊下点了一支烟。
外面下着小雨。
第一口烟——张远签字不抖的手，和他当天下午就打给保险公司的电话。
第二口烟——陆成明二十八小时没休息的排班表。
第三口烟——**记录上被划掉的那行字。
**口烟——护理记录上被修正液盖住的"头孢"两个字。
第五口烟——李薇发给母亲的微信。
"如果我出了事，别听张远的。"
烟抽完了。雨没停。
我给方主任回了个电话。
"什么结论？"
"这不是医疗意外。"
"那是什么？"
我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一个人死了，至少五个人有责任，但每个人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方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又来了。"他说。
我挂了电话，走进雨里。
---
# 第二章 二十八小时
## 一
陆成明的办公室在外科住院部的最里头，门上挂着一块塑料牌子："脑外科 陆成明 主任医师"。牌子有点歪，像是被谁碰过没扶正。
我敲门的时候他在写东西。抬头看了我一眼，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
"顾检察官？医务处说你要来。坐吧。"
他看上去比走廊公告牌上的照片老了不少。照片里他笑得标准，白大褂笔挺。面前这个人眼袋很深，嘴角往下耷，白大褂的领子有点皱。
"我想了解一下十二月四号手术的情况。"
"我已经跟**和卫健委的人各说了一遍。"
"我知道。再说一遍。"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
"颅内动脉瘤夹闭术。患者李薇，三十二岁，动脉瘤位于前交通动脉，直径约七毫米，形态不规则，随时有破裂风险。我的手术方案是开颅夹闭，术前评估成功率百分之三十左右。"
"为什么只有三成？"
"位置太深，周围血管密集。夹的时候稍有偏差就会误伤正常血管，造成大面积脑梗。这种位置的瘤子，全国能做的医生不超过二十个。"
"你是其中之一。"
"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是陈述
两个字：**头孢。**
有人把它涂掉了。
## 五
我走出医院大门，站在门廊下点了一支烟。
外面下着小雨。
第一口烟——张远签字不抖的手，和他当天下午就打给保险公司的电话。
第二口烟——陆成明二十八小时没休息的排班表。
第三口烟——**记录上被划掉的那行字。
**口烟——护理记录上被修正液盖住的"头孢"两个字。
第五口烟——李薇发给母亲的微信。
"如果我出了事，别听张远的。"
烟抽完了。雨没停。
我给方主任回了个电话。
"什么结论？"
"这不是医疗意外。"
"那是什么？"
我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一个人死了，至少五个人有责任，但每个人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方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又来了。"他说。
我挂了电话，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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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二十八小时
## 一
陆成明的办公室在外科住院部的最里头，门上挂着一块塑料牌子："脑外科 陆成明 主任医师"。牌子有点歪，像是被谁碰过没扶正。
我敲门的时候他在写东西。抬头看了我一眼，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
"顾检察官？医务处说你要来。坐吧。"
他看上去比走廊公告牌上的照片老了不少。照片里他笑得标准，白大褂笔挺。面前这个人眼袋很深，嘴角往下耷，白大褂的领子有点皱。
"我想了解一下十二月四号手术的情况。"
"我已经跟**和卫健委的人各说了一遍。"
"我知道。再说一遍。"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
"颅内动脉瘤夹闭术。患者李薇，三十二岁，动脉瘤位于前交通动脉，直径约七毫米，形态不规则，随时有破裂风险。我的手术方案是开颅夹闭，术前评估成功率百分之三十左右。"
"为什么只有三成？"
"位置太深，周围血管密集。夹的时候稍有偏差就会误伤正常血管，造成大面积脑梗。这种位置的瘤子，全国能做的医生不超过二十个。"
"你是其中之一。"
"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就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