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在最爱他们的那一年
别墅大门被推开。
周小棠扑进爸爸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爸爸紧紧搂着她,不断拍着她的后背。
哥哥上前一步,抓着周小棠的胳膊,上下打量,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互相心疼的模样。
从小到大,只要周小棠掉一滴眼泪,爸爸和哥哥就毫无底线地偏袒她。
我妈每天起早贪黑操持这个家,双手泡在冷水里长满湿疹,却被他们当成免费保姆。
后来周小棠无证开美容院出了医疗事故,爸爸逼我妈去顶罪。
哥哥更是拿着**,亲自把我妈押上**,严刑逼供让我妈认罪。
我妈是个硬骨头,被打的浑身没一块好肉,也不肯认罪。
爸爸便用我的前程逼她:“这事没得谈,当年你和孩子差点被煤气中毒,是我不要命的把你们俩背出来,自己还吸入了煤气!你和女儿都欠我条命!这件事,你必须帮我,这是你欠我的。”
可他忘了,那天是他喝多了顺手把我妈和我锁在屋里,我们吸入煤气太多,才差点命丧黄泉。
我妈失望透顶,无言以对,终究被他死死拿捏。
而我的未来,就这样止步于此。
我眼睁睁看着亲爸和亲哥,为了别的女人,亲手将我和妈妈推向深渊。
思绪骤然回笼,我盯着眼前的周小棠,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多年未见,她穿着名贵的真丝睡裙,从头到脚无比精致。
四十多的女人保养的像个水灵灵的姑娘,她保养花的钱,比我和我**命都贵!
她躲在爸爸怀里,怯生生地指着我:“安然的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想为**妈报仇啊?”
哥哥转过头,伸手拽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扯,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许安然,收起你那副死人脸!”
爸爸伸手指着门外,拔高音量:“立刻把**交出来!只要她去把这件事扛了,什么都好说。要是她再躲着不见人,我就让你去坐一辈子牢,看她到时候会不会求我!”
我看着他们,大笑出声。
三年前,我妈连个完整的骨灰都没留下,是我一个人在郊外的荒山上挖坑,把她那件带血的旧衣服埋了做成衣冠冢。
他们居然拿我本就稀烂的未来来威胁一个死人。
哥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划屏幕的手指瞬间僵住。
那是他警局的同事发来的内部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我**户口在三年前就已经注销。
哥哥和爸爸愣在原地,两人的脸色迅速变白。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巨响。
别墅的落地窗被猛地砸碎,大块的玻璃碴飞溅进客厅。
一个双目赤红的男人手里攥着强酸瓶子和尖刀,直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