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许我天长地久

百四十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她曾经以为那里会是她的归宿，但现在，那把钥匙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去城西客运站。”她说。
**妈住在城西的老小区，离婚的事她还没跟家里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三年前不顾所有人反对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三年后又灰溜溜地回了家。
车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路，苏晚忽然看到路边那家“鹿角巷”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和顾衍之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家店门口。
那时候她大二，他大四，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专业第一，拿奖拿到手软，长得又好看，喜欢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苏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她不是什么系花校花，成绩中等偏上，性格也不算特别出众。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唯一特别的地方，大概是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紧张。
不对，不是不紧张，是她紧张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紧张了会脸红心跳说不出话，她紧张了会说个不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叽叽喳喳讲了一整节选修课，从食堂的糖醋排骨不好吃讲到学校门口那棵银杏树秋天叶子落了一地像铺了金毯子。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就安静地听，偶尔嘴角微微上扬。
下课的时候她终于讲累了，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对不起，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他看了她两秒钟，说了一句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不多。你说得很好听。”
后来她才知道，顾衍之这个人从来不夸人。他能说出“很好听”三个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追她的人不是没有，但顾衍之追她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觉得不真实。他会在大雨天撑着伞去图书馆接她，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每一本书然后买来送给她，会因为她一句“想吃糖炒栗子”就开车跑遍全城找最好吃的一家。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路灯旁停住了脚步。
昏黄的灯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画。
“苏晚。”他叫她。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底映着灯光，像