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边缘人

来源:fanqie 作者:小小向阳小说家 时间:2026-04-07 22:00 阅读:36
阴阳界边缘人(崔守时崔道长)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阴阳界边缘人(崔守时崔道长)
雨夜鬼契------------------------------------------,青州府的雨已经下了整月。,将东阳门的青石板浸得发亮,雨水顺着飞檐的兽首蜿蜒而下,在台阶前汇成细流,裹挟着腐烂的落叶与不知谁家丢弃的纸钱,朝着护城河内淌去。崔守时披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站在城门内侧的廊下,指尖夹着三枚铜钱,铜钱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却在雨雾中泛着淡淡的铜绿。,道袍下摆还沾着泥泞与草屑,腰间悬着的桃木剑鞘被雨水打湿,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纹,剑穗上系着的黑色玉佩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 那是块阴玉,能感知周遭的阴气流动,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有团小火在玉皮下灼烧。“道长,可是在等进城的人?” 守城的老兵抱着长枪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崔守时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这年轻道长近来常在青州府出没,模样生得清俊,眉眼间却总笼着层化不开的冷意,听说能驱邪捉鬼,只是性子孤僻得很,寻常人很难搭上话。,只是将铜钱抛起,三枚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转,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两阴一阳,巽卦变坎卦,主水厄缠身,阴煞作祟。他抬头望向城内,雨幕中的青州府像幅被墨汁晕染的画,街巷纵横交错,屋舍鳞次栉比,可在他眼中,那些青瓦白墙间正飘荡着缕缕黑气,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城南方向汇聚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城南张记布庄,今夜三更,恐有变故。” 崔守时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转身要走,却被老兵一把拉住。“道长留步!” 老兵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城南张掌柜是小老儿的远房亲戚,前几**家独子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请来的郎中都束手无策,难不成是……”,那手腕上隐隐有层黑气萦绕,只是比城南的淡了许多。“不是怪病,是养鬼。” 他语气淡漠,“有人用血亲做引,养了只缚灵鬼,专门吸食生人的阳气,你那亲戚家的公子,已是第三个受害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青州府这一个月来,已有三位少年离奇病倒,皆是面色枯槁,气息奄奄,官府查不出缘由,只当是染了时疫。没想到竟是邪祟作怪,还是如此阴毒的养鬼之术。“道长,求您救救张家公子!” 老兵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雨水打湿了他的发髻,顺着脸颊往下淌,“只要能救他性命,张家愿倾家荡产相谢!”,指尖触碰到老兵的手臂,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来。“我不是为了钱财。” 他淡淡道,“道家一脉,本就该守阴阳平衡,驱邪扶正。只是这养鬼之人术法不弱,且心肠歹毒,今夜动手,怕是有场硬仗要打。”,目光扫过老兵身后的两名守城兵卒,那两人脸上也带着几分惊惧,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等今夜紧闭城门,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可开门,也不可靠近城南方向。” 崔守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这阴煞之气沾染不得,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损阳寿。”,不敢有丝毫怠慢。崔守时不再多言,转身踏入雨幕之中。青布道袍在雨中翻飞,如同一只孤雁,很快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此刻被雨水冲刷得湿滑难行。崔守时脚步轻盈,踏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腰间的阴玉越来越烫,指引着他朝着城南方向走去。沿途的屋舍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烛火,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崔守时脚步微顿。药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夹杂着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药铺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抹眼泪,柜台上摆着几包未抓完的草药,旁边躺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又是一位受害者。” 崔守时走到少年身边,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无力,如同风中残烛,而少年的眉心处,有一个淡淡的青黑色印记,像是被人用墨笔点上去的一般,正是缚灵鬼吸食阳气后留下的痕迹。
药铺老板见他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是近来名声渐起的崔道长,连忙起身行礼:“道长,求您救救小儿!他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郎中说…… 说他阳寿将尽啊!”
崔守时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用指尖蘸了点清水,将黄符贴在少年的眉心。黄符刚一贴上,便发出 “滋啦” 一声轻响,冒出一缕青烟,少年眉心的青黑色印记淡了些许,气息也平稳了一些。
“这符能暂时护住他的阳气,但*****。” 崔守时收回手,“养鬼之人不除,缚灵鬼还会再来。今夜我便去除此邪祟,你且好生照看他,莫要让他再受惊吓。”
药铺老板千恩万谢,要给崔守时银两,却被他摆手拒绝。“无需如此。” 崔守时转身朝门外走去,“若我能平安归来,你只需将家中多余的草药分些给城西破庙的乞丐便可。”
走出药铺,雨势渐渐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头顶的青布帽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崔守时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愈发厚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他知道,这养鬼之人积怨已深,若不及时阻止,恐怕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一路向南,阴气越来越重,道袍下的皮肤都感到阵阵刺痛。崔守时从怀中掏出桃木剑,剑身在雨水中泛着淡淡的红光,驱散了周遭的部分阴气。他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张记布庄门前。
张记布庄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昏黄的灯光在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崔守时走到门前,伸出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指尖的阴玉烫得几乎要灼烧起来。他知道,里面的缚灵鬼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崔守时后退一步,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再次抛起。这一次,三枚铜钱全部反面朝上,竟是大凶之兆。
“既然不肯开门,那我便自己进去。” 崔守时低声说道,手中的桃木剑微微晃动,发出嗡嗡的剑鸣。他抬手一挥,一道黄符从袖中飞出,贴在了门板上。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火焰,灼烧着门板上的阴气。
“吱呀” 一声,门板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险些将崔守时掀翻。他稳住身形,手持桃木剑,一步步走了进去。布庄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隐约能看**架上摆放着的布匹,在风中轻轻晃动,如同鬼魅的身影。
“崔道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布庄深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恶意。
崔守时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布庄后院的方向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男子的身边,飘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那身影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正是那只缚灵鬼。
“养鬼害人,祸乱阴阳,你可知罪?” 崔守时的声音冰冷,桃木剑直指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阴鸷,双眼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罪?什么是罪?” 他嗤笑一声,“这世间不公,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过是用自己的方法讨回公道罢了!”
“你所谓的公道,便是残害无辜少年的性命?” 崔守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些少年与你无冤无仇,你却用血亲做引,将他们的阳气吸食殆尽,此等恶行,天地难容!”
“无冤无仇?” 黑衣男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眼赤红,“若不是他们的父辈当年见死不救,我妻儿怎会惨死在那场大火中?我不过是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崔守时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黑衣男子心中的滔天恨意,那恨意如同附骨之蛆,早已将他的理智吞噬。“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有冤屈,大可诉诸官府,或是寻找正途解决,为何要用如此阴毒的方法?”
“官府?正途?” 黑衣男子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当年我妻儿惨死,官府收受好处,草草结案,所谓的正途,不过是有权有势之人的遮羞布!我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于邪术,唯有这缚灵鬼,能为我报仇雪恨!”
他抬手一挥,身边的缚灵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崔守时扑来。缚灵鬼的速度极快,带着浓烈的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崔守时早有防备,手中桃木剑一挥,一道红光闪过,正好劈在缚灵鬼身上。缚灵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变得更加透明。“这桃木剑沾染了道家正气,你这孽障,休得放肆!” 崔守时大喝一声,再次挥剑上前。
黑衣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崔道长,你既然非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股更加浓重的阴气从**中散发出来,注入到缚灵鬼体内。
缚灵鬼的身影瞬间变得凝实,双眼也泛起了红光,朝着崔守时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力量明显增强了许多,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崔守时的要害。
崔守时不敢大意,连忙侧身躲避,同时从袖中掏出数张黄符,口中默念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数道金光,朝着缚灵鬼射去。金光与缚灵鬼身上的阴气相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冒出大量的白烟。缚灵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影再次变得虚幻。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黑衣男子怒喝一声,手中**挥舞,口中的咒语变得更加急促。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阵法中黑气翻腾,无数冤魂的哀嚎声从其中传来。
崔守时心中一凛,这是养鬼术中的 “聚阴阵”,能汇聚周遭的阴气,增强缚灵鬼的力量,同时还能召唤阴曹地府的孤魂野鬼,威力无穷。“你竟敢布下此等阴毒阵法,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我早已不在乎了!” 黑衣男子狂笑,“只要能报仇,就算是打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阵法中的黑气越来越浓,缚灵鬼的身影再次凝实,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高大,双眼赤红如血,身上的阴气几乎要将整个布庄都笼罩。周围的温度骤降,雨水落在地上,瞬间便结成了薄冰。
崔守时深吸一口气,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左手掐了个法诀,口中默念:“阴阳相生,五行相克。乾坤朗朗,道法自然。今有妖邪,祸乱人间。贫道崔守时,奉天承运,斩妖除魔!”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如同惊雷般在布庄内回荡。随着咒语的念动,崔守时身上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与桃木剑的红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阵法中的阴气。
“受死吧!” 黑衣男子怒喝一声,挥手示意缚灵鬼进攻。缚灵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崔守时咬来。
崔守时眼神一凝,手中桃木剑猛地刺出,红光暴涨,直取缚灵鬼的眉心。这是缚灵鬼的要害所在,只要击中,便能将其打散。
然而,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缚灵鬼的瞬间,黑衣男子突然冲到缚灵鬼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桃木剑。“噗嗤” 一声,桃木剑刺穿了黑衣男子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衣。
“你……” 崔守时愣住了,他没想到黑衣男子竟然会如此决绝。
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崔守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 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计划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猛地捏碎。
玉佩破碎的瞬间,阵法中的黑气突然暴涨,缚灵鬼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身影变得更加凝实,力量也增强了数倍。它一把推开黑衣男子的**,再次朝着崔守时扑来,这一次,它的利爪上带着淡淡的血色,显然是吸收了黑衣男子的精血。
崔守时心中暗叫不好,这黑衣男子竟然用自己的精血作为祭品,强行提升了缚灵鬼的力量。他连忙后退,同时再次掏出黄符,想要抵挡缚灵鬼的进攻。
但这一次,缚灵鬼的速度实在太快,利爪瞬间便来到了崔守时的面前。崔守时避无可避,只能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铛” 的一声巨响,崔守时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腰间的阴玉此刻烫得惊人,仿佛要融化一般。崔守时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这只缚灵鬼,否则一旦它完全吸收了黑衣男子的精血,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阴阳两隔,各有秩序。你本是孤魂,却被人利用,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渡你往生,免受轮回之苦。”
崔守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往生咒。随着咒语的念动,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桃木剑上也泛起了柔和的光芒。“尘归尘,土归土,魂归黄泉,魄入轮回。往生咒起,邪祟消散!”
他猛地将桃木剑刺入地面,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瞬间便覆盖了整个聚阴阵。阵法中的黑气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迅速消融,那些被召唤出来的孤魂野鬼也发出一声哀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不见。
缚灵鬼在金光中痛苦地挣扎着,身影越来越淡,双眼的红光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空洞。它看着崔守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与解脱,最终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天际飞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聚阴阵被破,缚灵鬼往生,布庄内的阴气渐渐散去,雨势也小了许多。崔守时收起桃木剑,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刚才与缚灵鬼的打斗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他走到黑衣男子的**旁,看着那张充满不甘与怨恨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执念太深,害人害己。若有来生,愿你能放下仇恨,重新做人。”
崔守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黑衣男子的**上,口中默念咒语。黄符燃烧起来,将黑衣男子的**包裹其中,随着火焰的燃烧,**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碎片,散落在地上。
崔守时捡起玉佩碎片,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阴气。他将碎片收好,转身走出了张记布庄。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终于停了。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霞光,驱散了笼罩在青州府上空的阴霾。崔守时站在布庄门口,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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